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草原上起了一层薄纱般的薄雾。

　　顾梓默抱着小被子，从窗帘的缝隙里扒着窗户向外张望。

　　慕菲睁开眼睛就看见他一个人孤零零在那儿坐着。

　　“猫猫，怎么了？”

　　小人充耳不闻。

　　恒恒还没醒，慕菲起身下床，慢慢爬上飘窗，膝盖下的垫子很软很舒服。

　　“在看什么？”

　　顾梓默依旧沉默。

　　“今天妈妈带你出去玩好不好？和哥哥一起，你去叫他起床。”

　　听见这话，小人儿的眸子里才算有了点光。

　　他轻轻点了点头，去叫恒恒起床了。

　　“乖。”

　　门口站着顾长均，正在系袖口的纽扣，脸色很不自然。

　　“小菲，下来吃饭吧。”

　　……

　　餐桌上。

　　“我昨天喝酒了。”他愧疚地开口道歉，语气诚恳。

　　“昨天发生了事我一点都不记得，对不起，我肯定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惹你生气了，很抱歉。”

　　慕菲正在喂恒恒吃饭，一向对大人说话不感兴趣的恒恒竟也认真听着，看着顾长均的脸。

　　“吃饭。”

　　恒恒自己端过碗来吃，拿着勺子，注意力还在顾长均那儿。

　　慕菲埋头吃饭，一言不发。

　　顾长均见她不说话，也就不开口了，好一会儿才试探地说道：“小菲。”

　　“今天去民政局吧。”

　　慕菲讽刺地笑笑：“这事你倒记得清楚。”

　　顾长均：……

　　火坑就在面前呢。

　　身后有个人一把给她推进去了。

　　她不能怪任何人，所有人都在大道上走的好好的，就她另辟蹊径走到荒郊野岭的火坑旁边。

　　来到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

　　……

　　民政局。

　　慕菲听完介绍，拿过笔在文件上签上了名字，没有一丝犹豫，如儿戏一般轻飘飘地按了手印和身边人的文件一起递了过去。

　　“好了。”她说。

　　来时一路提心吊胆的顾长均没想到她会这么听话，松口气的同时又有些不安。

　　很快拿到了结婚证。

　　两个红色的本本。

　　两人绷着脸，都没笑。

　　顾长均有些失望，这并不和他想象中的十分相似。

　　慕菲却连看也没看，扔给他就走了。

　　车里。

　　“我来时让司明带着人去公寓帮你搬家了。”

　　“对不起，没跟你商量。”

　　慕菲点头，很难掩饰的住敷衍，索性也不再掩饰了。

　　连伪装都懒得了。

　　“搬吧。”

　　“省的我再去了。”

　　“嗯，欧文选的人手，都是放心的人。”

　　“……”慕菲不再开口，专注地看向前方。

　　她想到未来两人的路，又想到两人之间并不会存在所谓的‘未来’。

　　在一起不过是互相折磨。

　　为什么他看不清这一点。

　　‘’咚咚咚’

　　侧方玻璃外面是年轻女孩的笑脸，“小菲姐。”

　　慕菲诧异：“李安安？”

　　下了车后，再次打量眼前的人，她瘦了点，看起来气质比之前好多了。

　　在一家很好的公司当设计总监，前途也很好。

　　慕菲说不清楚什么感觉，只觉得以前胡闹的种种都像个笑话。

　　“对不起，以前是我年轻不懂事，你对我那么好，我还不领情。”

　　“我现在搬家了，就在你们小区，离公司近一点。”

　　慕菲：“确实挺近的。”

　　“我朋友今天办证，我跟着她来了。”李安安探头往车里看了一眼，“恭喜。”

　　慕菲淡淡地‘嗯’了一声。

　　“你们终于修成正果了，对了，你搬过去住了吗？”

　　她问的有点多了。

　　“今天。”

　　“需要我帮你搬家吗？”

　　“……不用。”

　　有另一个年轻女孩在台阶那里李安安挥手，李安安答应了一声，又笑着道：“那我先过去了，有时间再聊。”

　　“嗯。”

　　与此同时的公寓，几个保镖动作麻利地收拾东西，司明紧跟着。

　　楼下的欧文坐在慕菲的车里，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等图标显示百分之百时，迎面看见司明带着一众人正往下搬东西。

　　欧文合上了电脑，淡笑着起身。

　　“抱歉秋医生，东西不多，带的这些人就够了，让你白跑一趟，”

　　“没事。”

　　说完顺手把副驾驶的玩具熊放在箱子里。

　　司明问：“小少爷的玩具吗？”

　　欧文：“嗯。”

　　司明查看一切后，确保都准备妥当，没有遗落任何东西就开车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