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可怜。
竺敏妍心一软。
就被抱了起来。
他手往里钻。
一丝丝冷风就顺着他的指尖爬进了背脊。
竺敏妍到底醒过神来,抬手,啪一声,打在他脖颈处。
声音响亮。
秦言胸膛被她猛推了一把。
她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眼睛红红的:“你就不怕被人瞧见!”
“不知道我现在的处境吗?”
“你想害死我?”
秦言被她追着连发三问。
半晌,才慢慢道:“我着人看着呢。”
“我怎么会置你于险境。”
他声音不高,但落在竺敏妍耳朵里,每一个字都是有分量的。
她看他洒满了灯光的双眼,蓄着说不尽的委屈。
竺敏妍才刚硬起来的心肠,瞬间又化成了一滩水。
她皱着眉头:“你别那么看着我。”
秦言就问:“那你想让我怎么样看着你?”
竺敏妍被他问得噎住。
又推了推他:“让开点。”
他仍站着不动。
她抬起眼来嗔他:“不知道你自己身上热?”
秦言握了她的手在手心里暖:“嗯,你冷,我热。刚刚好。”
外人都当秦律师不近人情。
却不知他这一张嘴,除了法庭上激辩雌雄,舌战群儒。
也有说话这样动听的时候。
竺敏妍皱了皱鼻子:“少来。”
秦言赖着她不动。
“你怎么才几天不见,就这么赖皮?”
“不喜欢?”
竺敏妍不说话。
不只是他想她,她也很想他。
在刘元身边待的时间越长,越想他。
她以前真是瞎了眼,这样的男人不要,怎么会选择刘元那种垃圾。
“他有没有欺负你?”
竺敏妍靠在他怀里:“没有。”
秦言握着她指尖的手紧了紧:“别和我撒谎。”
“他那种东西,不配碰我。”
她把他的手往自己心口放。
柔软的触觉,让秦言才消下去的火,瞬间往上冒。
偏她还要用那双勾人的眼睛看他:“只有你。”
她说时,抓着他的手,往下按了按。
秦言瞳孔都攀上了红血丝。
“别撩我。”
竺敏妍咬着唇吃吃的笑:“就撩。让你刚才那样。”
她红唇都是肿的。
秦言无奈的叹气。
指腹按在她红肿的唇上:“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让你吃那些东西,是不是?”
竺敏妍带着笑意的目光被眼睫遮住。
她松开抓着秦言指尖的手,抿着唇,未说话。
“敏妍,有些事做得,有些事做不得。”
“我说过,我会帮你。”
“我也说过,我想靠我自己。”
她把他往外推了推:“我有分寸的。”
秦言还想说什么,竺敏妍道:“快回去吧。”
“别让他们怀疑。”
她理了理耳旁的碎发,站在灯下看着他。
眼神坚毅明亮:“秦言,你要相信我。”
“去吧。”
秦言拗不过他,深深看了她几眼,还是走了。
竺敏妍重新坐到长椅上。
她垂头,将自己左手的袖子往上撩。
手臂上,有几个清晰可见的针眼。
她闭上眼,将袖子重新拉下来,用力的握住。
平安夜的那天晚上,上京城下起了雪。
这是今年入冬以来,上京城下的第一场雪。
从三天前开始,气温就开始直线下降。
竺君已将客厅里的火炉都用了起来。
这种天气,她一点都不想出门。
齐峘那儿的资料,都是找了快递送过去的。
自那天算得上是不欢而散后,齐峘就像是没说过那些话似的。
竺君打电话和他说,天冷,她找了快递把资料送过去。
他应了,还在收到后主动和她打了视频电话。
问了竺君几个学习上的问题。
期间,竺君想就上次的事和他聊一聊的。
话到了嘴边,她又组织不好语言。
怕自己说的和想的不对版,也怕他更多想。
这么一拖,倒更加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再提起了。
天气冷,下午,她还来了好朋友。
每当这时候,她都会疼得不得动弹。
尤其是前两天。
阿姨给她泡了红糖水。
竺君喝了两口,还是受不了,便去拿了止疼药吃。
阿姨见状,哎呦了两声。
“这药不能多吃,对身体不好。”
竺君小脸发白,笑时,越发令人生怜:“我只吃了两颗。”
阿姨摇头。
竺君歪在地板上,靠着沙发。
疼得发白的小脸,因炉火,熏得有些红。
她迷迷糊糊的,有了点倦意。
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长提了口气,她揉了揉眼睛,去拿手机。
看到齐峘的来电,竺君接通了,问:“怎么了?”
就听到电话里传来齐峘吃痛的闷哼声。
还有呼呼喝喝的叫骂声。
竺君几乎是一下就坐直了身。
她知道齐峘这段时间跟那些人都没往来。
但齐峘兄长留下的债务,却不可能凭空消失。
那些人,显然是又上门讨债去了。
她忙撑着沙发起来,喊了管家,往齐峘家赶去。
半路上,竺君想了想,拨通了方明的电话。
上次做笔录,她留了对方一个电话号码,没想到这时用上了。
快到齐峘家时,车坏在了半路。
竺君眼见着也没几步路,就想先行过去。
管家看着越来越大的雪,还有那越来越黑的天。
忙道:“竺小姐,我和你一块去!”
也不留在原地等拖车公司的人来,管家上前来,就要和竺君一起去。
才往前走了两步。
管家见着竺君身后草垛里冒出来两个人,丝袜套着头。
“竺小姐!”
他立即要冲过去。
“李叔小心!”
同时,竺君看到他身后草垛冒出来一拿着棒球棍的小混混。
话音未落,竺君被人套进了麻袋。
李叔挨了一闷棍,瞬间倒了下去。
拿着棒球棍的混混和套着丝袜的混混聚到了一块。
“怎么处理?”
“搬车上去!”
“这回还不发财!”
竺君挣了一下。
棒球棍往她身上狠狠来了一下:“老实点!”
便将人扛着,往车上一扔。
旁边那人也跟着上车。
“你们在干什么?”
竺君听到齐峘的声音。
她立马喊出声来:“齐峘!”
便又挨了一棍子。
齐峘拦到了车前:“把人放下!”
罩着丝袜的混混冲同伴斜了一眼:“开车!撞死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