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回老宅
“怎么办?我好像真的心动了。”
林深,就是刚才那个脸红的侍应生,躲在了一侧角落,对着自己的好友说道。
齐羽一拍他的肩膀,“大少爷,你这可是个侍应生,那位姑娘,可不像是普通家庭养出来的,你瞧她身边的男的,腕表可是百达翡丽的定制款,少说也要四千万,你凭什么争啊!”
“切,我又不是普通侍应生的,大不了我回家就是。”
林深一听这话,瞬间有点坐不住了。
齐羽瞧他这热忱性子,“不是吧?你来真的?你可别忘了,这次离家出走你可是跟你父亲打了个赌,你真要认输啊!”
……
医院内,原参商躺了有一周,实在受不住,若不是为了多和姜弥接触,早都出院了。
主治医师是好友齐丘白。
见下午饭时间都快到了,走来一拍他肩,“吃什么?兄弟给你带,小可怜最近都饿瘦了。”
齐丘白端的是温柔君子的模样,可实际上却是个大大的玩咖!当年在美国的时候,拉斯维加斯一夜输掉了千万美金,眼眨都不眨一下。
原参商自然识得他这副虚伪外表下的灵魂,“滚滚滚!一会阿弥该回来了,你少在她眼前晃。”
“阿弥,你叫的亲切,人家可都不记得你了。”
脚步声渐近,原参商推了一把齐丘白,自己则是上了床熟练地虚弱躺下。
“滚滚滚!”
……
“齐医生。”姜弥进门时,正碰到从里面走出来的齐丘白。
齐丘白笑着看了眼她手里提着的饭盒,“姜小姐,这是特意出去买饭了?其实医院食堂的饭菜也不错。”
他故意抬高了嗓音,像是要说给里面人听。
谁知,姜弥根本不上道,“没有,我出去有事,这只是顺手。”
“哦——”
齐丘白拉长了尾音,“我先去吃饭了,姜小姐再见。”
“既然能下床了,还是别躺床上了。”
进了病房,姜弥瞧了眼床上躺着的原参商,又看向了一侧沙发上胡乱摆放着的抱枕,桌上的烟似乎也动过了。
她捏着烟盒,看了眼里面,少了两根。
原参商假寐的双目睁开,一双雅痞矜贵的俊颜上,神色波澜不惊,“小姜弥,我怎么说也是救了你一命,你就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吗?”
姜弥走到床前,认真地盯着原参商,眼神里满是戒备,“救命之恩,自当涌泉相报!可你……若是故意欺瞒我——”
不待姜弥说完,原参商便接过了话茬,“我若是欺瞒你,便是万劫不复、死无葬身之地!”
一语成谶,直到最后,原参商才知道,自己当日所言,正好应了日后他所终。
临近过年之时,沈默庵接姜弥回了一趟老宅。
那一日,正好是近来最暖的一天,姜弥连日来工作,其实身体早已超负荷,她能感受到那股体内的那股灼热。
可是想到“迷鹿”,她还是有必要见一见沈默庵。
姜弥刚一坐上车,吴用瞧着她脸色不是很好,随口问了句,“夫人,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沈默庵瞧了,视线从电脑屏幕上投来。
姜弥:“只是昨晚没休息好。”
一路上,她的表情隐忍又欲言又止,沈默庵似乎能感受到她的那股急切,手中的工作处理好后,合上了电脑。
不动声色地将目光投向了车窗外。
透过车窗的影子,黑眸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视线。
姜弥心中有火气,他知道。
比起沈默庵不动声色的维护,方显的偏袒更是明目张胆,比起沈默庵,他更无所顾忌。
只因前段日子的舆论风波,方显便将这笔账记在了姜弥身上。
“迷鹿”接连几个项目被抢走,原先谈好的合作也崩了!短短二十日,公司的资金链差点断了。
更遑提那部联名动漫《应许之地》,如今更是陷入了抄袭风波。
陈琦这些天酒局不断,四下找人联系,想要弄清楚究竟是谁在背后捣鬼,直到有位关系不错的老总,说起了“小方总”。
“小方总对那位叫唐笙的,好像不一般。”
听此,姜弥已了然。
“沈默庵,我想找你谈谈,‘迷鹿’近些日子本要签的项目都被人抢了,我查到是方显掺和了进来,你能帮忙约下他谈谈吗?”
“你要做什么都可以?唐笙她不是不喜欢我住在沧山别墅吗?我可以立刻搬走,或者你们——”
“姜弥,”沈默庵转头冷声厉喝,“你未免太自以为是了吧?”
到达老宅的时候,时间也不过刚六点。
距离晚饭还早,姜弥想着这段时间没有休息好,便先睡去了。
只是她没想到,等睡醒的时候,沈家老宅气氛简直降到了冰点。中式禅意风的客厅内,厚重但又不失精致典雅的实木家具陈设。
唐笙无意间掉落的一份孕检报告,彻底地炸开了锅。
沈尧臣眉目阴冷,“小笙,你怀孕了?这孩子的父亲是谁?”
苏婉则是眉宇间笼上忧郁,语气温婉,“小笙,你回国这才一年,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啊?有空带来给我们见见。”
夫妻二人,一个看重的家族名声,一个则是同为女子的怜悯,毕竟未婚先孕,无论在哪个时代,都会遭人唾弃。
唐笙期期艾艾地低着头,眼泪坠上睫毛,看着分外可怜。
姜弥一下楼,见气氛不对,就想转头走。
谁知被苏婉拉住了胳膊,“坐啊!阿弥,你说说你们这些孩子,还没见过小笙男朋友,就有了孩子,你和默庵,两个倒是结婚多年,一直没怀上……这都什么事啊?”
忽而,姜弥问道,“默庵人呢?我刚睡醒没见他在卧室。”
正说着时,门外传来佣人的声音,“少爷,您回来了。”
沈默庵将脱下的大衣,递给了佣人,身着简单的白衬衫黑西裤,走了过来。
这时,沈尧臣又问,“小笙,这时候了,你还要替那个男人隐瞒吗?你虽不是我沈家的血脉,可这么多年,我们也不曾亏待了你,你……”
“还有你小叔,这些年,也没少照顾你,你还不说实话,告诉我们那个男人是谁吗?”
客厅内,只闻得一阵低声哭泣,唐笙跪在了地上,自沈默庵进来后,她只匆匆看了他一眼。
“对不起,爷爷、奶奶,是我不孝,你们权当没有我这个孩子。”
苏婉唉声叹气,捂着胸口一阵抽搐,“你啊!咋这么倔,那个男人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么为他做?你也是我沈家千娇万宠的千金大小姐,怎么这么……糊涂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