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注干饭的慕菲全然没注意对面肖容看向她的古怪目光。

　　“嗯……没事。”肖容迟疑了下，往碗里夹了块鸡肉。

　　“那个……”

　　“念念在你们小区吗？”

　　肖雪萍疑惑：“谁叫念念？”

　　慕菲抬起头才发现他在问自己，问这个干什么？

　　“没有。他出国了，都半年多了。”

　　“那那个小孩是谁？”

　　和恒恒一样大，神韵有些相似……

　　孩子的脸和记忆中慕菲小时候的脸重合在一起，肖容脑中轰隆作响，一个不得了的想法忽地出现。

　　那个孩子……

　　该不会是……

　　气氛骤然间压抑。

　　慕菲不动分毫，眼眸低垂，让人看不清她的情绪。

　　慕山好奇地问：“哪个孩子？”

　　肖容握紧拳头，目光冷冷锁定对面的人。

　　比平常格外煎熬的几秒钟过去了，她依旧一言不发。

　　这两人怎么了？

　　肖雪萍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问：“咋回事？你们吵架了？”

　　慕山把报纸放下了。

　　不知哪儿来一股恶狠狠地恨铁不成钢，肖容豁出去了那般开口：“我今天在……”

　　慕菲胳膊一捅，恒恒碗掉了，半碗汤全洒身上了，白色的衣服上还贴着几片煲汤的香叶。

　　小家伙舔舔嘴角，有些懵。

　　“哎呀呀！”

　　慕菲从椅子上跳起来，着急忙慌给恒恒扒衣服，“别动别动我给你换。”

　　刚才全程目睹的肖容：“……”

　　同样全程目睹的慕山：“……”

　　完全没注意的肖雪萍，反应慢半拍，“哎呦喂！”

　　“没烫到吧应该不热了，我都说不给给他那么大的碗，你看你们要不管她，他也不肯挨着我坐。”

　　她唰唰唰抽纸巾擦桌子。

　　慕菲目光意味深长隐隐警告地看了肖容一眼，牵着香菇鸡肉味儿儿子去卧室了。

　　肖雪萍在她身后喊：“晚上让他好好泡泡澡。”

　　慕菲：“……”

　　在空中比了个OK的手势。

　　肖雪萍去厨房里找抹布去了。

　　慕山眸光微变，刚才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肖容看着他的反应，不确定他知道了多少，不敢开口。

　　“你要帮她再瞒一次？”慕山轻笑一声，报纸翻了个面，语气平淡地询问道。

　　五年前，顾长均消失，慕菲检查出怀孕后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是找钥匙从她书包里翻出检查单子的肖容。

　　他帮慕菲瞒下了这件事。

　　“肖容你看，才几年的功夫，孩子都长这么大了。”

　　肖容脸色煞白，喉结滚动了下，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不会了。”

　　他起身离开，“我会查清楚，然后告诉你们。”

　　房间里。

　　慕菲给恒恒换完了衣服洗了洗脸，拉过来来闻一闻，都擦完香香了，还有一股香菇味。

　　“不好意思哈。”慕菲讪笑。

　　实在是没办法了。

　　不然也不会把儿子供出去。

　　不知道肖容上怎么会那么快想到那方面，她连遮掩一下的时间都没有。

　　恒恒扯扯睡衣上的纽扣，他知道妈妈是故意的，很乖地说：“不热。”

　　慕菲愧疚地摸摸他的小脸，“你舅舅看见猫猫了？”

　　恒恒点头。

　　“你怎么告诉他的？”

　　“我说……是我弟弟。”

　　慕菲无奈，就知道会是这样，“妈妈不是告诉你了吗，不能告诉舅舅猫猫的事，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你这样说会吓到他们。”

　　“妈妈也害怕猫猫吗？”

　　恒恒的眼睛带着点疑惑，映出慕菲发愣的样子。

　　“不是害怕，只是，以前……”发生太多事了。

　　一时间转变态度真的好难，我的慕启不是那个小宝宝了，他现在一点都不需要我。

　　慕菲吸了一口气，转开话题：“恒恒，我不害怕他，我非常非常爱他，像爱你一样爱他，明白吗？”

　　恒恒动作缓慢地摇摇头，小脸神色黯淡。

　　妈妈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