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菲睁开眼睛的时候，阳光从窗外斜着投射进来，白花花的，刺得眼睛疼。

　　她支起身子往旁边挪，就看见恒恒坐在她床边，很安静，眼睛眨都不眨地看着她。

　　慕菲又想起上次让江若南带着他走，他也是这么看着她，心疼了一下，呼噜了把他的软毛，问：“什么时候醒的？”

　　恒恒摇摇头不说话，往她怀里钻。

　　慕菲搂住他，揉了揉他嫩嫩的小脸，和面似的手法，以往早就跳起来嚎了，这次居然很乖地没吱声。

　　知道恒恒在想什么，可关于昨天的事她不想再回忆任何一个场景，抱起恒恒往洗手间走，说：“走吧，去洗漱。”

　　恒恒小考拉一样搂着慕菲的脖子，小脸埋在她的肩膀上。

　　洗漱完后，慕菲把恒恒放在餐椅上就去厨房帮忙了。

　　恒恒趴在桌子上，扯着餐垫玩。

　　出来吃饭的肖容看见餐桌上多了一个小孩，不由一愣，又听见厨房里的说话声，蹙眉稍微思索一下，反应过来什么，眉毛即刻舒展，扭头就走。

　　端着菜走出来的肖雪萍正好看见肖容往二楼走，不耐地抿唇，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肖容脚还没踩在台阶上，听见这声，收了回来。

　　“妈。”

　　“过来吃饭，你躲什么？”

　　肖容清了清嗓子，很不自在地挪动脚步走了过去。

　　早饭时间。

　　慕山在看报纸。肖雪萍端着碗在盛汤。恒恒自己抱着小碗吃饭，眼睛看着慕菲。

　　慕菲一勺一勺地往嘴里送着食物，动作机械地咀嚼着，面无表情。

　　肖容往嘴里扒拉了两口饭，碗往前一推，说：“我吃饱了，先回，先回房间了。”

　　站起来要走，肖雪萍轻飘飘地一个眼神扫过来，他扶着桌子，又坐回去了。

　　慕山放下报纸，瞅见肖容撑着下巴，不耐烦的样子，问肖雪萍：“又怎么了？”

　　肖雪萍没理他，端了一小碗汤放在桌面离恒恒还有段距离的地方，问：“恒恒，手还疼吗？”

　　“不疼了。”

　　“怎么摔的啊？”

　　恒恒刚要开口，慕菲看了他一眼，他就不说话了。

　　慕山看见这一幕，不动声色地把报纸折了了起来，问恒恒：“告诉外公，昨天是谁把你送回来的？”

　　恒恒：……

　　想了半天，没想起来那个人叫什么，于是说：“叔叔。”

　　“叔叔叫什么啊？”

　　恒恒扭过脸去看慕菲，慕菲低头吃饭，已经不看他了。恒恒有些紧张了，小手攥在一起，靠在椅背，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那个叔叔是第一次送你回家吗？”

　　“恒恒。”

　　“怎么不说话了？”

　　慕菲放下筷子，站身走了。椅子摩擦地板的声音很刺耳，慕山听着皱眉，恒恒害怕了，喊了声‘妈妈’，哭着滑下椅子追过去了。

　　“昨晚闹了半宿，你让他吃点饭。”慕山喊道。

　　“慕菲！”

　　“……”

　　“唉。”慕山放弃了。

　　肖雪萍瞅了眼客厅，小声说：“这次不怪我，你自己说的。”

　　慕山：“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话。”

　　肖雪萍眼尖看见桌下肖容脚动了动，把筷子放下了，问：“吃完了吗？”

　　肖容嗯了一声。

　　“漫画画完了吗？”

　　“还没有。”

　　“那把衣服换了，去拖个行李箱，开车送他们回家。”

　　肖容：“……”我没答应。

　　最终败在了警告的意味十足的目光下，耷拉着脑袋认命般地去收拾行李。他走后，慕山疑惑地嘟囔了一句：“送就送，拖箱子干什么？”

　　肖雪萍没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