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下旬,秋风瑟瑟,天气格外凉爽。
“我错了,错了!老婆!”
齐忧恬揪着时易森的耳朵不放,怪不得时清弈会说那些七七八八的话,原来都是时易森教他的。
“你说说看你哪里错了!”
最烦的就是明明认错了还有问原因,周遭的人听到这个找错因的语气词,马马逃离现场。
冷越予神速般的把时清弈抱起,逃离这个鬼地方!
认错这一回事,谁也没办法帮忙。众所周知,在女人的字典里,错了都要找原因,找不出来就不算认错。
“唉……你们……别走啊……我一个人……解决不了……”
望着四人逃离的身影,时易森莫名的觉得自己凉凉了。
“老婆……我真的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时易森跪地求饶。
但凡这样的事情时易森不想在经历一次,想想都是折磨!
“还有下次!”
抓啥不行,偏偏要抓重点!
“没……没有……下次……绝对没有下次!”被揪着的耳朵都通红了,齐忧恬还是不肯放过时易森。
齐忧恬站着,时易森跪着,两人纠缠着。
安逸啊!平常那么多的文件要签名,今儿个是怎么回事!这么安静!快点来文件啊!
时易森心里祈祷着,期望下一秒钟有人能推开这扇门。
不要说下手还是蛮疼的,齐忧恬自己的手都觉得难受。有些心疼时易森被揪红的耳朵,力度稍稍放小。
却不料,趁此时机,时易森反倒利用这个时机反击,把齐忧恬整个人按在地上。揪着耳朵的手一瞬间被松开,打落在地上。
齐忧恬整个人都被时易森压制在地板上,不得动弹。双手被时易森揪到一起,钳制在头顶,双脚被时易森的身体压制着。
“怎么?不继续了。”
时易森嘴角一勾,露出了邪魅的笑容。
“放我下去!”
时清弈整个人挂在冷越予身前,像个贴身玩偶。
被抱出去的时清弈想办法从冷越予身上挣脱开来,想起自己来找时易森是为了说什么。
冷越予受不了时清弈在他身上窜来窜去的,便把时清弈放下。
时清弈拿着平板撒腿又跑回总裁办公室,冷越予抓都抓不回那细小的身子,跟猴似的。
“不能去!”
随着冷越予的声音,司嘉炎和安逸瞬间转身追上时清弈的步伐,奈何时清弈跑得太快,没追上。
推开门,目光所及之处便是时易森欺压在齐忧恬身上。
三人追到门口见时清弈停下脚步,站在门外,观望着。三人也瞟了一眼,司嘉炎见这场面不太合适小孩子,上前用手捂住时清弈那直勾勾的眼睛,嘴里还念叨着。
“小孩子,非礼勿视!”
说着撇过脸不看那一幕,冷越予和安逸则转过身去。
门突然被推开,让他俩有些措不及防,齐忧恬下意识的就往门口看去,时易森也随着她观望的方向看。
“地板凉。”
时清弈用手扯着司嘉炎的拇指,让拇指间开出一条缝隙,能看到时易森和齐忧恬时,便提醒。
齐忧恬那一刻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老脸都被时易森给丢光了!到时候还怎么跟时清弈解释!即使是解释了,时清弈还不一定相信呢!
啊啊啊啊啊啊,打死不承认!没脸见人了!
也不知是谁教会时清弈说这些连篇的情话的!怎么还现学现用起来了!
“时!易!森!”
小拳拳锤在时易森的胸口,轻轻的,很是娇羞。
时易森是教过时清弈如何撩女孩子开心,可这场面不太合适小孩子看,平常在家里能见到有极少。
看来他平常教的,时清弈有好好学习!不枉费辛苦教学!
所谓言传身教,应该就是时易森这个样子吧……
不得不说时清弈的领悟本能高得很!应该没少复习吧!
“你怎么又回来了?”
时易森淡定自若地站起来,把齐忧恬也从地板拉起,不在他身后,问了时清弈一句。
司嘉炎瑟瑟发抖,怕时易森会骂他没看好时清弈,让他跑进来坏事。冷越予和安逸见状,速速撤离,只留下司嘉炎和时清弈两人站在原地。
司嘉炎回过神来求救后边的人,才发现那两人早已无踪迹。
“……”
这求救信号太迟了点吧……
司嘉炎调整恐惧的心情,拿着时清弈当挡箭牌,让时清弈站在前面,自己站后面。
“你早上发给我的合同好像有问题,我把它都标注出来了,过来跟你探讨一下。”
时清弈说起话来很有范,跟时易森当总裁的范不相上下。也不知道这两人工作起来的模样是不是遗传的,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平板里翻出来早上的那份合同,红线画的圈圈点点,显而易见。
时易森顿时间想把这小子塞回齐忧恬肚子里,什么时间点过来跟他探讨这个问题不行,偏偏现在!
“时清弈,你是不会用邮箱发过来给我吗?偏要这样!我上辈子欠你的!”
时易森满脑子都是怒火,原以为只有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现在看来尴尬的是自己!
“我那不是还没有学会嘛。”
见时清弈说出这句话时,司嘉炎生怕性命不保,硬生生的拖着时清弈逃离。
此地不宜久留!
没等时易森说出嘴里那句粗话,人就消失不见了。
门关后,时易森才慢慢的把脾气收起,让身后的人安心。
一把拉过身后之人,涌入怀中。
下班回了就往菜市场去。
这次是时易森陪着齐忧恬去菜市场买菜,黄嫂请假回了老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
平常在家,齐忧恬闲着无聊,会叫黄嫂教她煮菜。这三年里,齐忧恬学做菜还是有进步的,至少能养活她自己和时清弈。
不过说实话,齐忧恬在家啥也没做。
煮饭,煮菜,拖地,这些活都是时清弈一个人解决的,就连今早上的早餐也是时清弈“滴”得吐司和牛奶。
菜市场里人潮拥挤,时易森不敢从驾驶位上下来。
“时易森,下来!”
已经下车了的齐忧恬绕到驾驶位去,拉着时易森踏脚出来。
时易森整个人像粘在驾驶位上了一样,怎么扯都扯不动。
齐忧恬干脆不扯了,气势汹汹的双手叉腰,看着别扭的时易森。
“你下不下来。”
“不!坚决不!”
时易森抵抗着。
买菜这种东西从来都不是他干的,他平常也不来这种地方。要是想买菜的话,一般都是去市场里面,不会想要来这种菜市场。
脏兮兮的地板,到处都有菜叶梗掉落稀烂在地板上,像似刚下了雨,鞋印遍地都是。
这种场景,他是抵抗的!
时清弈从后座推开了门,看了一眼泥泞的地板,一脚踏出去。
时清弈根本就不在意这些,出生不久的时候,齐忧恬就带过时清弈去很多地方,接触过很多不同寻常的事物。
所以他面对眼前的这种泥泞的地板,早就已经习以为然。
齐忧恬虽说是富家子弟的女儿,但她也在别的地方呆过,自己的母亲也并非城里人,而是寻常普通百姓家的孩子。齐夜勋带过齐忧恬会去过宋子瑜的老家,说的上那是她的外婆家。外婆是一个不喜欢住在城镇里的农村人,她就喜欢在田地里种种菜。
每次暑假齐夜勋都会带她去外婆家,体验那里的生活,然而齐忧恬在那玩得别有一番风趣。
“你再不下来,我就跟小宝走了!”
时清弈关上车门走到齐忧恬的身旁,齐忧恬就放下她那叉着腰的手,牵着时清弈的小手。
“粑粑,下来吧。”时清弈见时易森还没有动作,又说,“你不下来,等一下我跟妈妈被帅叔叔拐跑了,怎么办!”
时易森坚决不会让此事发生,聂手聂脚的从驾驶位上走出来。
踏出第一步的时候,齐忧恬都觉得他甚是搞笑,使劲的忍着那笑意。另一只手抓住她扶着车门的那只手,让他赶紧的从驾驶位出来。
时易森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那脏兮兮的地板上,根本就想不到齐忧恬居然会出此下策!
简直来得猝不及防!
时清弈见这状况,站在原地哈哈大笑。
时清弈就没有见过这么搞笑的老爸!他还是第一次见时易森如此之胆小!跟他平常认识的那个时易森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齐忧恬负责把时易森从驾驶位上拉出来,时清弈则负责把车门关上。两人像事先商量好了一样,懂得下一步该干些什么。
“再帅也没你爸帅!”
怂得赶紧抱住齐忧恬的胳膊,嘴巴还不忘的叨唠着。
“你少臭美了!”
时清弈在后面小碎步的跟上,小嘴嘟囔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