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梦蝶奋不顾身的拨开人群,冲到陈阡陌身前,拉起他的手,噙着泪眼神复杂的看着他。
看着心爱的人痛苦,自己又何尝不痛苦,她的心在抽搐。她努力的挤出一丝笑容,柔声道:“阡陌,我们走,无论你去哪儿,我都陪着你。”
陈阡陌却用力甩开了她的手,话语如刀:“滚开,我不认识你。”
花梦蝶的心仿佛被切割成两半,一边淌着血,一边冻成冰。痛苦和麻木化成两行清泪,划过她微微抽搐的脸庞。
龙斩鬼就站在陈阡陌身旁,他竟然能不动声色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陈阡陌垂丧着脸,目光冷漠,他刚想离开,忽听一人笑道:“喜宴还没开始,喜酒还没上桌,小兄弟何必急着走?”
声如黄莺,笑如天使,听着她的声音,看着她的笑容,此时此地,此情此景,花梦蝶已不知是喜还是悲。
她好像一点都没变,又好像已完全变了一个人。
她笑起来还是那么好看,酒窝没酒,却比美酒更醉人。可是这笑如天使的人,此刻却宛如魔鬼。
所有看见她的笑的人,都似有些醉了。顾蝶舞用力的揉着眼睛,好似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情景。
唐珑靥用一只白皙柔嫩的手,挽着易成魔的手臂,嫣然的笑着。她的目光落在凤灵凰身上,娇笑道:“好美的新娘,好美的衣服。”
凤灵凰就站在凤朝阳和风无影之间,骄傲得像只孔雀,美丽得像只凤凰。
她的头上戴着凤凰金钗,双耳上垂着凤凰耳环,胸前的凤凰项链更是缀满了钻石,一身大红的喜服上,绣着的两只凤凰栩栩如生,好像随时都能展翅飞翔。
易成魔笑道:“衣服确实漂亮,不过我觉得她最好还是把它脱下来。”
凤灵凰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却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羞红着脸呢喃道:“你是说要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脱衣服?”
易成魔凝视着凤冠霞帔的凤灵凰,笑容更甚,愉快的笑道:“最好脱光,最好马上就脱。”
风无影怒意滔天,肺都快气炸了,厉声喝道:“易成魔,你不要太过分。”
易成魔依然面不改色,又笑了笑,淡然道:“她若不愿自己脱,我相信在场的每个人都乐意效劳。”
唐珑靥的脸好像绽开的白兰花,莞尔一笑道:“我一向喜欢助人为乐,不如让我来帮你脱。”
夜霓惶不知何时,也已站在人群中。她已分不清是自己瞎了眼,把这样的人当成姐妹;还是唐珑靥瞎了眼,才会这样助纣为虐。
凤灵凰咬着牙,已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风无影心疼的看着她,忽又暴跳如雷的对易成魔喝道:“这里是无影山庄,不是送君别院,就算是宋君离,也不敢这样跟我说话。”
此时,宋君离手里夹着雪茄,正大摇大摆的走过来,笑得像个弥勒佛。
只不过弥勒佛笑起来,眼睛总是眯成一条缝,宋君离却戴着墨镜,看不见他的眼睛。
他大笑着对易成魔说道:“人家既然不愿听我们好言相劝,我们也不好强人所难。”
风无影压强着怒气,冷眼盯着宋君离,淡淡的说道:“宋老板,你们这是何意?”
宋君离笑容可掬的大笑道:“我们只是一番好意,好言总是比较难听,你也不用太介意。”
易成魔退到宋君离身旁,又笑道:“其实这里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看凤小姐脱衣服,他们只是比较虚伪,不敢说出来而已。”
风无影舒展的眉头又皱起,他刚想要说点什么,却突然发现凤灵凰紧咬着牙,面露痛苦之色,一张精致白皙的脸已胀得通红,正楚楚可怜的看着他。
他的心隐隐作痛,伸出手贴在凤灵凰的额头上,心疼的问道:“灵凰,你生病了吗,怎么这么烫?”
唐珑靥幸灾乐祸的笑道:“她要是早点把衣服脱下来,肯定就不会全身发烫了。”
凤灵凰摇了摇头,声若蚊蝇:“我没事,只是身上有点痒。”
她刚说自己没事,身子却突然一软,瘫倒在地。
风无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边将凤灵凰从地上抱起,一边冲熊狮喊道:“快备车,马上送她去医院!”
易成魔却叫住了他,悠悠的说道:“风少若要送她去送死,这里岂非就有棺材?”
风无影骤然停下脚步,霍然回头,目光如刀的盯着他。
凤朝阳已气得快要晕过去,他忽然拍了拍脑门,骇然道:“凰儿莫非是中毒了?”
易成魔笑得云淡风轻,很无奈的说道:“我早就提醒过她把衣服脱下来,好心为何总被当作驴肝肺?”
风无影冲他怒吼道:“我们两家井水不犯河水,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宋君离笑道:“我们只不过想跟你谈笔生意,交个朋友。”他笑容可掬,态度温和诚恳,看上去就好像真的只是来谈生意。
风无影垂着头,似乎已到了别无选择的境地,垂头丧气的说道:“说吧,你们怎样才肯交出解药?”
宋君离笑得更温和,更诚恳,温文尔雅的说道:“风少只要答应交在下这个朋友,解药便双手奉上。至于生意,既然能成为朋友,也便不用急在一时。”
风无影轻轻将凤灵凰放下,将她交到凤朝阳手中,走到礼桌前,一边用力的拍打桌子,一边说道:“好,我今天交你这个朋友,我风无影今后若做出背叛朋友的事,有如此…”
他本想说有如此桌,却尴尬的发现桌子纹丝不动。他又拿起桌上的一个玻璃杯,狠狠的砸在地上,接着道:“有如此杯。”
宋君离拍着手,大笑道:“好,跟风少交朋友,果然是件痛快的事,我早就该来交你这个朋友。”
风无影总算松了口气,强颜欢笑道:“宋兄,既然我们已是朋友,你看这解药是不是可以给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