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坐在包厢内,竺君看着菜单。
她定了定神,拿笔,写了几个家常菜。
她自责这段时间专注于怎么救敏妍出来,忘了宋宴顶着多大的压力。
宋宴与他们竺家牵扯在一块,宋家伯父应该十分着急。
宋宴在外好一会儿才进来。
他进来就和竺君道歉,又问竺君点了什么菜。
竺君笑道:“随便点了几道。”
宋宴借着她说话,观察着竺君脸上的表情。
他爸那一声吼,他根本来不及捂住手机。
可见竺君神色如常,甚至比刚从警局出来时还放松了一些。
宋宴总算松了口气,料想竺君并没听到他爸的责骂。
两人吃完饭,竺君就说要回去。
宋宴每次听她说回去,心里都跟针扎一样。
可他也知道自己暂时无法改变竺君的想法。
将人送回了天枫苑。
宋宴再度和竺君保证会去打听秦言的事。
竺君没有拒绝,她笑着跟宋宴说了再见。
踏进天枫苑大门的那一刻,竺君脸上的微笑终于支撑不住了。
她很感激宋宴不遗余力的帮她和大姐。
但她也清楚,她不能再依赖宋宴。
管家见竺君回来,忙迎了上去。
“竺小姐,先生回来了。”
竺君下意识揉了揉自己的小脸。
她快步往里走,边走边问:“郦先生什么时候回来的?”
“快一个小时了。”
竺君看了下时间,十二点三十,那他是十一点多就回来了。
客厅里,郦道安站在落地窗前,单手叉腰,正在打电话。
竺君刚进门,他便敏锐的回头看了她一眼。
随即,又转回去,接着打电话。
竺君到嘴边的话没能说出来。
她放轻脚步,从郦道安身后过去。
身上还有饭店里的气味,竺君上楼去换衣服。
换过之后总觉得还是有味道。
便冲了个澡。
出来时,就见郦道安坐在靠墙的软椅上抽烟。
“郦先生。”
郦道安回头看她。
夹在指间的烟险些忘了。
纤细笔直的小腿半掩在浴袍底下,峰谷掩在微湿发间。
杏眼似水,俏嫩的小脸笼着一层水色,更显娇嫩。
即便不是他,竺二小姐想在上京城找个依靠,也绝对是轻而易举的事。
她应没想到他会上来,有些局促的拢着浴袍,眼睫半垂。
郦道安摁灭了手里的烟:“过来。”
竺君小腿发颤。
顶着他沉甸甸的目光,竺君顺从的走过去。
郦道安从后环着她的腰,将人一把扣下。
他下颚微抬,咬了咬她敏感的耳朵:“怎么这么晚回来?”
竺君脸颊通红,她抖着唇,磕磕绊绊道:“我在外吃了饭回来的。”
“你倒是吃了,我还饿着。”
他说时,拍了拍她的臀:“转过脸来。”
竺君紧张得咬住了下唇。
根本不敢回头。
可她深知郦道安的秉性。
尤其是在这种事上。
她要是顺着他还好,要是敢不配合,他有一百种方法让她生不如死。
竺君深吸了口气,转过脸去。
她未来得及看清他眼中深意,他却突然起身,将她抓着,抱了起来。
竺君陡觉失重,下意识抱住了郦道安的脖颈。
四目交汇,竺君惊魂不定的喘着,看到郦道安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他两手托着她的臀,颠了颠。
“吃了饭做,还是现在做?”
他离得太近,每个字的吐息都往她脸上毛孔里钻。
竺君被他闹得面红耳赤,心脏砰砰直跳。
一听这话,急要从他身上下来,一叠声说:“吃了饭!”
她没想过,也许吃了饭,她要付出的时间与精力远比现在更多。
竺家二小姐,诚然不是个聪明姑娘。
“我跟厨房学了新菜式,你等我。”
郦道安一松手,她跟得了特赦般,匆匆的往门口跑。
郦道安回来,厨房早备好了饭菜。
竺君进去,也没什么可帮忙的。
但她在郦道安跟前开了口,总要拿出一样菜式来。
可她最近真的......拿不出心思放在钻研厨艺上。
厨房阿姨看她皱着眉头翻手机,看教程,笑道:“竺小姐,还是我来吧。”
竺君忙摆手:“我可以的!”
手机上的教程打开,放在一侧。
竺君拿了两个鸡蛋,看一眼教程,暂停,再拿两颗番茄.....
把一旁的阿姨看得皱眉耷眼。
正打算把做好的菜先端出去,看到郦道安从门外进来。
厨房里正油烟四起,热火朝天。
郦道安示意阿姨莫出声,先出去。
他站在门边看竺君手忙脚乱的蹦来蹦去,眉梢忍不住往上挑。
两颗鸡蛋好不容易打散了下锅,竺君才发觉,看着简单的教程其实一点也不简单。
早知道,她不如烧汤,一大锅水煮开之后把切碎的番茄并鸡蛋都倒进去,比眼下简单多了。
眼下蛋液飞溅,火势旺盛,她想放水,又犹豫是不是要把番茄先扔进去。
就在这犹豫之间,油温蹿升,轰,火光从锅底蹿到了锅内,扶摇直上。
竺君心下发紧,知道自己闯祸了,急喊阿姨。
脚下趔趄,慌不择路的要去拿水往锅里倒。
手臂被人抓住,她被人一带一拎,提到了一旁。
锅盖“当”一声,被丢过去盖住了浓烟四起的油锅。
险些着了房顶的火势被瞬间压了下去。
竺君心有余悸,看着站在身前的高大背影,她张了张嘴,心虚不已。
“这就是你新学的菜式?”
郦道安揉了揉眉心:“好得很。”
竺君被他说得语塞。
半晌,才期期艾艾道:“我只会熬汤。”
郦道安嘲弄的睇了她一眼:“去把衣服换了。”
“哦。”竺君乖乖的跟在他身后。
前后不足一小时,她换了两身衣服。
看着镜子里酡红的小脸,竺君难为情的拿手揉了揉。
换好衣服出来,郦道安已在等她。
“郦先生已经吃过饭了吗?”
他嘴角勾了勾:“你在暗示我什么?”
竺君美眸圆睁,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她捏着裙边的手指尖蜷了起来。
忙摇了摇脑袋,连声说:“我没有。”
话音刚落,郦道安伸手捏住了她细长的脖颈,指尖缓缓往上。
他滚烫的指腹捏住了竺君的耳珠。
“没有什么?”
上扬的尾音迫得人心跳加速。
竺君紧张得找不回声音,她仰头看了他一眼。
水色撩人,千种风情,她却不自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