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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留

心宠 商界女强人 2987 2024-11-12 23:28

  沈冕和沈云云的脸色都变了。

  父女俩面面相觑。

  沈云云在桌子底下拽了拽沈冕的衣摆。

  沈冕勉强笑了一下,说:“道安啊,沈家内部有些事,你是不太清楚。”

  “大房离开多年,一时半会儿......”

  “沈家老爷子走之前如何安排,”郦道安看了眼沈冕,“也不是秘闻。”

  眼前的年轻人,比之他,明明小了二三十岁,但他那看人的眼睛.....沈冕搓了搓手。

  手心里有点潮湿。

  他想到老父亲曾经说过,郦家的人死人堆里爬出来。

  即便是小辈,身上血性、煞气,也比他们这些大家族强得多。

  老父亲曾说,万不得已,不得跟郦家合作。

  沈冕这时有点懊悔。

  他正在踌躇。

  郦道安早没耐性陪他们在这厮来磨去。

  刚才心口那一阵剧痛之后便沉闷了下去。

  他心头闷闷的,很不是滋味。

  他急迫的想要回上京城。

  郦道安将手边的茶杯推到了一旁,随即起身。

  沈云云和沈冕都因他这动作,不由的抬头,朝他看来。

  “你再考虑考虑。”

  “做生意,不急于一时。”

  “合作的对象,总会有。”

  他说到最后一句时,眼皮往下,微压着目光,往沈冕那张脸上落了一秒。

  而后收回视线,接过外套,就往外走。

  沈冕还未琢磨过来。

  门已被关上。

  沈云云握住了盛着郦道安喝剩下半杯茶的那只杯子。

  她眸光落在残茶的茶面上:“他的意思是,假如我们不同意,他回去找三叔。”

  沈冕当下激动得站起来:“不行!”

  沈云云看着倒是比他冷静。

  抬头,她看向因激动,脸孔都红了的沈冕。

  “外人都说沈家庞大,要忌我们三分。”

  “可沈家盘梗错节又怎么样,比得上拳头吗?”

  沈云云一字一句,说得极慢,但每一个字都说到了沈冕的心里。

  “爸,我们不跟他合作,三叔可巴不得呢。”

  “大房的人早晚要回来,能捞到一点是一点。”

  “三叔聪明着呢。”

  沈冕脸色极难看。

  “就这么把我们几十年的心血,拱手让人?”

  沈冕噎得直喘气。

  他哪里能服气?

  “让大房回来又怎么样?”

  沈云云声音低下去:“汉献帝是皇帝,曹操虽是岳丈,按道理,却是臣子。”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然而最后,死的是君,不是臣。”

  沈冕气怒的眼中忽慢慢散开阴霾来。

  他转过来看向沈云云。

  沈云云脸上带了点笑。

  沈冕眼睛夹着,忽的哈哈笑出声来。

  他拍手,指着沈云云说:“好!好!说得好!”

  郦道安刚回到酒店,就接到了沈冕同意他条件的电话。

  助理已将他东西都收好,车就在楼下等着。

  郦道安把手机收起来,进电梯。

  即便沈冕不同意,他也要回上京。

  眼下这样,很好。

  最近的航班要到明天早上,郦道安要了私人飞机。

  助理提前将他的行李等都拿到了飞机上。

  正当郦道安将要登机。

  有辆车开了过来,停在不远处。

  郦道安往那辆车看了一眼。

  车上的人下来,站在门边上,往他这看。

  虽隔着一段路,但两人之间产生一种难言的默契。

  助理和郦道安说飞行员在问,什么时候起身。

  郦道安打了手势,朝着那辆车走了过去。

  近到跟前,那人将帽檐往上抬了抬,露出秦言大半长脸。

  他冲郦道安点了点头。

  郦道安朝他身后,车上看过去。

  车上的人半靠在车窗上。

  郦道安往里看时,她也在抬头往外看。

  秦言让开身,那意思是让郦道安上车。

  郦道安薄唇抿了抿

  他看向秦言:“你想让我说服她?”

  秦言手腕上的伤似在隐隐作疼,他左手搭在右手的手臂上,稍稍的捏了一下。

  “她很固执。”

  “竺长年一天未洗清冤屈,她一天不会放弃。”

  “她不相信我。”

  “不相信你,还能相信我?”

  秦言带着几分憔悴的脸上浮现了无奈:“至少,你可以和她谈谈竺君的事。”

  提到竺君,郦道安目光在秦言脸上绕了一圈。

  他冷哼了一声:“你这时知道她对她的重要性了?”

  秦言薄唇绷着,没说话。

  郦道安瞥了他一眼。

  换做旁人,他懒得管这种污糟事。

  将车门拉开,他坐了进去。

  见着郦道安,车内的人眼睛瞪得很大,是防备警惕,也有不满仇视。

  郦道安理了理手腕处的袖口。

  他瞥了一眼对面的人。

  摘掉了裹在脸上的口罩墨镜,她整张脸暴露在并不怎么光明的空气中。

  是有了不少变化。

  眼角残留着动手术后留下的浅淡的疤痕。

  “沈家的事,用不着你插手。”

  “你留在这里养伤,等伤好之后,我会安排你们见面。”

  对面的人嗤笑着哼出声来:“你们,少在我这假模假式。”

  她眼底的仇视更严重。

  郦道安有些不耐烦。

  他看了一眼腕表,他想在今天傍晚回到上京城。

  再不动身,就要晚了。

  舌尖在后牙槽抵了抵。

  即便她是竺君的长姐......

  “我们?包括外边站着的人?”

  郦道安冷笑:“竺敏妍,别过河拆桥。”

  “外面的人是傻子,为了你,能把秦兆等人送进去。”

  “亲手毁掉秦家人几代的基业。”

  “但不是所有人都是傻子。”

  “你当你的底细,沈老三半点查不出来?”

  坐在他对面的人显然浑身一僵。

  郦道安无所谓她能不能消化:“别再折腾,你父亲的案子,有你没你,没有区别。”

  “你帮不上忙。”

  说时,他一只手已扶在了车门的把手上。

  “倒也不是。”

  “不想让你父亲的案子功亏一篑,不想你妹妹因你再受苦,老实在这待着。”

  他已半个身子探出车门。

  将要转身把门关上。

  里边的人浑身战栗着,她一张嘴,嗓音是哑的:“你保证,竺君会好好的!”

  她强忍着泪意,看向郦道安:“郦道安,别让我妹妹再受伤!”

  “我,只有这一个妹妹了。”

  郦道安疏冷的眸子稍稍多了点色调。

  他没说话,将车门关上。

  冲秦言看了一眼,拔步往停机坪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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