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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再聚

错位的情缘 抹茶鸽鸽 5869 2024-11-12 23:27

  林潇打电话给珊,珊已经在大兴安岭了,那边的电话信号太差,林潇打不通。干脆就把电话打到珊的寝室。小晓听出是上次找珊的那个男人。说了“不在”就重重地把电话挂了。林潇又挂了过去。小晓知道一定还是他,她接了电话,开始她有点想臭骂这个男人一顿,但那男人的声音很平和,小晓没有骂的欲望。在挂断电话前她还和男人客气地说了“再见”。小晓想自己这叫什么,相当于人家没缴你枪,自己就主动投降了。小晓还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个男人可不简单。

  林潇打过电话的第二天晚上,珊回来了。她给小晓带回了不少大兴安岭林区的特产,松子和榛子,都摆在两床之间的桌子上。珊坐了一天火车,刚刚又洗了澡,她躺在床上边听着音乐,边闭目养神。

  看到珊回来后,情绪好了一些,小晓说话都不像前两天那样有所顾忌了。她边吃着松子边说:

  “珊我给你介绍个男朋友怎么样。”

  听到小晓说的话,珊睁开眼瞟了她一下,就又闭目养神了。

  看到珊瞧她的眼神,小晓先向嘴里扔了一个松子,“咔吧。”一声脆响。她一边嚼着已落到嘴里的松仁一边说:

  “我这次说的可是真的,你不信?我给你介绍的保你满意。人长相英俊,还是留日硕士,钢琴弹的不比我差。”

  听了小晓的话珊说:

  “你不是和作曲系的那个吴刚吹了吗?这么好,那你就留着自己享用吧。”

  “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好不好,吴刚他不是不爱我,是他毕业要回南京老家,我要留在滨城。是我和他分手的。”

  小晓说着不易察觉的轻叹了口气。

  “我要给你介绍的是我表哥,从小和我一起学钢琴,我俩的感情特别好,要是时间倒退个七,八十年,说不定我俩早就成亲了呢。”

  小晓说完哈哈大笑着又扔了一个松子在嘴里,接着又说道:

  “表哥前几天给我打了电话,说放了暑假要回国看我,到时,我给你介绍一下好不好。说不定,你还是我未来的表嫂呢。”

  看到珊还是没说话小晓接着说:

  “哎,你是不是还在想那个男人呀,你去兴安岭时,他还来过电话。”

  “什么时候,他说了什么,你怎么不早说。”

  听到小晓说的这句话,刚才还沉默不语的珊一下摘掉耳机,坐直了身子急着问。

  “我还以为你不想听了呢。”

  这下,小晓不说话了只低头吃松子了。

  “我问你他说什么了。”

  珊追问着。

  “他让你回来给他回个电话。”

  说完了这句话,小晓又有点后悔地说:

  “嘿!你看我这个嘴,我干嘛要告诉你这个,几天前你不还说下辈子都不想再见他了吗?现在你看看你都急成什么样了,你忘了前几天你多狼狈,多惨吗?你还觉得你让他伤的不够狠是不是,这种老男人专门骗你这种单纯女孩,假如你和他有过片刻美好,就当成回忆吧,不要到最后伤心的只有痛。”

  “回忆再美好也不过如梦,就是切肤之痛那也是真实的。”

  “你这是在飞蛾扑火自我毁灭。”

  “就算是飞蛾扑火,那在死前也见到了光明,就算烧成了灰也值得。”

  两个女孩子你一句我一句的争到这,小晓有点急了。

  她用手指着珊狠狠地说:

  “我看现在你为了恋爱就是一个傻子和瞎子。”

  听到小晓的话,珊泪眼婆娑,哽咽着说:

  “小晓,我知道你在为我好,但要是让我再也不见他了,我做不到。那就让我做傻子和瞎子吧。”

  听到珊说完这一句话,小晓“劈里叭啦”把手里正要拨着的一把松子放在了桌上,掩面呜咽起来。

  看到小晓突然这样,珊也被她搞懵了,和她在一起住了四年,珊还是第一次看到小晓哭。

  “你是真哭,还是假哭。”

  珊有点不太相信地问。

  “哭还有假的,是伤心了。”

  小晓说着起身取了纸巾擦掉了眼泪。

  “当年我也曾经向你一样纯情,我有过一个初恋男友,我上了大学,他去了美国,走时还海誓山盟,去了不到半年就没了音讯。我流着泪给他写了多少信,给他寄钱,他把钱留下了,信都是原样退回,当时我想是不是他混得太惨了,不好意思告诉我。我都想好了,只要是他能回来,我还跟他在一起,后来让别人帮着打听,才知道他为了早点拿上绿卡和一个美国娘们早就混在了一块。珊我真羡慕你还有那份纯情,但愿你爱的那个人也爱你。”

  小晓说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她从提包里拿出了一盒烟,很自如地点燃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珊愣愣地看着小晓正熟练地从嘴里吐出那一串串长长的烟雾。

  “最近,我闷哪,快毕业了,男朋友吴刚也要回南京,两年的感情又付诸东流了。”

  小晓又深吸了一口烟。

  “你要是真爱他,就和他一起去南京结婚。”

  珊急着说:

  小晓苦笑了一下说:

  “吴刚在南京早就有了女朋友,他说他一直爱着她。”

  小晓狠狠地在桌上按灭了烟头,抽泣着说: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珊真的不知道整天看起来乐呵呵的小晓,内心竟有这么多的痛。珊下床抱住了小晓的肩。还没等珊说安慰她的话,小晓站起来,拿了纸巾又擦干了眼泪。

  “不说了,我可不用别人把我当成可怜虫。”

  小晓说着又拿了一把松子放在手上。

  “行了,你也别硬挤眼泪了,快吃。”

  说着她又笑起来,珊双眼含泪让小晓弄的哭笑不得了。

  第二天,珊在上课之前给林潇打了电话。看到是珊的电话号码,他尽量在按捺着自己的情绪。接通了电话,他只说有话要说,又和珊说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听到林潇的声音,珊的嗓子立刻哽咽住了。

  听到电话那端没了声息,林潇以为是信号出了问题,又连忙说了两声“喂”,珊才答了一句“好”。

  晚上林潇按照说好的时间,准时到了滨海公园。过了十分钟,林潇还没看到珊的影子。他立刻焦虑起来,他怕珊不过来。他在车里有点坐不住了,干脆站在车外等,在他猛抽了两根烟后,他看到珊的身影出现了,林潇有点大喜过望。他也向珊的方向快走了几步。珊在离林潇还有两米远的地方停下了。

  虽说天已暗下来,借着或明或暗的灯光,他看到珊明显消瘦了。林潇想说话,但他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

  珊先说话了。

  “你想和我说什么,说你的爱情故事,还是告诉我说你爱她。”

  说这些话时珊的声音有些发抖了。不光是这些话让她伤了心,主要是她看到了几天来日思夜想的人。

  珊的眼泪又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她转过身,用手背去擦,林潇从身后一下紧紧抱住了她,他宽大温暖的臂膀把珊娇小的身体整个拢在了怀里。他的大手在珊的肩和臂上快速地摩挲着,他低了头在急急地寻着珊的唇,珊堵气地躲着他,林潇火热的唇一下偏落在了珊的耳垂边,他的吻又从耳边滑到了颈。

  “真想你。”

  林潇的一句喃语把珊说的柔肠寸断,她转了身,两张唇紧紧地合在了一起。

  从这次以后,林潇觉得自己好像进入了真正的恋爱阶段。那是他从没有过的一种感觉,他觉得整个身心好似都融在了美丽的春色中,连走路都像踩着一阵春风,浑身觉得轻飘飘的,也好像有使不完的精力。工作的时候也是事半功倍。

  珊的心情也是格外的好,回到家里妈妈都说她胖了,越来越漂亮了,心细的妈妈还问她是不是有了男朋友。林潇有时间就会打电话给珊,珊想他了也会打电话给林潇。说话不多,就听他说一两句话,珊的心里就会踏实。

  一天,珊在图书馆看书时,接到林潇打来的电话。

  林潇说:

  “亲爱的你好。”

  珊是第一次听他这么称呼她,珊先是一惊,然后笑出了声,林潇问她。

  “为什么笑。”

  珊问他

  “为什么这么说。”

  林潇问:

  “你说我为什么这么说。”

  图书馆里很静,珊没答,她心里知道此时的林潇一定非常想她。

  抽空他们也会在傍晚到海边漫步,偶尔也会去“蓝屋”吃饭小聚。

  一次,从“蓝屋”回来的路上,正好遇到了一个快要散掉的夜市。一个长着瘦长脸的南方手艺人,手里拿着用丝竹编的一些活灵活现的小动物和小鸟。他拦在了林潇已把速度减得很慢的车前。他把脸贴在半透明的车窗上。看到是气度不凡的年近中年的先生和相貌娇媚的年轻小姐。他知道这种搭配现在的说法好像叫“傍大款”,瘦长脸赶快从手里选了两只飘着长尾的喜鹊。嘴里还念念有词。

  “祝先生,小姐早日喜结连理,好事成双。”

  珊看到这么可爱的喜鹊,和瘦长脸说的吉利话,珊真的有点动心了,她按下了车窗。

  “一对多少钱。”

  珊问。

  “你就给个吉利数吧,一对八十八元怎么样。”

  瘦长脸趁机漫天要着价说。

  “快把车窗放下。”

  林潇对珊低声吼着,林潇知道这个夜市就在他们公司家属住宅附近,人最杂,说不定就有人认识他。

  珊回头看了一眼正眉头紧蹙的林潇,她丝毫没去理会。

  “能便宜点吗?”

  珊又转过头在还着价。

  林潇自己把车窗按下,急急地按了车喇叭,给了油门赶快把车开走了。

  四十八元,三十八元,十八元瘦长脸一边伸着脖子喊着价,一边一路小跑着跟在后面追着车。

  过了这段,车子又开在了安静有序的马路上。

  珊沉着脸,一句话不说,她按开了六碟CD,每张听了一分不到就又按走。平时爱听的音乐,这时都好像变成了一种噪音。按了一圈,她又开始按第二圈。林潇知道珊是在和他堵气,他想哄她,但他从来没哄过女人,在家是老婆哄他。这时珊又开始按了第三圈。

  “别按了,这个钢琴曲你应该弹过,就听这个吧。”

  林潇他是想让珊停下来,珊的手是停下了,怒气却大发了。

  “不就是把车窗按下来了吗?至于那样吗?你以为你是当红歌星还是什么重要人物啊。谁能认识你,就算是认识你又能怎样,你是怕别人看到你和我在一起,影响了你清清白白的名声,搅乱了你幸福的家庭吧,早知这样你干嘛还要再去找我?”

  珊好像被气昏了头,她是怎么解气怎么说。

  听珊发了脾气,林潇的心里也不是滋味,他知道是他在让珊受委曲了,珊要是和其他小伙子谈恋爱,在夜市可以随心所欲地吃一串麻辣烫,买个小玩意都是很自然不过的事。可和他在一起却只能偷偷摸摸受到限制。现在是他在对不起珊。

  “珊你说的对,我要是不去找你就好了,让我一个人难受,也就算了。”

  看到林潇痛苦自责的表情和他说的话,珊的心马上又软了下来。

  “是我不好,我不买了,什么都不买了。”

  珊说着她把头轻轻靠在了林潇肩上。林潇看珊不吵不闹了,他抽出了一只手,揽住了珊的肩。

  “我知道这样让你很委屈,以后有机会,我们去大的百货商场,大大方方的我要亲自给你选你喜欢的东西好吗?”

  珊有点感动,她抬头去用她的脸去蹭林潇的脸,林潇转头去吻她的脸,珊暖暖的滑如凝脂的脸让林潇又冲动地要吻珊的唇,珊已能感觉到他热烘烘的扑面而来的呼吸。

  “我靠,你TMD瞎了,快停车。”

  听见粗野地骂声,林潇本能地踩了刹车,转过头一看,还有不到一米就要和一辆抛锚在路边的大货车撞上了。要是再晚一点,后果恐怕就不堪设想了。

  “你TMD不想活了,你眼睛长在裤裆里了吗?”

  站在大货车边上,看样子是司机的壮汉,一边敲打着他的车窗,一边暴骂着。

  林潇脸都吓白了,他呆呆地坐在那。还是珊先按下了车窗,对窗外的壮汉道了歉。看是一位年轻女子,壮汉的火气没有对上荚。刚才的那股子冲劲也缓和了一些。壮汉刚才似乎也吓够呛,他一边拿下脖子上挂着的那条已分不清颜色的毛巾擦了头上的汗,又解开了油渍渍的短袖杉的扣子,一手叉在林潇的车上,一手在摆着衣襟煽着风。

  “嘿,爷们儿,还是你坐的稳呐。”

  壮汉稍微低下了头在看还呆呆坐在驾驶位上的林潇说。

  “看你也像认几个字的人,你知道什么叫精神损失费吧,刚才我都快让你吓尿裤子了。你说怎么办吧。”

  听到刚才剧烈的刹车声和壮汗的暴骂声,一些吃完晚饭在外边乘凉散步的闲人从四周一路小跑着赶过来看热闹。珊知道聚集的人多了会让林潇更窘迫。

  “想要钱你就直说吧。”

  珊边说边低头拿钱包。

  人群里有人在开起了玩笑。

  “人家俩人的好事都让你这破车给搅黄了。还没找你要精神损失费呢?”

  还有人说:

  “都没事快走吧。”

  壮汉让大家说的有点没面子了。他向珊摆着手,闪开了身说:

  “我没说要你钱。”

  林潇赶紧打了方向盘绕开人群把车开走了。

  车开出很远,林潇的惊魂才稍稍安定下来。

  他看了身边的珊问:

  “吓着你了吧。”

  珊没回答,却突然大笑不止。这近乎于失常的笑声让林潇感到毛骨悚然。

  “你怎么还笑。”

  林潇问。

  珊止住了笑。

  “你知道我想到什么了,刚才要是就那么撞上就好了。最好狠一点,我就能和你死在一起。然后第二天,报纸上就会登出北方公司总经理和一年轻女子夜里外出不幸身亡。这样,他们就知道你还爱着我,我也爱你,活着不能堂堂正正在一起那就死了也要让大家都知道。”

  说完珊又是一阵大笑,直笑到悲从中来,她取了车上的纸巾擦起了泪才停下了笑。

  人是在绝望的时候才会想到死的,林潇觉得是自己让珊看不到希望她才会这么想的。林潇的心也开始在流泪了。他也感到从未有过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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