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梓默很生气爸爸把手表拿走了，气的都开始说话了，“我的！我的！”

　　那边挂断了视频，在他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

　　顾长均难掩心中震惊，低头看向顾梓默，许是眼里流露的情绪吓到了他，他立刻安静了下来，松开了原先紧攥着的他的衣角。

　　顾长均心里发慌，无法控制恐慌的情绪，以往他有多希望顾梓默喜欢且变得依赖慕菲，现在就有多害怕这些。

　　内心挣扎几秒钟后，还是伸出手摸摸孩子的头安抚，“没事。”

　　顾梓默抓住他的手，眼睛看着手表，还想要。

　　“不可以。”

　　顾长均的声音有他自己都想象不到的冷漠，随手将手表装进口袋里。

　　“我送你回家。”

　　客厅白色背景墙布置了一大片粉色和白色的气球，中央挂着三角旗，下面是Happy birthday。

　　艾薇儿刚睡醒，看着满屋满墙的气球发愣。

　　睡得迷迷糊糊的，但看见过生日就高兴，在原地蹦哒了一会儿，想起上个月在舅舅那儿过完生日了。

　　“爸爸，”艾薇儿问，“你是不是记错了？”

　　“再过一次。”陈一给挂着丝带的气球打结，用贴片贴在天花板上。

　　借口都用尽了。

　　约了她五次都没约出来，这次总该来了吧。

　　“就当爸爸给你补过了。”陈一爬下椅子说道。

　　艾薇儿不明白为什么一年要过两次生日，不过有蛋糕吃，还是很开心的。

　　“舅舅来吗？”

　　陈一说：“这次不告诉他。”

　　上次出差，周天宇给艾薇儿过的生日。

　　艾薇儿又问：“恒恒来吗？”

　　“可以。”他当然要来，他不来怎么约江若南。

　　“还有猫猫。”

　　“行。”陈一满口答应。

　　艾薇儿跑去写邀请卡了，陈一贴完气球去看她，她爬在小桌旁，连花边还没描完。

　　“太慢了。”

　　陈一拿出平板，“用这个画。”

　　艾薇儿画了一个圆，然后一个椭圆，上面五个弯弯曲曲的线，还涂了个粉色。

　　小姑娘抬头求夸奖。

　　陈一看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她画的是什么。

　　“艾薇儿。”他蹲下来，在卡片上画了蛋糕的简笔画。

　　“你可以这样。”

　　艾薇儿看看爸爸画的，再看看自己画的。

　　……

　　半晌说，“爸爸我画的像粑粑。”

　　陈一：“对。”

　　“那给恒恒吧。”

　　艾薇儿不所谓的样子，举手投足间颇有周天宇的帅气范儿，“我换个颜色，再加上气球。”

　　公寓里。

　　母子俩抱着平板窝在沙发上看五分钟前艾薇儿给发来的邀请函。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象到了一个东西。

　　但很默契的没有开口。

　　“妈妈，是奶油。”

　　一会儿恒恒忍不住了，努力说服妈妈，也说服自己。

　　慕菲：“是屎，儿子。”

　　……

　　恒恒陷入四岁小孩的沉默。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好朋友在临近午饭的时候给自己发一坨屎过来。

　　艾薇儿发来了语音，恒恒点开。

　　“恒恒弟弟，我今天过生日，你要来吗？”

　　慕菲挑眉，“艾薇儿过生日吗？好巧哎，正好赶到假期，你要去吗？妈妈送你去。”

　　恒恒一副‘妈妈你有所不知’的样子，叹气道：“她今年都过了三个生日了。”

　　恒恒解释：“她一想出去玩就说要过生日，在幼儿园就是这样。”

　　慕菲：“……”

　　好神奇的小姑娘。

　　这时看见江若南从书房走出来去厨房倒水喝，挑了挑眉，瞬间明白了七八成。

　　“师父。”

　　江若南冷漠不失艳丽的眸子盯着她。

　　慕菲笑得很无辜：“艾薇儿过生日，要不要一起去？”

　　她转身就走，“没空。”

　　好残忍。

　　“等等等等，她给恒恒发邀请卡了，肯定也给你发了，你去看看。”

　　书房门关闭的最后一刻慕菲说完了这句话。

　　“不去。”

　　声音从屋里传来。

　　慕菲摸着儿子的小脑袋瓜，把重担加给他身上，“去吧。”

　　恒恒没应这话，只低着小脑袋看手表，他给猫猫打电话，对方关机。

　　“妈妈？”

　　“猫猫去吗？”

　　一句话慕菲愣了神，她很快地躲开了恒恒的目光，“呃……”

　　“猫猫去吗？”恒恒抓着她的手问。

　　慕菲心乱如麻，说不出什么滋味。

　　“我…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去。”

　　恒恒有些失望，抬脸看慕菲：“妈妈想猫猫吗？”

　　慕菲没回答，问他‘你想不想’，恒恒说‘想的’。

　　慕菲搂着他，低下头贴近他的小脸，知道说这话还太早太早，但还是忍不住告诉他，“我们把弟弟接来住好不好？”

　　恒恒往后仰了下，很惊讶似的看着慕菲，问：“妈妈你不害怕猫猫了吗？”

　　慕菲惊诧，“我害怕他？”

　　“嗯。”

　　慕菲难以置信，“你哪里看出来我害怕他？”

　　恒恒：“妈妈都不抱他，也不亲亲他，也不看他，以前也不让我和他玩……”

　　慕菲越听越难过，“我没有不抱他，我就是…就是…”

　　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恒恒还在给弟弟打电话，慕菲揉揉他的头发，蹲下身很认真地看着他，“妈妈把他接过来好不好？接过来就会抱抱他亲亲他了啊，他老不跟我在一起，他也不让我抱他啊。”

　　恒恒也很认真很认真地看着她，“猫猫不喜欢来这儿的。”

　　“他不喜欢你。”

　　慕菲的表情僵住了。

　　没有察觉到自己说话刺到老母亲小心脏的小孩脑袋晃啊晃，还在继续说：“他每次看到妈妈都好害怕好害怕。”

　　慕菲喃喃：“怕我？为什么？”

　　“我不知道。”恒恒说。

　　“他告诉你的吗？”

　　“没有，他就是很害怕，他一直不说话看着我，他一直看着我的时候就是很害怕。”

　　“这样啊。”慕菲想起来了，她每次问猫猫问题他都不回答，总是看着恒恒。

　　心里忽然好难受，不知道他会这么害怕她。

　　“妈妈不知道他害怕，你以后告诉我好不好？”

　　“嗯。”恒恒答应，举起手腕，“猫猫不接我电话。艾薇儿也给猫猫发邀请卡了吗？家猫猫也会去吗？”

　　慕菲不想回答他，只说：“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塞了过去，推着套好外套往外走的恒恒，叮嘱道：“等会在叔叔家听话，不要乱碰别人东西。”

　　恒恒点点头。

　　慕菲伸手拉门把手，听见身后有脚步声，本能地回头看了一眼。

　　如石头一般的僵住。

　　谁，能，告，诉，她

　　这是谁？

　　江若南穿着纯色雪纺衫，耳环选了简单不失优雅的款式，淡妆遮不住的透着凌厉的艳丽，一抬眸流露的微光，像是能看进人的心里。

　　这这这这……

　　不就去参加个生日派对吗？

　　你穿成这个样子……

　　“师父，你不怕媒体拍到吗？”

　　江若南挑了下眉，一种风情万种的微风扑面而来，慕菲不禁抖了抖。

　　“怕什么？”江若南问，“正好最近想转型了，也算是借这个机会。”

　　一直在身边晃悠的男人突然变成女人，慕菲觉得心脏有点难受，但听这话，头顶的小天线竖起来了。

　　这算是为美人豁出去了吗？

　　以前跟萧玖在一起的时间穿女装都很少，现在怎么转变这么突然。

　　还不太能接受的恒恒慢慢走过去，试探性地摸一摸。

　　江若南配合地弯下腰，眉眼如画，笑颜如玉，“宝贝？”

　　恒恒也被迷住了，“干…爸…不是，干妈好漂亮。”

　　江若南：“比妈妈还漂亮吗？”

　　恒恒想也不想地点头，然后就觉得后背有些发凉，一只手伸过来揉揉他的脑袋。

　　恒恒：“……”

　　慕菲声音阴森森的，“你再说一遍？嗯？”

　　恒恒脑中警铃大作，拔腿要跑，瞬间被揪住后领拽了过来，被威胁强迫说了十句‘妈妈最漂亮’才被放过。

　　慕菲老母亲笑容很甜美。

　　江若南一副‘瞧你那丢人现眼的样子’，拿钥匙走了。

　　恒恒紧跟在江若南后面，小手扶过衬衣上的褶皱，嘟囔着，“妈妈太坏了，我要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