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三天过去,再次开市。
齐峘坐在办公室里,两手紧握着拳,眼睛盯着那暂且未有动静的曲线。
办公室的门忽被人撞开。
有人闯了进来。
“齐总,保安部出事了!”
齐峘皱眉,他看了一眼屏幕,还有十分钟。
“什么事?”
来人结结巴巴的:“他们,他们打起来了。”
“手,手被砍断了.......”
来人显然是被吓坏了,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齐峘料着出了大岔子。
他立即起身,往外走。
来人便跟着一块出去。
保安部,地上一片狼藉,地上躺着一条断胳膊。
桌子和墙面上都有血迹。
齐峘面色难看的低咒了声。
他转过头去,拔高了嗓音:“人呢!”
有人哆嗦着回:“去,医院了。”
“谁带他们去医院的!”
他便料着不好,快步要往外去。
才刚一只脚跨出去,就有人自门外,将他堵了进来。
齐峘深吸口气。
眼中的阴暗刹那间浮起,又极快的掩下。
“方警官。”
方明嘴角往上提着,视线往他身后一绕。
很快又收了回来。
“我们接到报警,称这里有极恶劣的伤人案件。”
“希望大家配合我们警方调查。”
说时,目光落在齐峘的身上。
齐峘微微提着一口,往下咽。
脸上扯出点假笑:“谁报的警?方警官是不是弄错了?”
“底下的人闹着玩,出了点小问题。”
“小问题?”
方明哼笑出声,他越过齐峘走进去,扫视着地上的血迹。
“我看问题不小。”
“那两人,已被我们警方控制住。”
“其中一人在龙城跟上京都有犯罪嫌疑。”
齐峘心下一沉。
方明又道:“前几天,高架路上出了个车毁人亡的事故,你没听说?”
齐峘面上没有异常,手却暗暗的握了起来。
“天底下那么多车祸,死那么多人,我怎么可能知道?”
“今天早上有媒体爆出来,成安集团的总裁撞死人后逃逸,这你也不知道?”
齐峘嘴角已有些扭曲:“不知道。”
方明一点不担心他不承认,他要承认了,才见了鬼。
“不知道那就跟我走一趟吧,我带你回去了解了解。”
方明说时,伸出手来,扭住齐峘一条胳膊,把人往前一送。
立即有和方明一块来的同事,将齐峘控制住。
齐峘挣了挣,他瞪着眼睛看向方明:“我犯了什么事?”
“开车的那人是死了,打架的两人还没死呢。”
方明也不和他演了,咬着牙根道:“那三人是什么来路,死的那个为什么会死?”
“打架的两个为什么会互殴,齐峘,身为主谋,你说你犯了什么事!”
齐峘绷着脸,一句话不说。
方明哼道:“想不到他们会开口?”
“分赃不均,你说他们会不会狗咬狗?”
齐峘一口气顶上来,脸色铁青。
他不该用谭业丢过来的两个人。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警车开进安氏集团,又从安氏集团开了出去。
不必谁去爆料,当天下午就在网上闹翻了。
早上才爆出来成安集团总裁郦道安肇事后逃逸,导致卡车司机车毁人亡的消息又来了翻转。
被澄清当时郦道安才是险些被撞的人,且时候立即就报了警。
又有内部消息,称那场车祸跟现在安氏集团的代理经理有关。
刚开盘往下狂跌的股票,骤往上升。
郦道安在这三天内安排人调整了公司结构。
齐峘手上那点股份被稀释成了散股。
他花了钱,没打成水漂,还把安氏集团给赔了进去。
方明拍着大腿笑。
“混混就是混混。”
“除了打打杀杀,还能干什么?”
“像你这样兵不血刃才叫高!”
郦道安看方明笑得五官都快移位,捏着杯沿道:“谭业把人领走了?”
方明才刚笑得见牙不见眼,这时,脸上的笑都扥了下来。
浓眉拧到一块。
“那两人一个少了胳膊,一个大腿扎了一刀,还死咬着和齐峘没任何关系。”
“他俩突然翻供,只能算是作假口供,齐峘那是一根毛都没少。”
“白折腾了。”
“谭业能保齐峘,便不会再保齐舢。”
郦道安沉吟着道:“你可以准备起诉材料了。”
方明迟疑:“安娜小姐不是已经同意和解?”
“安娜现在在哪里?”
方明被问住了。
郦道安道:“她还未在调解书上签字。”
只要安娜未在调解书上签字,就仍有起诉齐舢的可能。
再加上龙城那边的消息......只要再拖一拖。
方明登时精神抖擞起来:“我现在就去!”
说时,人已往外去。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郦道安从早上起来连轴转,他抬手捏了捏眉心,拿了文件起身。
花旭推门进来。
“先生,国外出了点事。”
郦道安眸色暗下去。
花旭道:“研究组里有内鬼,教授受了伤,孟医生打算上去。”
郦道安用力捏了两下眉心。
“他对项目不了解。”
花旭道:“可现在除了孟医生,没有更合适的人选。”
“查到是谁做的?”
花旭摇了摇头:“只有转账记录,账户在国外,一时半会查不出来。”
“把回国的计划提前。”郦道安说。
花旭应声说“是”,便退出去安排。
他才刚动谭业的人,国外立即有了连锁反应。
可见谭业背后这个组织,能量有多大。
他暂且还不能将国内这伙人揪干净。
一旦清理了国内这帮人,留着国外的根基,这些人非但会卷土重来。
且还会做得更加隐蔽。
再要抓住他们,就更难了。
郦道安吐了口气。
他往老宅来。
郦母正要出去,见着他车开进来,又推了约会。
郦道安把车停好,推门下来。
郦母已站到他面前。
郦道安看了她一眼。
“你近来真是很忙,元旦也未见你人影。”
郦母将臂上的披肩揽了,抱在怀里。
郦道安未理会她话音里暗示的不满。
往里走:“我有事找老爷子。”
郦母虽对他近来的诸多行为不满,但提到正事,她还是很明白事理的。
便也不再拦着郦道安,只说:“我在客厅等你,你谈完了,过来找我。”
她看着郦道安:“我有事跟你说。”
郦道安不必问,也知道她想说什么。
他捏了捏无名指:“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