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均一副不知拿他怎么办才好的样子，叹了口气，说：“是妈妈。”伸手要揉揉他的脑袋，他往里躲，不让人碰到。

　　恒恒乐呵呵地笑，“猫猫。”

　　顾梓默看着哥哥，不太高兴的样子。

　　恒恒趴在桌子上看着他。

　　慕菲好奇地瞧着两个孩子进行无语言的‘交流’，问恒恒：“他在说什么？”

　　恒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单纯地笑容还在脸上。

　　“他说不是妈妈。”

　　慕菲不笑了。

　　顾长均飞快瞥了慕菲一眼，说：“恒恒坐好，雨停了我带你去买玩具，”

　　“好。”恒恒乖乖地坐好了。

　　顾长均从口袋里拿出发圈，捋了捋顾梓默挡住视线的刘海，绕了两圈给他扎了个小揪揪。

　　从上次额头受伤已经绑习惯了，没时间带他去理发，换个人带他他又不愿意，就这么一拖再拖，头发长到快遮住眼睛了。

　　绑好头发后顾梓默顶着一个冲天炮，还很淡定地样子，端着杯子喝果汁。

　　恒恒看得都呆住了，以前被慕菲哄骗过扎小辫，此刻还有阴影，摸着脑袋瞧了眼妈妈，往座位里面躲。

　　“不好看。”

　　他说，“这是女孩的。”

　　顾长均看他一眼，说：“我看过你妈妈手机里的照片，你也有。”

　　“……”

　　恒恒懵了一秒，扭头看妈妈。

　　慕菲心情沉重，想无视他，他一直盯着她，求事情的真相。慕菲受不了，捂住他的眼睛，哄道：“他骗你的，他骗你的。”

　　恒恒相信了，对顾长均说：“不能骗人！”

　　顾长均无语，心想也不知是谁那么笨，别人说什么都信。

　　转眼见慕菲盯着顾梓默的额头出神，心里一阵不舒服，抬手遮了下孩子的伤疤，安慰说：“小男孩，没事。”

　　慕菲没说话。

　　不知是为了转移话题还是别的，顾长均开口问：“那件事，具体是因为什么，财产纠纷？”

　　慕菲才回过神，垂眸思考了一会，道：“前几年家里装修，我父亲借了他一笔钱。”

　　“他爱赌博，我父亲把钱还给他后，他没告诉家里人，自己拿着那钱又去赌了，没多久把钱输光了，追债人追到了他家里。”

　　“当时他老婆来我们家里闹，大致意思就是为什么不把钱交给她，明知他是如何如何的人，要我们家给一笔钱钱打发走那些追债的人。”

　　“后来……”慕菲说到这儿顿了顿，不愿意再往下说了，“反正闹得不好看，梁子就结下了。”

　　“恒恒的事，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顾长均问。

　　慕菲心忽地一疼，说：“几个月？半年？或者从他入园开始？我不知道。他从来没告诉过我，我也没问过他。”

　　……

　　恒恒趴在桌子上，静静望着窗外。

　　风停了，雨渐小，马路换了更深一层的颜色。他仰起脑袋向外张望，不肯转过脸来，仿佛察觉到三人都将目光移到了他身上。

　　顾长均想起那天恒恒问自己的话，不禁心里泛酸，想自己就从这事上过来的，为何孩子还和自己一样。

　　“恒恒在看什么啊？”慕菲问。

　　“妈妈，我想出去玩。”

　　“外面很冷。”慕菲说，不忍看见他失望的样子，又改了主意，“好，先把衣服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