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关于男主带孩子跑这件事

第203章 做好心理准备

  慕菲走出病房,穿过长长的走廊,乘电梯下楼。

  盯着电梯上不断变化的数字发呆,看见那个熟悉的数字时,条件反射地按下了开门键。

  门缓缓的打开了,外面站着一个中年男子,挺着一个啤酒肚,脑袋光亮,笑得挺开心的。

  他看见慕菲,笑容减了几分,“哟,我还以为是……”

  他让开了位置,“没事,你先出来。”

  慕菲木桩子似的立在那儿,一动不动。

  那人疑惑地看着她,“你不出来?”

  慕菲摇头,按下了关门键。

  “那你开门干什么,我等着接人呢!”那人气的‘嘿’了一声,骂了句脏话。

  “白高兴一场!等着我宝贝侄子出院呢,哪儿来的人,在这儿搅和我。”

  慕菲等着门关闭,隔绝了声音。

  她靠着电梯,默默地想着。

  还是别去看他了,惹的他又哭一次。他每次吃饭就吃一点点,已经没力气再闹了。

  恒恒高烧不退,陷入轻度昏迷。医生为了让他退烧,什么方法都用上了,可只能延缓。白天退下去,半夜又烧了起来。

  为防止他高热惊厥,被转去看护病房了。慕菲白天能在他状态好的时候陪他一会,其他时候,多半是护士在他身边。

  他又患上了分离焦虑,不肯离开她一分钟。每次去看他,都看见他抱着手臂缩成一团,小声地抽泣着。

  她心疼的跟刀割一样,但为了让他得到更安全的照顾,也只能忍着。

  昨天医生找到了她,说孩子的情况不太好。

  查不出病因,也就无法治疗。

  他建议她们转院,去更好的医院。

  慕菲怔怔地盯着电梯顶部,心空的像一个无底洞。

  这已经是第三次转院了,这里是本市最好的儿童医院。

  恒恒的身体在逐渐变得糟糕。

  她却除了等待和祈祷,没有任何办法。

  ……

  顾家。

  客厅里空荡荡的,佣人少了一多半,人接一个的离开,有人说这里晦气重,愿意走的都走了。

  还因为那次绑架事件,顾长均细查了所有佣人的底细,把一些有问题的都辞退了。

  慕菲径直走向楼梯,二楼卧室有一架小书柜,曾经在顾长均翻找书时,看见过那本笔记。

  那是她第一次离开公司时拜托其他人给顾长均的。

  前面是普通的笔记本,后面有几页是以前写的日记。那段时间陷入恋而不得的忧郁,无精打采,上课发呆写的那几篇日记。

  日记里写出了她所有的无奈和对未来的憧憬。

  那天不知怎么,她翻开日记时,底下多了几个字。她赶紧把本子合看看四周,班里的气氛和平时差不多,没发现有什么排挤她的意思。

  她也没看那字写的是什么,就把本子塞进书包里,低着脑袋,独自品尝悲伤和羞愧去了。

  过了一段时间,忍不住好奇心,拿出来看了一下。底下是红笔写的,凤舞龙飞的三个字。

  ‘你也配?’

  笔迹和当时的授课老师很像,用的笔也是老师随身带着的红墨钢笔。她一度怀疑是老师写的,那会儿也提心吊胆的,很长时间不敢看老师的眼睛。

  但如果是老师写的,早把她叫到办公室去了,还有心情和她玩这种几百年的套路。

  现在想想,笔迹是模仿的吧。真正写这几个字的人是周天宇。

  慕菲没费多少功夫就找到了笔记本,翻到那页,看那个字,再拿出信纸,和信上的字对比一下。

  怎么那么像呢?

  不是巧合啊。

  周少真是从小就坏啊,害她担心了这么长时间。

  不过,如果那时候他就有这种想法。

  那他知道这件事,就不是一年前在心理医生口中。

  他早就明白吧。

  大学时期,她和顾长均在别人眼中,算是在一起了。周天宇老在她们跟前晃悠,跟着他们,什么课都听,不该听的课也来听。

  与他的专业八竿子打不着的课,他也来听。上课坚持不了几分钟就睡觉,下课他醒了,拿着本子凑到顾长均面前,还虚心向他请教,说刚才有几段没听明白,能不能抽空讲一下。

  顾长均拆台:何止几段没明白,你一句都没明白。

  那会他就是个活宝。她虽然觉得他举止有些怪异,但也没放在心上,觉得他什么时候正常过?

  现在才想明白啊。

  事情一晃这么多年,记忆就都蒙了尘了,偶然间翻开看看,才发现错过了许多。

  ……

  顾氏。

  待客室。

  顾怀世知晓自己的身体的状况之后,自书立了遗嘱。

  他无妻无子,将所有的财产和公司的执行权留给唯一的侄子顾长均。部分财产和房产留给了两个孩子。在他们成年前,由他的一个助理代为保管居住。

  助理是遗嘱执行人,他称顾长均一声少爷,是看在顾怀世的面子上。他们之前实则没有任何关系。

  顾长均处理产权变更手续时,看到了两张单独的遗嘱。他细细看了看,将那两份都给他了,让他先收起来。

  助理疑惑道:“这张具有……”

  顾长均签着字,头也不抬地说:“梓默还没找到,等找到了再给我。”

  助理面色瞬间黯然,收好了纸张,就不再说话了。

  “他哥哥……”顾长均写字的笔尖一顿,下笔重了些,“等康复了,再说。”

  极力压下心里翻涌上来的悲伤,然而现实不会因为他的躲避而有所改变。

  恒恒的身体在一天一天恶化。

  罕见的高烧不退,治疗过程中脑水肿造成颅内压力增高,术后陷入中度昏迷。儿童格拉斯哥评分中度障碍。

  一向对医术没什么研究的他,将导致这种病的原因以及后续诊治的资料翻了个遍,总算读懂了医生这些术语。

  可他面对医生,仍然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病人家属,希望与绝望并存。

  他问医生会好转吗,医生给出的答案模凌两可,更多的是一些安慰的话,并且让他做好一定的心理准备。

  他走出医院时,感觉天都要塌了。

  可回去还要打起精神,安排叔叔的葬礼。

  应顾怀世的遗嘱,一切从简。

  天下起了小雪,如从冰雕身上削下的银屑,飘飘洒洒,落在低头默哀的人们的肩膀上,落在胸前的白花上。

  葬礼结束后,顾长均坐进车里,眸底的悲伤压抑着,低声吩咐司机,“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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