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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112.说散就散

花飘蝶梦寒1 俗世凡陈 2418 2024-11-12 23:23

  冤枉人与被冤枉的滋味,同样不好受。

  午后的阳光明媚而温暖,花梦蝶想起负屈衔冤而死的花如雪,却感觉从头寒到脚。

  她从花家走出去的时候,刑天殇和叶逢春兄弟的尸体,已被清理干净。

  他们虽是杀人如麻的魔鬼,却是超群绝伦的高手。他们虽死不足惜,却又不禁令人扼腕叹息。

  就在今天上午,刑天殇也同样负屈衔冤,他虽然不屑辩驳,心里又是何感受?

  花家别墅外,有个小公园,因无人打理,人迹罕至,荒草丛生。

  花梦蝶慢慢的走过去,走到一丛龟背竹旁时,忽然疑惑的问道:“阡陌,你说张尽忠为何要说谎呢?”

  陈阡陌却比她更疑惑,惊讶道:“他在说谎?”

  花梦蝶点了点头,很肯定的说道:“花如雪也曾叱咤商场,又怎么可能性格孤僻?唯一的解释就是张尽忠在刻意隐瞒。”

  陈阡陌笑道:“看来这个张尽忠也不是很尽忠,花如雪之死,很可能跟他有关。”

  花梦蝶沉默了片刻,又说道:“还有一件事,我也想不明白。花如雪本不该住在客房,却偏偏住在客房,起火的地方又巧好也是客房。”

  陈阡陌下了结论:“杀人灭口,死无对证,或许纵火之人,想烧死的本就是花如雪。”

  可是凶手为什么偏偏要选在婚礼当天,众目睽睽之下纵火行凶?花梦蝶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好在对于想不通的问题,花梦蝶还有个特殊的解决办法——暂时不去想。

  公园的尽头是个破旧的教堂,却已没有教父诵经祷告,也没有教徒虔诚膜拜。绘有圣经故事的花窗玻璃,已结满蛛网,屋顶上钉着耶稣的十字架,也摇摇欲坠。

  花梦蝶站在令罪恶颤抖的教堂门口,正在犹豫要不要进去,里面却有个男人慌里慌张的跑了出来。

  他穿着一条黄底花纹的阔腿裤,头发也染成金黄色,右耳上还悬着一个金黄色的大耳环,想不被人认出来都很难。

  花梦蝶当然认识他,见他跑出来,立刻问道:“里面发生什么事了?”

  黄上皇非但假装不认识她,反而像耗子见到猫一样,一溜烟跑远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黄上皇的反应,使得花梦蝶心生不祥的预感。她没有去追黄上皇,却已刻不容缓的冲进了教堂。

  教堂并不大,斑驳剥落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年久失修,已丧失色彩的油画,油画的名字好像是叫最后的晚餐。

  油画下边一张破旧的板凳上,绑着一个衣衫不整,露着半边雪白胸膛的女孩,双腿间还有斑斑血迹。

  女孩约莫十八九岁,虽已到了发育的年纪,发育得却并不是很好。她淤青的颈脖上,残留着明显的手指印,原本美丽的眼睛,却已只剩两个血洞。

  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不可一世的叶璃夏,竟落得被人先奸后杀的下场。

  花梦蝶看着她,忽然有种万箭穿心的感觉。她自己也曾被人奸污,怎不让她同命相怜?况且若非陈阡陌将叶璃夏刺瞎,她又岂会受此凌辱?

  在这神圣不可侵犯的地方,侵犯虎落平阳的佳人,犯下令人发指的罪恶,也难怪黄上皇会如此紧张。

  陈阡陌显得更紧张,他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他而死。他呆呆的站在那,想偷偷看看花梦蝶的表情,又愧疚的垂下头去。

  花梦蝶也呆立了许久,手指终于动了动,微微颤抖着走上前去,帮叶璃夏将衣襟整理好。

  叶璃夏一张玲珑姣好的脸,已惨白扭曲,却仿佛写满了恐惧、痛苦和幽怨。

  每个人都有脆弱不堪的一面,尤其是年轻漂亮的女孩。她的冷血无情,或许也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脆弱。

  这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平等,女人永远都是弱势的,花梦蝶又何尝不是如此?

  陈阡陌的手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终于壮着胆子握住了花梦蝶的手臂。

  可是花梦蝶的反应,却好像守身如玉的处子,甩开心怀不轨的浪子,她的声音比冰还要冷:“滚开,别碰我!”

  陈阡陌的心也在那一瞬间,冷到了北极。事已至此,后悔已经苍白无力,亡羊补牢也为时已晚。

  原本亲密无间的两个人,两颗心,忽然间,便有了不可弥补的间隙,继而发展成不可逾越的鸿沟。

  一失足成千古恨,一步错坠万丈渊。陈阡陌不寒而栗,他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这双宽厚有力的手,好像忽然间便沾满了洗之不净的血腥。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十恶不赦的魔鬼。

  可是花梦蝶却宛如天使,不但有天使般的面容,还有一颗天使般的心。她从来也没有真正伤害过任何人,甚至于对待仇人都格外的宽容。

  魔鬼和天使又如何能完美融合?又如何能并肩携手白头到老?

  于是,离别忽然就降临到了原本相爱的两人身上,就好像天经地义,就好像正邪不两立。

  陈阡陌沉默了许久,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好像鼓足了毕生勇气才说出口:“你真的要我滚?”

  天空还是很晴朗,他的心里却忽然下起了雨,他的泪已如寒露挂满眼帘。

  花梦蝶却好像没有看见,又好像不愿再多看他一眼。陈阡陌没有滚,她却忽然转过身,头也不回的出了教堂。

  她一开始走得很快,然后越走越慢,她在心里对陈阡陌说:“在我走出公园前,只要你追上来,我就原谅你,当今天的事不曾发生。”

  她只是刀子嘴,豆腐心,她的心毕竟还是很软,并不像外表那般冰冷僵硬,可是陈阡陌却仿佛真的变成了一块木头。

  木头一旦燃烧,便可以融化寒冰,可是木头毕竟是木头,木头从来不会自我燃烧。

  没有离别,又何来的聚首,人们面临最多的也正是离别。可却没有一种离别,能痛过亲人的死别和恋人的生离。

  他以为她不会真的离开,她以为他不会放弃挽留。可是忽然间,相爱的两个人就已走到尽头,说散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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