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菲眼神黯淡，看着干净整洁的桌面，玻璃反射天花板上吊灯的形状，细细地盯着它看了一会，服务员把菜端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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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长均看着慕菲一言不发地整理着餐具，眼眸微转，低头对顾梓默说：“这就是妈妈。”小家伙抬起头，看向慕菲。

　　慕菲手一抖，筷子掉在桌子上。她推开盘子，扶着桌子站起来，说：对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间。”

　　顾长均目光跟随着慕菲，直到看不见才收回视线，微微叹了口气，说：“顾梓默，你把她吓到了。”

　　小家伙疑惑地看着他。顾长均说：“真的是妈妈。”

　　顾梓默摇了摇头。

　　顾长均问：“怎么了？”

　　顾梓默小手扯着桌布，闷声说：“没，没妈妈。”顾长均眉头皱起，低声道：“你有妈妈，不要听别人胡说。”

　　“想哥哥吗？”

　　他点头。

　　顾长均给他出主意，“待会妈妈来了，你问她‘哥哥什么时候去幼儿园’，她会告诉你。”

　　“嗯。”

　　“记住了吗？”顾长均问。

　　他点头。

　　“说一遍我听听。”

　　顾梓默：“哥哥去幼儿园吗？”

　　“……”

　　好像学聪明了，都会省略了。

　　顾长均笑，“好，就这么问。”

　　这时候，慕菲回来了，顾长均敏锐地看见她眼圈发红，想到她刚刚哭过，一时间心里十分内疚。

　　“恒恒呢？”

　　“在家里，肖容也在。”

　　“他没去幼儿园吗？”

　　慕菲说：“没有。被吓到了，这几天情绪不太好。”

　　“想来顾氏吗？”顾长均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不想。”慕菲说，“现在这样也挺好。”

　　她思考了一会，将目光从桌面上移开，看向顾长均，说：“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把他……”

　　“小菲。”顾长均摇头打断她，声音压抑，“我不知道有恒恒，我不知道。”

　　慕菲眼里噙着泪，蹙着眉头，就这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将所有的痛苦都咽回了肚子里。

　　“我知道了。”

　　“对不起。”

　　“没事……”慕菲拿起包，哽咽着说：“时间到了，我先走了。”

　　“跟妈妈再见。”

　　走过顾长均身边时，听见他这么说，慕菲差点就抡起手里的包砸在他身上，当着孩子的面，她还是忍住了。

　　眼泪滑出眼眶，慕菲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发颤，问：“你一定要这样吗？”

　　顾长均立刻就恢复了平日里的样子，说‘不是’，慕菲头也没回地离开了。

　　顾长均盯着对面空空的座椅发呆，身旁的孩子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扯了扯他的衣袖。

　　顾长均轻轻叹了口气，说：“妈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