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忧恬看着身旁有好几个不认识的人,他们的面孔都有些令她害怕,“顾医生,可不可以让清清来当你的下手,他们在旁边我些不习惯。”
“你们出去吧,剩下的我和风医生来就行。”顾北林让那几个在旁边帮忙的医生和护士都出去。“清清,来帮忙。”
风清清在门外听到了顾北林叫她,以前的手术里都是他们两个再很默契的配合,而今天时易森的这个手术里,她并没有介入他的手术。
风清清推开好几层手术室的门,走了进来,“忧恬,现在感觉怎么样?要打麻药吗?”齐忧恬身体状况本来就不是很好,这一点风清清是知道的,她怕她万一在骨髓移植当中出了什么问题,真的就不好和齐夜勋交代,也不好像时易森交代,毕竟现在齐忧恬是时易森的老婆。
“嗯。”齐忧恬从小身体就弱,所以受不了太大的刺激。
风清清给齐忧恬打了麻药,只是为了让齐忧恬情绪稳定。
顾北林正在做骨髓移植手术,时易森在一旁的病床上躺着,并没有睡着,听着顾北林和风清清给齐忧恬做的骨髓移植的声音。
他现在很清醒,就好像是自己在手术中一样。
齐忧恬打了麻药就逼迫自己睡着,她真的受不了这样子的场面。
齐忧恬听风清清说骨髓移植要是好的话最少也要两次,要是不好的话,可能要一辈子都要做骨髓移植这个手术。
她很担心,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齐夜勋现在还不知道这个情况,风清清也没有时间去告知。
大概过了几个小时,齐忧恬被送出了手术室,推进了VIP病房,时易森同样也是。
时易森恢复得比较快,在齐忧恬做手术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可以恢复知觉了,现在几乎可以走动了,但由于顾北林说要是想烙下病根子,就下床走啊。
并非他不是不敢,而是自己就算想走,也看不见眼前的路。
“忧恬的病最好不要受太大刺激,对病情恢复不好。”风清清来过时易森的病房,说完就离开了。
“安逸,齐忧恬在哪?”时易森和齐忧恬都是在VIP病房,但并不在同一间。
“你隔壁。”安逸回答。
时易森起身,把病床上的被子给移开,“轮椅。”安逸把轮椅推过来,时易森听到安逸推轮椅的声音,想起了齐忧恬说的话,明明自己只是失明而已,又不是缺胳膊少腿的,要轮椅干嘛,为什么不能正常面对?!“安逸,扶我过去,不用它。”
安逸被时易森的这个决定吓了一跳,难道齐忧恬真的把时易森给说服了?
安逸把轮椅推到一边,走过去扶起坐在病床上的时易森,“老板,小心。”
刚刚抽骨髓的人虽然不是很大问题,但也要休息好一会儿。更何况时易森是一个双眼失明的人,恢复也是需要时间的。
齐忧恬病房门口
“老板,慢点,我去开门。”安逸扶着时易森走到齐忧恬病房前。
安逸的话吵醒了齐忧恬,齐忧恬醒来了,睁开眼睛,刚好门口被安逸推开门,“老板,来,慢点。”推开门的同时,连忙去扶时易森。
齐忧恬不敢动,她还是有点难受,“安逸?!他才刚完抽骨髓不久,怎么能让他下床走动!”齐忧恬看见时易森被安逸扶着走过来。
他居然没有轮椅?!
“这……”安逸也是左右为难啊。
“是我让他扶我过来的。”时易森竟替他说话?!这还是第一次见呢。
平常都是刁难安逸的,今天这是怎么了?学会护短了?!
“哦。”
齐忧恬想坐起来,不想躺着了。
时易森刚刚好坐上了椅子,就听见她想起来的动作,“别动,才刚做完手术。”
被他这样一说,齐忧恬根本就不敢动了,生怕出什么事。
病房内听到病房外的争吵声,时易森皱着眉头。
明明这里是VIP病房,还这么吵!不知道医院不能大声喧哗的啊?!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现在才告诉我!不是你说了嘛,忧恬的手术必须我在旁边!”齐夜勋接到顾北林的电话,电话里说齐忧恬做完手术了,齐夜勋吓得急急忙忙跑过来。
齐夜勋明明说好的,齐忧恬的手术他一定要在旁边看着的,怎么现在做完手术了才告诉他!
风清清怎么搞的!!!
“对不起……”齐忧恬说过绝对不能告诉齐夜勋的,现在这下就不好办了,这可怎么解释啊!
齐夜勋看着她,什么话也没说,转过身去推开门,“忧恬。”齐夜勋的声音很轻,怕吵到齐忧恬的休息。
推开门的那一刻,齐夜勋懵了。
时易森和齐忧恬,安逸都往门口那个方向看去。虽然时易森看不见,但时易森可以听见齐夜勋的说话声。
“哥,你怎么来了?”齐忧恬想坐起来,毕竟那是自己的哥哥,对比自己大的人必须要有礼貌,但自己的动作被时易森听到了。
“别动,就那样说话!”时易森命令。
齐忧恬被他这样一说吓到了,实在是不敢乱动。
齐夜勋看着齐忧恬被时易森说的一句话就这样子不动了,平常说来说去的她,打算也不听他的话,现在怎么这么听话?!
“你别动就行,哥哥只是来看你的。”齐夜勋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似乎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你是?!”齐夜勋发问。
“时易森。”
时易森?!简易集团CEO?!时易森?时易森?好像是时铭浩的二儿子?也就是说是他?!
“是你!”齐夜勋不敢相信,居然是他!!!
“???”齐忧恬疑惑,这是什么情况?!齐夜勋和时易森认识?!
“夜总,别来无恙。”时易森打个招呼。
齐夜勋前几天和时易森签过合同,几年前,时易森也和齐宇阳签过合同,没想到现在还和他的女儿签订什么协议。
时易森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和齐家的人这么有缘?!
“森总,久仰大名。”齐夜勋问好。
这些都是商业上的招呼用语,只有明白的人才会了解这些道理!
齐夜勋很敬畏时易森的为人,他白手起家,和冷越予,司嘉炎创立了简易。
“忧恬的病,十分感谢森总。”齐夜勋在来的路上已经听顾北林说了齐忧恬的病是一位人士捐赠的,没想到那位人士居然是时易森。
齐夜勋是个宠妹狂魔,即使不是在商业上的打交道,但有些事情还是知道该怎么处理的。
“不用。”时易森和齐忧恬的协议关系暂且还不能让人知道,所以再待下去恐怕有些不可能的了。“安逸,走了。”
时易森让安逸过来扶他,时易森离开后,齐忧恬想着,看来今天是去不了时家了。
齐夜勋看着时易森奇奇怪怪的走姿,很疑惑,可却没在意。
那时易森怎么办?他怎么和时家交代?!怎么和时老爷交代?!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齐夜勋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样子,似乎好像有心事。
“没事,就是……就是……”齐忧恬想该不该告诉齐夜勋她搬去时易森家里住的事情?
要是不说,万一齐夜勋不高兴怎么办?要是说了,时易森不高兴怎么办?啊啊啊,左右为难!!!
算了,反正宋子瑜知道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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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北林推着时易森进了手术室,在还没开始抽骨髓之前,顾北林就提出了一个问题。
“不后悔?”顾北林问。
顾北林猜得出时易森和齐忧恬的关系,他们应该不是相爱才在一起的。
看得出来,齐忧恬才和时易森认识多少天,不可能会有一见钟情的感觉。
如果是一见钟情,在医院见到第一眼的时候,齐忧恬就不会去反驳时易森的话了。
难不成是时易森对齐忧恬一见钟情?!
“……”时易森什么话也没说。
“你确定?”顾北林再次问。
“我的妻子,能后悔?”时易森回答顾北林的问题。
但顾北林并不清楚时易森这句话的意思究竟是什么,难道仅仅只是因为齐忧恬是时易森的妻子吗?
没有别的原因?
“如果能重新选择一次,你还会选择她吗?”顾北林拿起仪器分析表,表明了时易森的现在的情况不太适合做这个骨髓移植手术。
“……”时易森没有直接拒绝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顿了顿,“可能不会,但我一样会救她。”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个道理谁都懂。
也许一些人并不懂得如何表达自己的语言,但他会用行动去证明他自己的想法。
也许时易森之前是不认识齐忧恬的,但不论如何时易森还是能体会得到齐忧恬承受的痛苦。
可能,也许,大概那些爱你的人不懂得如何去表达他对你的爱,但是,他永远都会用他的方式去爱你。
也许会迟到,但从未停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