“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说什么屁话，反正我肯定是不会离婚的，以前告诉过你一次，现在再告诉你一次，我劝你省一点心，找点正经事情做好了，我不会离婚的，死也不会离婚的，我劝你死了这条心，断掉这个念头…”，“咦，我现在就是在做正经事情啊，离婚可是我现在唯一想做的头等大事，我可是非常严肃的，就因为非常重视，我才肯大老远的从B城跑到A城，同你面对面的谈，而不是直接要律师找你，你看，你这个美人，我还是懂得怜惜你的，给足面子给你，还有，亲爱的，上次，也是在这屋子里面，我们也曾经讨论过离婚之事，当时你的情绪过于激动了，一个不小心就从窗户掉了下去，哎呀，把我吓到半死，我就不明白，像你这种历经战争苦难的坚强女性，怎么也会守旧起来？就为了不肯离婚，不惜从窗户往外跳，珍惜生命啊！你总该懂得生命的可贵，食物衣服金钱的重要性吧？真的，你那一跳真是吓坏我了，你别多心，以为我是心疼你，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像你这样的女人，居然也作出女人一样的事情？我这话可是一点语病都没有，众所周知你简直就是个男人，男人的性格，男人的果断，男人的粗俗，就算你比绝大多数女人要美，说你是维纳斯也有人会信服，不过你终究还是个男人，女人的外表，男人的心，我这样解释你就可以了解了为什么上一次你跳窗户，我会那么害怕了吧，我害怕是因为我发现了一个我不认识的你，我明媒正娶，睡过好几年的女人居然是我完全不认识的女人，你想想这有多可怕，是不是？好在你这个人命大，运气实在太好了一点，这窗户虽说不算太高，顶多二层楼高，是摔不死人的，但是绝对会折断腿脚，而你呢，我的好太太，我最亲爱的好太太呀！你运气说有多好就有多好，你真是该去赌博或者买彩票的，我说的是真的，那么高跳下来，居然只是扭伤脚而已，躺上几天就可以活蹦乱跳，当然，孩子是没有了，这不正趁了大家的心意，我要离婚你不肯离婚，我们的婚姻早就死掉了，一段名存实亡的婚姻，还要个什么孩子？是不是？所以，我真是觉得你是个果断好女子，真的，一点不拖拉，直接跳窗户，直接流产，多干脆，你为什么不肯再干脆一点直接离婚？我又不是不付离婚费给你，你到底在想什么？哪根脑筋突然就不对头了？死活不肯离婚，我实在不懂，你看，就为了上次你跳窗户，害得我还找人把所有窗户都安上铁花窗，丑的要命不说，关键还花了我一大笔钱，你就不替我心疼那些冤枉钱？其实呢，我现在冷静下来也觉得是自己多事，何必呢，花那么大一笔钱何必呢，这笔钱够我打好几场牌了，也可以睡上好几个女人，兴许比不上你美，不过绝对比你年轻，人家可都没生过孩子的，至少我知道她们没生过，哎，我真是多事，你看，现在你就想再演那一套跳窗户吓唬我的戏码也演不了了，再说吧，管你是跳窗户还是跳楼，就算真的又流产了，那正好证明那孩子不是我的，倒便宜我了，省下一大笔离婚费，嘿嘿，不需要我细细解释为什么吧？太太，你总该公正一点，你总该承认我对你不错吧？房子照你的意愿建的，装修照你的意愿做的，家具一切东西照你的意愿买的，就为了这个破屋子，我花了多少钱？你心里总该有一本账吧？我抱怨了吗？我眼睛眨过一下吗？还有你的二个孩子，我区别对待了吗？唔嗯？如果你还残存着一点良心的话，你总该知足了吧？何况，除了这房子，我还给你十万元现金，你可以出去打听一下，你有几个女朋友，拥有这么一大笔的财富，如果你对这些财富还没有概念，我不妨随便说个数目，房子，房子里面所有物品，珠宝衣服，现金，你离个婚至少可以得到50万元，你多结几次婚，多离几次婚，成为百万富翁的梦想指日可待，多好的事情，何乐而不为？不过太太，你得抓进时间，光阴不饶人，趁着年轻还有几分姿色，赶快跟我离了婚，赶快再嫁人，这样才来得及。”，“你尽管胡扯乱扯吧，我没功夫奉陪，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干嘛就干嘛，我没兴趣知道，反正就是一句话，我是死也不会离婚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道安咯咯直笑，“哎呦呦，你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我现在的生活不正是如此吗？不劳你费心恩赐了，太太，我实在想不通你为什么不肯离婚，你那美丽的小脑袋里面怎么突然就有了贞节的观念？害怕起道德卫士们的诽议起来？”，“没有哪个道德卫士敢说我的坏话，即便说，我也不在乎，你老人家还是省点口水好了，不离婚，不离婚，不离婚，讲一万次，讲十万次，我也不会离婚的。”，“哦？奇怪！为什么？你还不到三十岁，又是个大美人，光凭你的样貌也是能再嫁的，何况你还拥有一大笔财富，我敢打赌马上向你求婚的人，会从院门口一直排到山脚下，要是我是个穷光蛋的话，我肯定一知道这消息，立刻跑来排队向你求婚的，不要说你三十岁，哪怕你八十岁，满口的牙都掉光了，我也照样求婚，你在我眼中会比维纳斯更有价值，亲爱的，你得好好算一笔账才行，你还不到三十岁，就算你活到六十岁，也还有三十年的快活日子，何必…”，“我不劳你惦记，我乐意跟你耗一辈子，那是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烦恼。”，“我才不会替你烦恼…你站住，我在同你说话呢…站住，如果你不想让仆人们还有你的孩子们听见，我劝你最好还是留在这屋子里面。”，飘絮停下脚步，回身轻蔑地望向他，“这屋子里面还有谁没见过我们吵架？习惯就好了。”，道安在后面慢悠悠地问道：“那位理智先生没在葬礼上维护你，伤了你的心呢？还是你在他家当着众人的面伤了他的自尊？怎么，他也不想要你了？不然的话，哎呀呀，你不妨好好想一想，你们二个会是多好的一对爱侣啊！你看，如今你的情敌安妮死了，你的心上人理智自由了，我再给你自由，那不是正好？你有钱他有才，最最关键的是他的好名声，我打赌，你嫁给他绝对没半个道德卫士敢讲屁话，你再怎么劣迹斑斑，只要成为了理智太太，那你就是清晨的露水，干干净净单单纯纯，这么好的婚姻你怎么会不想要？”，飘絮没接话，她走到门口，抓住门球将要打开出门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回身面对着丈夫，冷冷说道，“我都说了不劳你惦记，既然你不想好好过日子，那么请便吧，你喜欢去哪里就去哪里，喜欢找谁就找谁，我也不必费心烦恼这些了，反正只有一句话，一切都悉听尊便，婚肯定是不会离的。对了，说起安妮啊，我倒是有些好奇心，倒想问一问，到底是你想着你家里的那位安妮呢？还是你家老太太想把家里的安妮硬塞给你？啊？你这样紧着赶着，不惜代价，非逼着我要离婚。”，道安的脸登时变了，他一下子跳了起来，手指着飘絮，厉声说道：“你他妈的少扯到我母亲，也少往我身上栽赃，扯什么安妮不安妮的，你是心中有鬼，才会扯上别的不相干的人。”，“不相干的人？”飘絮不怒反尔讥笑起来，“先生，你当我三岁啊？你有什么花花肠子我会不知道？你屁股撅哪边，我都知道你要拉什么样的屎，你得了吧，好歹你也是有头有脸的，何必自欺欺人？你以为我不了解你？要是你心里一点鬼都没有，你何必这么生气，指着我的鼻子教训我？你还不是好端端地坐在那儿看我的笑话，怎么？无话可说了吧？”，道安弯身在烟灰盒里摁熄了雪茄，直起身子拍了拍衣服上的烟灰，恢复了平静，然后才抬起头，看着太太，脸上换上惯有的讥讽的微笑，说道：“太太，好太太，亲爱的好太太，不必动肝火，就算是美人，你也是年纪不小了，是需要保养的，今天是二十号，二十三号上午十点，我再听听你的答复好了，毕竟，也应当给你一些时间去思考的，哦，对了，我应该先告诉你一声，如果太太坚持不离婚的话我的做法，我的做法是很下流的，只怕太太到时候会承受不起。首先呢，我是一分钱都不会再支付的，佣人们的薪水，你跟孩子们的饭钱，家庭教师的薪水，巴拉巴拉，这屋子的一切费用，还请太太自己想办法，不过我并不担心这个，太太以前连田地都下过，这点困难算得了什么？再说你很有点私房钱，我是知道的，除了嫁给我这几年从我这儿搜刮去的，你那二位亡夫也都留给你一笔财产，够你支撑很长一段时间的，钱的事情我一点都不替你担心，不过，幸好老天有眼，让我知道你的软肋，你这个人，典型的见钱眼开，在你心里，家庭，丈夫，子女都算不了什么，唯独你那间小破杂货店，哈哈哈，我知道那可是你的命根子，怎么样，我没有说错吧？你不离婚，我就派人守在杂货铺门口，不吵不闹，就是不准人进出而已，到了那时候，你会发现报警毫无用处，耍赖撒泼毫无用处，哈哈哈哈，你除了眼睁睁看着你的客人们跑到你那些竞争对手那里买东西以外，别无他法，我敢打赌，这准会比剜出你的心还要难受，哈哈哈哈哈，我没说错吧？太太，那可是对你这颗骄傲的心最致命的打击，不是吗？第三呢，如果到了二十三号那天上午十点，太太还是拒绝离婚的话，那么我只好带着情人们住进来咯，我有什么办法呢？我，我的太太，我的情人们，我太太的子女们，大家同居一室，和睦相处，一起吃早饭，一起吃晚饭，愉愉快快多好的大家庭，一定会羡煞旁人的，不过，太太，你得备好耳塞才行，还得帮仆人，孩子们也备好耳塞才行，哈哈哈哈哈，你懂了吧？你肯定懂了。”，“情人？谁？那个妓女？你敢！”，“哦，我当然敢的，为什么不敢？至于你说的那个妓女，她太老了，我们是好朋友，还有点生意关系，不过现在很少联系，你知道她太老了，比你还大了几岁，不合我的胃口了，不过，承蒙太太惦记她，我先替她向你说声谢谢，我去问问她好了，问她要不要搬进来一起住，那肯定很好玩，兴许你们二个还能成为好朋友呢，至于我现在的情人们，有好几个呢，我就不相信太太你不知道，装傻也犯不着这么装傻的，我的情人们，刚才已经告诉过你，模样不见得比你美，不过个个都比你年轻，身材，哈哈哈哈，人家可都没生过孩子呢。你总该理解一下男人，好色的男人，没生过的…”，“你敢！”，“我自然是敢的！”，“我绝不允许你带那些婊子住进我家，你休想，我会报警抓她们的。”，“谁说她们是婊子了？太太，你的观念太陈旧了，现在有好多体面人家的女儿愿意做别人的情人的，做有钱人的情人多舒服，太太现在是老了一点，要是再年轻几岁，兴许也愿意这么做。”，“滚！滚出我家！”，“喔，我是打算要走了，不过，离了婚这才是你家，不离婚这可是我的屋子呢，太太，好好想一想，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是离婚拿钱拿房子，还是不离婚受羞辱，太太自己决定吧，告辞了。”，说完，道安装模作样地冲着妻子鞠了一躬，这才往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