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潇醒来时,明亮的光线已从窗帘中透了进来。
看到臂弯里的珊,她这会儿睡得正甜,一只手放在胸前,一只手放在他的身上。林潇发现,昨晚也许是他用力过猛,珊白嫩的颈上和胸前,都出现了浅紫色的吻痕。林潇有点心疼,他用手轻轻地摸了一下。
珊有点被摸醒了。她侧动了身子,把脸靠在了林潇的胸上。一只手又抱紧了他的身子。珊的身子刚刚让开的床单上,几快鲜红的血迹,让林潇顿感目眩。这时的他才如梦方醒,他知道了昨晚自己干了什么,他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罪恶感。他真想使劲抽自己的嘴巴。
“珊,你疼吗?”
林潇摇动珊的手臂小声地问着珊。珊醒了,她没睁眼,只是笑着摇了头。她的手滑过了他的胸,腹。而且还要向下,林潇一下抓住了珊的手。他触电似地一下从床上站到了地下。林潇的突然跃起,让珊的头从他的臂弯一下滚落在床上,不重不轻,刚巧把她剩下的全部睡虫惊跑了。
林潇在床下手忙脚乱地找着遮体的衣服。他先是看到了昨晚扔在卧室和客厅之间的浴衣。他赶紧用它把下身裹住了。然后,他又去卧房的衣柜里拿了裤子。直到勒紧了皮带,他才又重新坐下来。他没有坐得离珊太近,而是坐在了卧房的木椅上。
“你发什么神经啊。”
珊坐起来,看到举动奇怪的林潇不解地问。
林潇没有马上说话,他去客厅茶几上先拿了烟,点燃了。又狠狠地咽了两口下去,焦油和尼古丁好像给他壮了胆,他才又回到卧室。
现在,他的脸甚至不敢去看珊的裸体,他觉得那也是一种罪恶。他把脸转向窗外,在深深地吸着烟。
“珊我不应该就这么轻易的毁了你。”
林潇说。
“我听不明白你说什么,你这人真没劲,你现在干嘛要说这个,你把脸转过来。”珊说:
林潇听见了,仍然站着没动。
“你怎么都不敢看我了。”
珊本来是觉得有点凉,她刚拉了被子盖上,这下,她又把被子扯下来,一下狠狠扔在林潇的身后。
“你不会告诉我说,你昨晚上错了床,你以为你是和你老婆在做爱吧。”
珊激动地说,珊的声音不大,但句句都砸在林潇的心上。
林潇把刚抽了一半的烟直接攥在手心里,燃烧的烟头应该是烫到了他的手心,他的手先是抖动了一下,然后他一直把烟在手掌里碾碎了。林潇他是在气他自己,昨天喝多了之后,冲动犯下的错。
“珊,你这样说我心痛。”
“你心痛。”
珊冷冷地回着。
“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但我怕我不能给你什么,有一天,你也许会离开我吧。”
说到这,林潇的嗓子好像被堵住了,他仰起头,停了好一会儿才又说:
“我应该留一个完美的你,给爱你的,能给你家的男人。”
听了林潇说的话,珊也无声地流泪了。
这时,窗外阳台上,不知从哪儿飞来两只灰灰的野鸽子,被阳光晒得暖暖的阳台,竟让这一对鸽子想着要交配。长得壮一点的公鸽看了站在窗里的林潇一眼,竟像没看见一样,跳在母鸽身上欢快地踩着。母鸽被踩得不知是痛苦,还是到了高潮,还“咕咕”地叫起来。林潇觉得就算是鸽子没看见他,旁若无人地欢爱,他觉得他看显得不道德。再说,现在他也没那个心思。
他打开落地窗,听到响动,公鸽才从母鸽身上下来,但还是不走,公鸽还在伺机行事,林潇不耐烦了,他把手里掐灭的烟头扔在公鸽身上,它这才死了心,扑着翅膀,向西飞走了。母鸽在阳台上又叫了两声,它飞向了东。
林潇又关了窗。
“你干嘛把它们撵跑,说不定它们是新婚,你应该让它们亲热。”
珊有点怜悯地说。
“你不用替它们担心,那个公鸽,说不定现在又在新婚了,母鸽也找好了伴儿,即将新婚。”
林潇说的好似一本正经。
但珊却让林潇的话逗得“扑”一声破涕而笑。
“你讨厌,现在还有心开玩笑。”
她下了床,从背后,环住了林潇还裸露的上身。她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
“你不用娶我,我也不结婚了,就像现在这样,能爱多久,就爱多久。”
珊的泪流在了林潇的后背,珊越这么说,林潇越是不安和惭愧。他的心又是难以名状的痛。他转了身,抱紧了珊,去吻她的唇和挂在她脸上的泪。
又是一段让人心醉的缠绵过后,林潇到浴室去洗汗水淋淋的身体。
珊感到肚子饿了,想吃东西,她打电话给服务台,让他们送早点过来。
实际上,早点服务员已经送来过两次了。看到门上一直挂着免打扰的牌子,就真是没敢惊动他们。打过电话不一会儿,早点就送过来了。服务员把几样点心,先放到了餐桌上,又把一个装着新鲜水果的果盘和一份当天的报纸放到客厅的茶几上。帮他们当场煮热了浓香四溢的咖啡,才下去了。关门之前,服务员主动拿了那块免打扰的牌子挂在了外边。
吃过早点,林潇在看报,珊去浴室里泡澡。泡够了才裹了一条白浴巾出来。
她坐在林潇对面的沙发上,看林潇一直看报,珊觉得有点无聊,她走过去拿下林潇手上的报纸。
“我都出来这么一会儿了,你都不看我一眼。”
珊不高兴地说。
“你先吃点水果,我看完这一篇报道就不看了。”
林潇哄着有点撒娇的珊,从茶几上的果盘拿了一串葡萄给她。然后又从珊手里拿回了报纸。
林潇专注在看的正好是《滨城日报》写的一篇关于他们合资公司的文章。
珊看林潇对报纸上的文章这么感兴趣,她听话地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吃起了葡萄。吃了几颗葡萄珊停下了,忽然站了起来,走到餐桌那边,手指穿梭跳动的在桌面上模拟地弹起钢琴。
看到珊这个好似百无聊赖的举动,林潇认为珊应该是有点不高兴了,是他怠慢珊了。
实际上珊并没有不高兴,弹琴练琴已经成为了和吃饭喝水一样的日常。这次出来两天没摸琴,她竟然有点手痒。
林潇放下了手上的报纸,赶快对着珊伸开了双臂,珊似乎没看见一样,继续专注认真的无实物钢琴演奏。
直到林潇叫了珊一句
“亲爱的。”
珊才停了下来,她笑着坐到了林潇怀里。然后又拿了果盘里的葡萄。
“可甜了,你也吃点。”
珊说着又接着吃起来。
林潇看珊举止优雅的,用她的小手剥开一颗葡萄的皮,然后再把晶莹剔透的葡萄含入口中,葡萄的蜜汁流到了珊的唇上,让她本来就红润饱满的唇更加娇艳性感。
林潇心里有点痒,他想去舔珊的唇。这时,珊把一颗剥了皮的葡萄送到了林潇嘴边,林潇一边用舌头舔了一下已沾到唇边的蜜汁,一边皱着眉用手挡着说:
“我不太喜欢吃甜的东西,我想抽烟。”
林潇说着他轻轻向茶几的方向甩了一下头,示意珊给他拿放在茶几上的烟。珊自己吃了葡萄,从林潇腿上下来,拿了烟。她放在自己的嘴上先点燃了。珊吸了一口,又仰头吐出了长长的一串烟雾。林潇看了说:
“女孩子不要学抽烟。”
珊说:
“我不是女孩子,我是你的女人。”
这一夜,对于珊来说是不寻常的,她把整个的身,心都完整的给了她爱的男人,不管有没有未来,她都不会后悔。珊的这句话说的林潇心里有点发酸,他爱怜地拉珊坐在腿上,珊把烟放到了林潇的唇上,林潇吸了一口烟,在那缕烟雾刚刚吐出一半时,珊的嘴就贴了上来,接住了林潇还没完全吐尽的另外半缕烟雾,林潇被珊这一野性十足的吻撩拨得有些不能自持。
他狠狠地按灭了烟。急急扯下了珊身上的浴巾。抱起珊走向了沙发近前的餐桌边,刚才吃过的早点还放在上面,他顾不得那些,顺手拽下了台布。钢勺、盘子、杯子相互碰撞着掉在地上。
等他们再醒来时。整个屋里都被绚丽的晚霞映成了红色。好似一个点着红色蜡烛的新房。
林潇把珊抱在怀里,两人静静地躺靠在床上。看着窗外海天一色的美丽黄昏。林潇轻轻地在珊的耳边说:
“你像妖精一样把我掏空了。”
珊嗔怪着说:
“你像个胡子,是你强占?”
珊拿下了林潇抱紧她的手,她下了床。
“是我不好,是我强占。”
林潇说着伸手又去搂珊丰盈却曲线优美的腰。珊咯咯地笑着躲开了他的手。
林潇看着珊又一摇一摆地扭动着腰肢,去她自己的提包里拿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珊又回到林潇的怀里。她晃动着手里的东西说:
“这是我给你买的生日礼物,你猜是什么。”
林潇拿到手里稍微捏了一下,里面软软的。又看看只有一本十六开书那么大的一个盒子。他猜不出来。
“打开看就知道了,我不猜了。”
林潇心急地说。
“猜不对就不送你了。”
珊又从林潇手里拿下了盒子。林潇半坐了起来,又点燃了一支烟,闭上了眼睛,像是闭目养神,又像是冥思苦想。珊期待的等着林潇在说答案。这支烟快抽掉了一半,林潇还是没支声。
“你还猜不猜呀。”
珊急了。
“我肯定猜不对,我不要了。”
林潇故意逗珊说。
“你还没猜,就说不要,这是我想了好几天才想好要买这个的。你是故意气我。”
珊又耍起了孩子脾气。
“好,我猜,那你先提示我。”
林潇说着又抱紧了珊。珊把她的手放在了林潇两腿之间的地方摩挲着。林潇又有些激动。
“珊,还想要,你是要纯心害我。”
林潇和珊耳语着。
珊慢慢停下了手。
“我这是在提醒你呀?”
珊狡辩着。
“什么和这里有关啊?”
珊又问。
“内裤吗?”
林潇答。
“这不是猜对了嘛,我给你买的就是两条高织紡的纯棉内裤。”
“我没要害你,是你自己总有邪念。”
“明明是你这妖精在诱惑。”
林潇辩不过珊,他是又气又爱,他起身压在了珊的身上。珊笑着又把他翻在了自己的身下,两人笑着,闹着,一直从床上翻到了床下的地毯上。最后还是林潇让珊坐在了他的上面。
房间里的光线开始变暗了。林潇的心绪突然变得黯然起来。他笑不起来了。他把珊抱下来。看到林潇情绪突然变化起来。
珊问:
“你怎么了。”
林潇看着天边渐渐要退去的那片晚霞怅然若失地说:
“一会儿,我们就要回去了。”
珊没再说话,她把脸贴在了林潇的前胸,林潇很爱惜地拥抱着珊,一直看到天际边的最后一束晚霞完全退尽。他们才穿好了衣服。
在出门之前,林潇一下又紧紧地抱住了珊,走出这扇门,他就不是刚才那个快乐的情人,他将回到现实。又要在现实生活中扮着总经理,父亲,丈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