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薇儿把雨伞放在椅子里面，靠着软软的椅背，打开陈一的手机看动画片。

　　陈一和江若南坐在离她不远处的地方。艾薇儿扭头看看两人，晃悠着小脚，脸上洋溢着天真可爱的笑容。

　　这时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出慕菲的照片，艾薇儿立刻按下音量键将手机调成静音，回头看爸爸。

　　陈一正对着江若南说些什么，脸上少见带着笑。

　　艾薇儿看着江若南的背影，又看着屏幕上慕菲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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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秒钟后，对方挂断了。

　　艾薇儿抿唇思考了一会，喃喃：“恒恒弟弟，对不起。”

　　她把背包里的玩具都倒出来，将手机关机后放进包里，拉好拉链藏在身后。

　　扭头看陈一没有注意到她，缩回脑袋，趴在桌子上玩玩具，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慕菲听着手机里提示音，自言自语：“怎么回事，怎么关机了？”

　　“回家了。”顾长均说。

　　慕菲无语，心想：半小时前还通过电话，怎么可能会回家呢？

　　顾长均淡淡地瞧了她一眼，说：“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过去看看。”

　　慕菲懵，“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那就别管了。”

　　“……”

　　不想和他争辩，看着玻璃窗外密集的雨层，心里想着这会要去找陈一，估计还没到地方就被淋成落汤鸡了。

　　想到这儿果断放弃了，编辑了条短息发了过去。

　　听到捏动食物包装袋发出的声音，慕菲抬眼一看，顾长均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两袋小饼干，慢条斯理地撕开包装袋。

　　这个动作吸引了两个孩子的目光，顾梓默扒着桌面往前凑，原本抱着平板看动画片的恒恒也抬起头，直勾勾看着他手里的饼干。

　　慕菲觉得好笑，捂住恒恒的脸，“你不看，你不看。”顾长均递过来一袋饼干，慕菲看着恒恒摆手，笑着说：“他已经吃饱了。”

　　“我要，我”恒恒扒拉下她的手，扭过脸来看她，认真地说：“我饿了。”

　　“你饿了吗？”慕菲拿出手机看时间，“一个小时前我们刚吃过饭。”

　　“我还饿，”恒恒说。

　　慕菲挑了挑眉，从包里拿出几样零食放在桌上，恒恒看了一眼就不感兴趣地扭过头，“我不喜欢这个。”

　　饼干到了嘴边，顾梓默又不想吃了，视线被桌上的零食吸引了过去。顾长均疑惑地‘嗯’了一声，对他说：“自己拿着。”

　　小家伙躲开他的手，表现出十分抗拒。

　　“又怎么了？”

　　顾梓默摇摇头。

　　顾长均叹气，把桌上的饼干滑给眼巴巴瞧着他恒恒，“告诉我，他又怎么了？”

　　恒恒接过饼干，很开心地笑，说：“他想吃我喜欢吃的那个。”

　　“你喜欢哪个？”慕菲和顾长均同时问道。

　　恒恒指了指，“这个。”把饼干给慕菲，说：“妈妈帮我打开。”

　　慕菲拿起零食递给顾长均，顾长均看着她，没接过来。慕菲手停在半空中，转眸顾梓默，声音放轻，说：“我帮你打开好吗？”

　　顾梓默往椅子里面缩了缩，有些不安地点点头。等待投喂的恒恒拍着小手说：“‘好的’，妈妈，猫猫说‘好的’。”

　　“慕玉恒，这个不用翻译，我能看出来。”

　　她撕开零食的包装，“给你。”又把另一个给恒恒，说：“这是你的。”

　　“谢谢妈妈。”

　　“不客气。”

　　顾长均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瞅见旁边孩子一言不发抱着饼干看，凑近他问：“好吃吗？”他点头。

　　“那你要说什么？”

　　顾梓默仰脸看爸爸，顾长均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顾梓默转过脸去看慕菲，才小声说：“谢谢。”

　　太久没出声，声音是哑的。

　　慕菲先是皱了皱眉头，然后才微笑，说：“不用谢。”

　　笑容让顾长均看着心酸，他摸了摸遮住顾梓默眼睛的头发，问：“还有什么？你要叫她什么？”

　　慕菲往前探了探身子。

　　顾梓默咬了一口饼干，眼睛看着顾长均，思索了一会儿，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才说话，“姐姐？”

　　这会儿说话清楚多了。

　　顾长均脸色登时就变了，墨布一样黑，“你说什么？”

　　“姐姐。”

　　慕菲一忍再忍，终究没忍住笑了出来，“哈哈。”

　　顾长均：“你！”

　　恒恒也笑，说：“姐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