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慕菲这边如一片死水般不同，旁听席乱作一团，几个穿着制服的维持法庭秩序人下去调解。

　　慕山被肖容死死拉着，克制不住的破口大骂。

　　“顾长均你是个东西吗！！！这是什么事啊你都办的出来！你摸着你那被狗啃过的心讲那上面说的话有一句话是真的吗！

　　她虐待他？那是她亲儿子！从那孩子走后就剩下恒恒一个，她虐待他！”

　　如果说顾梓默的抚养权归男方他还能勉强忍，毕竟那孩子没跟过慕菲一天，但这混蛋恬不知耻竟然还惦记上了恒恒的抚养权！

　　谁敢动他外孙，他要了谁的狗命！

　　肖容死死拉着，推着慕山离开法庭，临走时腾出一个胳膊拿过桌上喝半瓶的矿泉水，猛地朝那人的方向扔过去……

　　“哎！你干什么！”

　　肖雪萍看出他的意图，‘啪’地打掉了那瓶水。

　　“顾长均。”

　　“你活一天，我会一天诅咒你不得好死！”

　　肖容恨不得扒皮抽筋的目光扎在顾长均身上，极寒的声音像来自地狱让人禁不住浑身泛冷。

　　“安静！”

　　双方律师停止了辩论，那方混乱的一幕让一切都无法再进行下去。

　　浩浩荡荡的来，像一场闹剧一样的结束。

　　法院最终宣布顾梓默抚养权归男方，不满意六个月后可提起上诉，慕屹抚养权归属问题，选择择期宣判。

　　慕菲还有一种没回过神的感觉，好像刚才的宣判她一个字都听不懂。

　　“他要把恒恒带走了？”

　　慕山看见女儿如此，很是心疼道：“他敢！不要说他是什么狗屁顾家的少爷！就算他是顾家的老子他也不能无视法律！小菲，那孩子的抚养权六个月后我们再上诉，不信赢不了他！”

　　“竟用些龌龊卑鄙的手段！他以为天底下没有王发了吗！”

　　“弄一些假的证据来糊弄……”

　　林裕嘴角拉出一丝苦笑，“证据是真的。”

　　“你说什么？”慕山震惊。

　　肖雪萍也问道：“怎么可能是真的，恒恒出生后我就把他接了家，从来没有去过什么育儿中心。”

　　“都是真的。”林裕道，“这种地方造不得假，唯一能解释的就是……”

　　他犹豫了下，才说出口：“他这几年前就开始着手准备证据了。”

　　“从孩子出生，到现在，包括中间大大小小去医院的时候，他都盯着。”

　　“什么！”慕山难以接受，“这绝不可能！”

　　“那家伙跟小菲分手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滚出了国，我问了顾怀世不知多少次到最后他连我的面都不见了。他要是知道他有个孙子在外面，他能那个样子？”

　　肖雪萍察觉出不对，“顾家要是想要孩子，为什么不当初就把两个孩子抱走，非要等恒恒这么大了才来抢抚养权？要是不想要孩子，为什么又提前留着孩子的这些证据？”

　　“他做了两手准备。”肖容脸色极其难看。

　　“什么准备？”肖雪萍问。

　　“很简单。”

　　“如果我等着他……”

　　一直沉默的慕菲开口，声音支离破碎，一阵风都能吹散。

　　“这事就当没发生过，他会让我留着恒恒的抚养权直到我进顾家的门。”

　　“如果我不等着他，他会拿走恒恒的抚养权，用这个来要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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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秒的寂静过后。

　　“混账！”慕山骂道，“这家伙是把他亲叔都瞒下了，在国外这几年就谋划这个了？上诉！必须上诉！做这事是要造雷劈的。连带那个孩子的抚养权，他一个都别想拿到手！”

　　肖雪萍脸色苍白地喃喃：“哪有这么简单，能做出这种事的人，就这么好对付的吗？今天他整的那些什么虐待孩子的证据，都已经让我们一点胜算没有，万一他下次再拿出什么有的没的……”

　　她说到这儿就停下了，其中的意味几人都明白。

　　肖容气不过，“那也不能让他就这么算了！以后我见他一次打他一次！打不死他不算完！”

　　慕山拍拍他，“就该这么办！”

　　“你说什么呢！”

　　肖雪萍瞪他一眼，拉过肖容衣服压低了声音道：“你妹妹都这样子了，你老实点，别给我闯祸。”

　　肖容甩开她，拳头捏的咯吱响，“看我不整死他！”

　　“他再怎么早也是恒恒的生物学上的父亲，你打死他了，恒恒怎么办，那孩子怎么办？顾家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顾怀世会放那孩子走？你就让那孩子没爹没妈在那狼窝里待着？”

　　“……”

　　想起那个孩子，肖容陷入沉默，拳头微微颤抖。

　　他做不到。

　　杀人的事他做不到。

　　但他不可能看着她被人欺负！还像几年前一样！

　　林裕开口：“叔叔，上诉我们没希望的，下次他的手段会更卑劣。”

　　如果对方堂堂正正，他输了就输了心甘情愿。

　　可对方提前几年整这些手段，用身份财力买通人脉来压制，他输的憋屈。

　　慕山道：“小林啊，叔叔知道你也尽力了，可我们这边你也清楚，这孩子就是在我身边长大的，我舍得给他吗？我们只能靠你了！”

　　肖雪萍也赶紧点头，“麻烦你了林律师。”

　　面对着两人期盼着像看着救命稻草的目光，再看那边受害者平静到不发一言像是没有灵魂的躯壳。

　　林裕叹了口气，“叔叔，我明白。”

　　“但没有那么简单，他做了两手准备，下一次……”

　　他抬起头来看着两位老人，亲口摧毁了他们的希望。

　　“他恐怕会污蔑我们的文件是造假的。”

　　慕山如遭雷击，怔住说不出话来。

　　肖雪萍：“谁会诅咒自己的儿子啊！有病啊去造这文件的假！就为了讹他几个钱！”

　　“法庭上看证据，不讲这些。”

　　林裕摇头，“那时候情况恐怕会更严重，经济补偿和失去孩子抚养权先不说。”

　　“伪造国家证件，是要坐牢的。”

　　话音落下，像一柄大锤砸在人的心上，沉闷的痛苦让每个人都难以接受。

　　慕山脸白如纸，指着慕菲气到说不出话来，“你看看……慕菲……你看看他！当初我就教给你，别惹他离他远点那地方每一个好东西……”

　　肖雪萍推他，“哎哎！这时候你还说这话，属孩子最难过你还说这话！”

　　“他这是把你往死里逼啊！”

　　肖雪萍忍不住落泪，用手背擦去，“唉……”

　　慕菲如石头一般僵硬的面容有了一丝表情，她低声喊：“爸。”

　　声音无力沙哑，极深绝望和痛苦交杂。

　　“我不能不要恒恒，他长这么大，没离开过我一天。”

　　“我也不能不要慕启，他长这么大，没跟过我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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