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空间，一呼一吸都清晰的能听见。

　　“师父。”

　　慕菲开了口：“你误会了，我们在打官司。”

　　“我要把孩子的抚养权拿过来。”

　　江若南怔住。

　　“真的？”

　　慕菲捂住眼，“真的。”

　　这事倒不像她能办出来的。

　　怎么突然变聪明了？

　　江若南气息收敛了下，目光仍是怀疑，“你放下他了？”

　　慕菲疲惫地叹息，躲开江若南的目光，“都这时候了，还什么放不放得下的，孩子最重要，他离开了我四年，我现在只想把他接回家。”

　　江若南问：“到底怎么回事？”

　　慕菲解释：“幼儿园打架发现的，老师说了他的名字，我听着心里不舒服就去医院看了，就……看见了他。”

　　还记得那天的情形，一点一滴都不会忘。

　　她的慕启还好好的活着，顾长均竟然不告诉她，任由她思念成疾。

　　这样的人，怀的这样的心思，她认识他时怎么一点没瞧出来呢。

　　“你争得过他？”

　　江若南不相信，以慕菲的性格，打官司打到一半又被那小子糖衣炮弹哄的连人带孩子都送给他了。

　　“那也要试试，不试试什么都没有，万一赢了呢，把猫猫接回家，以后我们娘三个过。”

　　慕菲语气轻松，平静的外表下内心风雨飘摇。

　　她明白，官司没那么好打，孩子也没那么容易跟她好。

　　猫猫和他哥哥性格不一样，恒恒跟顾长均认识没多长时间就让他抱。

　　他不是，他接受一个人要很慢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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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若南松口气道：“你总算想开了。”

　　“即使都做到这一步，关键问题上别含糊，孩子、钱、房子、股份这些一个都不能少你的。”

　　“该拿的就拿着。”

　　“律师是谁？”

　　慕菲说了律师的名字。

　　江若南点头，“林裕？不错。新闻上看过，挺有名的，为人正义，是个好律师。”

　　然后瞥慕菲一眼，神色有些犹豫，像是有说什么话要说，最终叹了口气。

　　“这次真的该跟他断了。”

　　“我知道。”

　　慕菲说，“我知道，你看你都在往前走了，我怎么还能在原地打转呢。”

　　江若南没回应。

　　慕菲拉开书房门，撞见顾长均的目光，他一身万千光华与柔情曾如一束光照亮她的世界，也曾亲生把她推向更黑暗的地方。

　　没再像以前一样躲开，淡淡的回视他。

　　她不欠他。

　　没必要躲开他的目光。

　　那么薄弱却不可捍卫的力量，如同一只蜡烛在寒风中摇拽的火光，是一个母亲的力量。

　　自己而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就是把这光掐灭。

　　一种可耻的罪恶感将他包围。

　　顾长均张了张嘴，没说出半句话。

　　小菲，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以后我慢慢弥补好不好？

　　你别离开我。

　　顾梓默在玩艾薇儿的拼图，看见慕菲后表情有些生动，迈着小短腿过去。

　　第一次看见他主动朝自己跑过来。

　　慕菲简直是心花怒放，立刻配合地俯下身，“宝宝，怎么了？”

　　他招招小手，要她蹲下来。

　　慕菲就蹲下来。

　　顾梓默还是有点害怕，攥紧衣角的手就没松开过，犹犹豫豫的表情挺可爱，让人忍不住想亲一口。

　　慕菲还是忍住了，怕他害怕，放轻了声音问：“怎么了？”

　　“我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