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如你所愿
靳司承嘴唇嗫嚅着,他有些迷惘的拧眉:“我、没事的……”
金鹭妍的眼泪霎时就落下来了:“你没事的!?靳司承!你不是人吗?”
靳松涵见金鹭妍情绪激动,立刻上前抱住自己老婆。
“别生气别生气,我们来之前不是说好的吗?”
金鹭妍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她红着眼眶狠狠的瞪了一眼阮棠,便像个寻常母亲一般,泪水哗哗的掉落下来。
埋首在自己丈夫的肩膀上,咽唔着。
阮棠只感觉自己有些眩晕。
真的,都是真的,刚刚金鹭妍说的都是真的。
“阮棠,你真的认为我们的复婚真的只是合同吗?”那天靳司承问的话再次在耳边炸开。
她微微抬眼,男人只留下后背对着她。
宽阔的背脊,阮棠仔细看过去,这才发现靳司承穿着西装的领子里面,原本平滑的小麦色肌肤被一个丑陋的疤痕破开,蜿蜒的从衣领里爬行出来,占据了后颈处一块不小的肌肤。
她呼吸一抽。
只听见金鹭妍继续道:“靳司承,我不管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就算之前的那些事情,都是你欠阮棠,但是你做了这么多,这些事情都算结束了,你真的……快走出来吧。”
话毕,又是一阵抽泣。
阮棠原本吃的很饱,好像刚刚香醇的菜色还在唇齿间。
而靳司承也安稳的坐在她身侧。
她吃完饭去一趟花房,靳司承去处理自己的事情。
一切都是这么……平静。
她头有些晕,反胃的意味涌了上来。
金鹭妍还在哭,她只感觉头疼欲裂。
靳司承站在几人中间。
他像是穿着一层铠甲,坚硬的外壳保护了他,却也伤害了他。
他能敏锐的听见身后阮棠弯腰蹲下,何叔上前低声询问她身体的声音。
他也能听见身前母亲声声泣血的控诉。
这两种声音,像是两座大山,都朝着他袭来,铠甲没有办法被摧毁,却被庞大的压力变成了帮凶,他被羁押在这种坚硬之中,仿佛下一刻就要变成齑粉。
“我……”靳司承甚至找不到自己的声音,“母亲,您能先回去吗?”
金鹭妍还想说些什么。
但靳松涵终于开口了,他拦下了金鹭妍还要动作的手。
轻声开口:“差不多了老婆,我们先回去吧。”
靳松涵很少忤逆金鹭妍的意思,这次他实在是不忍心了。
金鹭妍眼泪汪汪的,她心中依旧是疼的,却还是点点头,就连看向阮棠的目光都不算狠厉了。
她也累了。
靳松涵带着金鹭妍走了。
别墅归于寂静,阮棠蹲在地上,何叔在她身旁。
一张苍老的脸,是说不出的悲悯,他看着阮棠:“阮小姐,要不然我扶您去沙发上休息一下?”
阮棠摇摇头。
她用手死死的捂住肚子,不愿意自己泄露出一丝声音。
何叔轻声叹了口气。
靳司承的声音从两人头顶响起。
“何叔,你先下去吧,等下我再叫您。”
何叔点点头,他佝偻着身影出门去了,客厅里只剩下两人。
安静的气氛里,靳司承率先开口:“我没来之前,我妈到底说了什么?”
阮棠白着脸抬头,两人对视。
她白着脸勾唇:“靳司承,把你衣服脱了。”
靳司承表情一窒,他几乎没有犹豫的开口。
“阮棠,刚刚我妈说的都是气话。”
阮棠垂眼摇头:“把你衣服脱了,现在,不然我们的合约就取消,你不愿意也不行,不愿意我就直接走,我什么都不要了。”
靳司承脸色变幻,两人僵持。
不知过了多久,靳司承终于点头。
他轻声开口:“至少别在客厅吧,我带你上楼。”
阮棠颔首,但她发现她根本无法起身,胃部的痉挛让她随便的动作都一头冷汗。
靳司承见状,直接打横将阮棠抱起。
短短二楼的路程,阮棠却从来没有觉得那么长过。
她的脸就靠在靳司承的胸膛旁边,里面传来咚咚咚的声音,是靳司承的心跳,里面是一颗蓬勃朝气的心脏,而他主人的身体,早已经因为自己满身伤痕。
阮棠就连呼吸都抽疼。
上了二楼,靳司承并未去阮棠后来常住的客房,而是直接回了主卧。
宽阔的入户走廊,两边还有长长的衣帽间,这些原本都是阮棠的婚房,她还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在这些地方走来走去给靳司承准备每天早上上班要穿的衣服的。
“唔……”阮棠的胃更痛了。
靳司承将她放在床上,一股干燥的木质香味闯入阮棠鼻腔,往昔的记忆也汹涌而来。
阮棠眼角浸出一小滴泪水,她快速的擦干。
靳司承并未发觉,他蹙眉站起身:“你等等我。”
窗帘被一个接一个的关上,房间变得昏暗。
阮棠坐在床沿,抬起了眼睫。
靳司承站的笔直,身上的西装将他的身材勾勒的刚刚好,他恰好也垂着眼。
两人的目光相撞。
阮棠白着脸:“脱吧。”
靳司承点头,修长的手指都放在了西装扣子上,却半晌没有动作。
阮棠不明所以。
只见靳司承飞快的俯身,她躲闪不及。
自己的脸庞被男人的另一只手钳住下颚,正当她以为两人要接一个潮湿的吻时。
靳司承听了下来,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庞。
浅色的瞳孔说不上的复杂情绪。
靳司承轻声:“阮棠,我没有那么严重。”
阮棠眼尾更红了,她强忍心中情绪:“靳司承,快点脱。”
靳司承无奈的垂了些眼眸,他低了低头,薄唇在阮棠唇角轻轻的碰了一下。
“如你所愿。”
男人背过身,昏暗的房间里,禁欲的西装被一件一件的脱下。
白色的衬衫更像是一层封印,蓬勃的肉体从薄薄的布料中冲破桎梏。
那一片片的狰狞也终于显露真身。
阮棠差点惊叫出声。
一道很长很长的烧伤,从靳司承后腰处连接到了刚刚阮棠看见的脖颈处的伤痕,横贯了他的整个背脊。
除了这条,还有许多细小的伤口,一道道散落在背部的肌肤上。
阮棠伸出手,细长干燥的手指带来略微的瘙痒。
她失声,只是轻轻触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