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我知道现在是你和你哥哥争夺公司的关键时期，我会在助你夺到公司后才会离开。”
白茉这么想着，坦率地说了出来。
不知是不是错觉，这话一出，秦聿言关切温和的脸色瞬间消失不见，好像有点冷？
“嗯，那还真是多谢白秘书这么关心我公司的未来了。”
他冷冷说道，站起身和她拉开距离，恢复成了白茉熟悉的上司模样，口吻公事公办得甚至透出几分无情。
白茉心里莫名闪过几丝不舒服，她猜想这也许是自己生病的缘故？
无论如何，她回道：“不用客气。”语气同样硬邦邦的。
这次秦聿言没有接话，两人再度沉默下来，但之间的气氛不复先前的温馨和睦，反而透出些许压抑。
“这两天你在家好好休息，身体好了就回来上班。两天以后一定要让我在公司看到你。”
白茉明知冷场也硬不开口的态度把秦聿言气笑了。
想想在此之前从来都是别人想方设法跟他搭话，有胆子让他来找话题的，她还是头一个。
“好。”
白茉觉察到他脸上一闪而逝的火气，她犹豫一瞬，生怕会激怒他，于是赶忙答应。
这时，门外忽然响来敲门声。
秦聿言低声道：“进。”
司机推门而入，他手上提着一个看去沉重华贵的大食盒，两层高，进来便将其放在就近的茶几上，对秦聿言道：“秦总，您要我定的饭菜送到了。”
“嗯。”秦聿言转头看向白茉，骄矜地扬起下巴，指了指食盒，“给你的。”
“谢谢。”
白茉边说边艰难地坐起来，在背部处塞了个枕头。
秦聿言从始至终没有帮她，只是默默往前推了推食盒，和一双放在上面的一次性筷子。
白茉揭开盖子，先看了看最上层热气腾腾的白米饭，再看了看印在盖子内侧轻微凸起的“景晨食园”四字，不自觉陷入沉思。
没记错的话，她曾经午休点外卖时似乎看到过这家的店铺，看到小字说明光是配送费就20元，起步价更是高达500元时，私下咂舌许久，以为自己一辈子也不会吃到这家的饭菜。
结果，现在竟然有幸沾了秦聿言的光……
秦聿言见白茉呆愣着迟迟不动筷，不解皱眉：“怎么？”
“没，”白茉回过神，边摇摇头边拿起筷子，“没什么。”
她移开上方的食盒，露出下方的配菜，一口菜一口饭吃起来。
她做事一向专注，吃饭也是如此，秉承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腮帮子一鼓一鼓，像只认真进食的仓鼠。
见状，秦聿言单手托下巴瞧得兴致盎然。
起初白茉还能忽略他的目光，但时间一长，其存在感愈发强烈，她不自觉放慢动作，最后忍无可忍抬头，对上他那张俊脸，尽可能好声好气道：“秦总，我这边不需要再麻烦了，要不您先回公司处理工作？”
明晃晃的逐客，秦聿言要是听不出来那就是傻了。
他笑意消散，刚刚的好心情荡然无存，暗暗磨了磨牙，再度起身。
这个女人，亏他特地吩咐司机送饭来，就怕中午会饿着她，结果——！
秦聿言理了理西装上的褶皱，对她无可挑剔地一笑：“好的。不过希望你别忘了，这里是我家，该逐客的人应该是我，白、秘、书。”
最后三字咬得极重，话虽如此，他仍是转身，大步迈出了房门。
白茉抿唇，看着眼前美味可口的饭菜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毕竟抛去两人上下属的关系，秦聿言对她的好，也已超过了朋友的范围。
司机看出她的纠结，虽对目前的情况云里雾里，却也知道要为自己的老板说好话，于是忙道：“白小姐，秦总真对你挺好的。这么久以来，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把女人带到家里来。你说点软话，他一定会对你温柔的。”
说完他不给白茉反应的时间，下楼向秦聿言追去。
此时的秦聿言已经亲自驾车，一路疾驰。
在某处路口等待红灯变绿时，他神色阴晴不定地捶了下方向盘，脑子里全是方才白茉客气而又疏离的话语。
就不该看她生病了就对她好！瞧，她一好就迫不及待跟他划分距离，难道和他待在一起真那么难以忍受吗？
到了公司，秦聿言下车，气势汹汹地步入大厅电梯，直达工作的楼层，目的明确地朝总裁办公室走去。
途经茶水间时，忽然几道交谈声传入他的耳内。
“诶诶，你们知道吗，白茉辞职了！”
“啊？难怪我一早上没看见她。不过确定是她辞职，而不是被辞吗？”
“哈哈哈，就是说，绝对是秦总用腻了她，主动辞退的！”
幸灾乐祸的笑声一阵一阵的，无比刺耳。
辞职辞职辞职……
秦聿言心想自己是不是近来犯了太岁，怎么哪都能听到这个词呢？而且每一次听到总是能精准地激怒他。
浑然不觉话题的主人公之一就站在门外，对话还在继续，且对白茉的编排越来越过分，秦聿言脸色也越来越阴沉。
终于，砰的一声，他抬脚踹开了茶水间半遮半掩的门。
几个沉浸八卦的员工吓了一跳，不约而同拍了下胸口，不满地看向门口：“谁啊，进来能不能小声——”
话语中断，说话的人目露惊恐看向门口的秦聿言，“秦秦秦秦、秦总！”
“白茉没有辞职、以后也不会被我辞退。”秦聿言眸色阴寒，面上风雨欲来，“如果下次再让我听见你们在这嚼莫须有的舌根，你们给我卷铺盖滚蛋！”
“秦、秦总，对不起对不起，我们……”
彻底反应过来的几人战战兢兢地站直身体，开始疯狂鞠躬道歉。
然而等来的是秦聿言毫不留情的摔门声，宛若一记耳光，啪啪打在他们的脸上。
几人动作一僵，纷纷对看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
被顶头上司警告一番、记住了面孔，这样一来，他们以后恐怕再没晋级升迁的机会；但如果辞职了，他们又能上哪找到一份比这里条件更好的工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