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郦道安竟也是个绣花枕头?”
“听说,他躲着,已好多天没露面了!”
一身红裙的竺筱筱不以为然的晃动着手上的红酒杯。
她半倚在谭业的胸膛上,涂着指甲油的修长指尖,在谭业的胸口绕着圈。
谭业抓住她的手指尖,放在唇边吻了吻。
“话不能这么说。”
“这次是多亏了秦少。”
谭业说时,举杯冲秦言示意。
秦言板着脸,看不出有多少愉悦的神色。
只问谭业:“什么时候兑现你的诺言?”
谭业将抓着的,竺筱筱的手指尖往旁一甩。
他嘴唇贴着酒杯:“等我想要的,送上门来了,你想要的,自然也会有。”
秦言面色顿往下拉。
“谭业。”
“哎!”
谭业抬手,示意他别激动:“我也不是要为难你。”
“你对竺敏妍用情至深,应当也能理解我对佳人的渴求。”
“放心,我向你保证,今天之内,如果竺君还不送上门来。
“我也不会再让人关着竺敏妍。”
秦言冷道:“最好如此。”
他说时,转身就往外走。
竺筱筱哼了一声。
很不以为然:“当自己是谁,款这么大。”
谭业笑眯眯的:“真正的秦家大少,你说款大不大?”
竺筱筱便拍起马屁来:“要我说,谁都比不上谭先生。”
“什么秦家大少,还不是要求着谭先生赏饭吃。”
谭业笑着拍了拍竺筱筱的脸:“你这张嘴倒是会说话。”
“比你那没用的老爹懂事得多。”
“可惜。”
竺筱筱听了,到底有点尴尬。
勉强笑了一下:“可惜什么?”
谭业便抬手在她臀部拍了拍,示意她站起来。
随即将竺筱筱往从头至尾都半躺着喝酒的齐峘那一推。
竺筱筱没能站稳,差点往齐峘怀里栽倒。
齐峘十分厌恶的瞥了一眼。
竺筱筱要笑又笑不出来,半转过身,脸上的表情有些说不出来的别扭。
“谭先生?”
谭业冲齐峘道:“玩腻了。”
“再等一天,你把人送过去。”
竺筱筱先听到一声“玩腻了”,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才在谭业身边过上几天好日子,这就要再度落到齐峘的手中?
她顿时恐惧又着急,想笑,又笑不出来。
五官扭曲着,连忙往谭业这边来,嘴里喊着“谭先生”。
谭业已不稀得搭理她,起身就要往楼上走。
竺筱筱连忙要跟上前去。
房间里,一直背手站在谭业边上的寸头上前,将她两条胳膊一扭,就将人丢到了边上。
竺筱筱急得嗓音都变了。
“谭先生!谭先生!”
谭业未再搭理她。
齐峘冷哼出声。
他不屑的睇着竺筱筱,抬了抬下巴:“走吧。”
竺筱筱将脖子一扭:“我不走!我为什么要走?”
齐峘好笑的看着她:“真当自己是个东西了?”
“蠢货。”
齐峘也没耐性跟她多解释,两手插兜。
和那寸头道:“帮忙送去警察局。”
“为什么要送我去警察局?我做什么了?”
“我不去!我不去警察局!”
齐峘已要走出门去,听她在身后鬼哭狼嚎。
他忽的生出点好心来。
后退两步,盯着竺筱筱道:“竺敏妍要出来,总得交给替罪羊。”
“你不去,难道让谭总去?”
竺筱筱顿时浑身一震。
她脸上的血色唰的消失。
不敢置信的摇着头:“不会的!谭先生不会这么对我的!”
“我要问谭先生!我要和谭先生说话!”
齐峘见她蠢钝如此,懒得再和她废话,他吊儿郎当的走到外边来。
仰头望着头顶的阳光,伸了个懒腰。
开了车,正要往拐角去,忽见得有个人影往他车跟前来。
齐峘一个急刹,车子被逼停在路边。
他极快的推开车门下去。
大步过去,拦住了路旁的人。
“你到这来干什么?”
竺君看到挡住她去路的人是齐峘,微点了点头。
“我找谭业。”
“我当然知道你来找谭业!”
齐峘紧皱着眉头:“郦道安知不知道?”
竺君眉梢微微的动了一下。
“没必要告诉他。”
她说时,就要越过齐峘离开。
齐峘两手抓住她的胳膊,把人按住。
“什么叫没必要告诉他?”
“他不是要保护你的吗?”
竺君微提了口气。
听齐峘这么说,她面色是有些难看的。
“原也不是谁的责任,怎么就非要他保护我了?”
她仰头,看向齐峘:“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可以。”
“屁话!”
“那你跟着他干什么?图什么?”
齐峘忍着一口气:“你在这里等一等,我打电话给郦道安。”
竺君抬手,握住了齐峘打算拨号码的手。
她那双漂亮的,富有光泽的眼珠微微动着,落在了齐峘的脸上。
“齐峘。”
“我等了三天了,不能再等了。”
“我要我大姐平安的回来。”
“谭业原也不可能对竺敏妍做什么。”
齐峘唯恐她真的去找谭业,不得不和她交底:“他还用得着秦言。”
“有秦言在,谭业不敢动竺敏妍。”
“之前都是小打小闹。”
“就在刚才,我从里边出来,谭业已准备让人去认罪。”
“过了今天,竺筱筱就会被送到警察局,到时,你姐竺敏妍就会被放出来。”
“听我的,马上回去!”
齐峘说着,便要将竺君往车上带:“我送你。”
竺君却站住了脚。
她粉白的小脸显出执拗:“我不走。”
“竺君!”
“我下定决心了。”
齐峘品出些不同寻常。
盯着她那张漂亮的,几乎毫无攻击力的小脸:“你打算......”
“他这次能利用别人,把我大姐放出来。”
“下次就能故技重施。”
“只要他在,我们姐妹便惶惶不可终日。”
“所以,你想做什么?”
齐峘五官都绷了起来:“你别告诉我,你想杀他!”
他说到后头,语音消失,只剩下气音。
竺君红唇微弯,笑了一下。
她摇头:“我没那样的本事。”
“不过。”
“谭业身上有不少罪证,不是吗?”
齐峘有些难以置信的缓缓吐出口气:“你想,在他身边找他的犯罪证据?”
他摇头:“竺君,你是在找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