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君自从孟超那知道安娜的事,始终放在心里。
不过因郦道安不爱她惦记,这几天她面上倒是平常。
只时不时往外跑。
这么大冷的天,她那样畏寒的人总往外跑,自以为装得很不错。
旁人一眼就看穿了。
因此,郦道安得知孟超着人去天枫苑接竺君,以了解竺行宇病情的名义带她去医院时。
他未阻止。
来人是个上了点年纪的男士,眉目十分和善。
见到竺君第一眼,便笑道:“孟医生还有这么漂亮的朋友。”
竺君点了点头:“麻烦你了,不知道怎么称呼。”
开车的人就道:“我姓董,是心外的主治医生。”
竺君喊了一声“董医生”。
“照理是孟医生来的,不过国外的项目急着要他过去,只能让我代劳了。”
竺君就问:“我弟弟的情况还好吗?”
“说是不方便,我已很久未和他联系了。”
董医生道:“那你今天就能见到了。”
两人到了医院,竺君跟着董医生去了住院部旁的研究大楼。
往上,到了十一层。
董医生将竺君带到了一个大会议室。
“竺小姐,稍等。”
只见董医生走到会议室门口。
不多会儿。
他回到室内,而身后,鱼贯进入了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几人都未看竺君,沉着脸,十分严肃的各自坐下。
董医生介绍道:“这位是病人竺行宇的姐姐。”
“竺行宇目前的病情相对稳定,我与国外的专家组联系过,可以让他见一见家人。”
他说完,左右坐着的几个颇有资历的医生讨论了几句。
为首的,和董医生做了个手势。
董医生便将投影仪放了下来,周边的灯关上。
随即拨通了电话。
投影仪上显示出正在拨号。
董医生在竺君边上坐了下来。
“竺行宇两度心脏衰竭,接受手术,在临床经验上是十分罕见的。”
“再加上他体内有毒素未清楚。”
“这次手术,不管术前还是术后,风险都很大。”
“考虑到竺行宇年纪还小。”
董医生道:“为避免他情绪波动,影响术后恢复。”
“所以一直未让你见他。”
竺君连连点头,她紧张而急切的望着屏幕。
其实有些听不到董医生在说什么。
忽然,屏幕晃了一下。
竺君屏息凝神。
待屏幕上的人出现的那一瞬间,她憋得脸通红,眼眶也发了红。
喃喃着喊了一声“行宇”。
声音已哽咽。
小小的人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
他望着镜头,眼珠一眨不眨的盯着竺君。
竺君看到他动了动嘴唇。
她不敢哭,怕被他看到了,影响他的情绪。
忙道:“行宇,你很勇敢。”
“姐姐为你骄傲。”
行宇小脸虽苍白,眼睛却亮亮的。
竺君听到他带着气音,有几分得意的说:“我很棒。”
“二姐,你要和大姐说,我多厉害。”
竺君不停的点头,她嗓子堵得快说不出话来。
睁大的眼睛不敢眨动,怕一眨,眼泪就掉下来。
“我会的。”
“行宇,你要乖,快快好起来。”
从会议室出来,竺君再也忍不住,她跟董医生说了一声,趁着去洗手的功夫,哭了一场。
正在开会的郦道安早知道让她去医院,会有这么一遭。
捏着随身带的止疼药,和水,又吞了两片。
从研究楼出来,董医生看了眼住院部。
“孟医生走前交代我每天探望一下住院部的安娜小姐。”
“能麻烦竺小姐你在这等一等我?”
竺君顺着他的视线往住院部看去。
她想说什么,却见两道身影从住院大楼出来。
“哎,安娜小姐这是出院了。”
董医生叹道。
竺君望着安娜上了车。
她轻轻的吐了口气。
“那也不必麻烦竺小姐等了,我这就送你回去。”
董医生便要上车。
他忽停了下来,侧身接了个电话。
旋即蹙眉,看向竺君道:“心外有个病人出了点问题,我要赶过去。”
竺君忙道:“我可以自己回去,你赶紧过去。”
董医生点头,手机往口袋里一放,便跑了起来。
看他匆忙急切的样子,竺君有些敬佩。
她往医院外走。
却见刚开车离开的安娜被人堵在路边。
“少说废话,带路。”
只听到安娜喝了一声。
那堵在她面前的男人吊儿郎当的晃了晃脑袋:“安大小姐,请!”
安娜冷着脸,跟在那男人身后。
那男的,从侧脸看,和齐峘有几分相似。
但这人比齐峘面相多几分猥琐。
竺君唯恐安娜吃亏。
她心知自己不该多管闲事,可双脚还是不受控的跟了上去。
医院附近有家酒店。
安娜跟着那男人进去了。
竺君跟在他们身后,前台只当他们是一起的,也未多问。
到了二楼的包厢,安娜和那男的站在门口。
安娜双手环抱着,睇着和自己并排站的男人。
“我人已经来这了,你能说了?”
“急什么?饭还没吃呢。”
“齐舢,我警告你,别跟我耍心眼,我不是时鸠。”
“哟,这么大火气,还没怎么着了。”
男人一只手托着下巴,睇着安娜的眼睛很不规矩。
安娜一口气顶着,她按耐不下去,冷瞥了齐舢一眼,扭头就要走。
齐舢忽的伸手,将她胳膊抓住。
包厢的门在这时打开,里面冲出暖而怪的气味。
只一眼,就能瞥见包厢里的光怪陆离。
安娜当下瞳孔一缩,抬脚就往齐舢身上踹。
齐舢喊:“还不把她给我拽进去!”
他挨了安娜一记窝心脚,疼得抽抽。
里边冒出几双手来,从后抓住了安娜的一只胳膊,将她往里拽。
齐舢狠狠吐了口唾沫。
“装什么贞洁烈女,能陪谭业玩,不能陪我们玩?!”
说时,掐住安娜的脖子,凑上去想亲一口。
被安娜手里的包甩了一耳光。
“齐峘!你死了!”
安娜手里的包被齐舢丢出去,她惊怒交加。
也在此时,发现齐峘根本不在包厢内。
她上当了。
“齐峘?他可不会来救你,没人能救得了你!”
齐舢不再和她玩虚的。
跟嗑药磕得发昏的几人道:“等什么!快!”
包厢里涌出来两个男的,团团围住安娜。
随即,一拥而上。
安娜从长靴里拔出一柄半寸长的尖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