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她醒了多久了?身体怎么样?孩子呢?”唐朝眼神担心问道,王衍无奈说道:“上一次住院时她明明一点想活下去的欲望都没有,我都以为她可能熬不过了。”看了看里面,王衍又说道:“这医院来多了,我都认识你们了,放心吧,她没事,检查结果一切正常,孩子也很健康。”唐朝欣慰地笑了,王衍面露难色继续说道:“可是你另外一位朋友,情况好像不太乐观。”
卿茉起来休息了片刻,就到了吴柔柔的病房,她站在门口,不敢进去。吴清清在一旁冷漠地看着她,没有说话,唐朝站在卿茉身边,欲言又止。
“柔柔,她怎么样了。”卿茉问道。
“医生说命是救回来了,但身体受到的损害太大,以后可能没有生育能力了。”唐朝面容一顿说道,眼睛里满是心痛,卿茉表情呆愣,没有说话。
吴清清看见,起身对着卿茉激动说道:“你都不伤心吗?因为谁她才变成这样?卿茉,柔柔为你哭过那么多次,到如今,你一滴泪都流不出来吗?”唐朝拉住情绪失控的吴清清。
吴清清自顾说道:“我偏要说!这么多年,卿茉,你自己扪心自问,在你身边的人有好下场吗?”唐朝制止吴清清继续说下去,厉声说道:“够了!这里是医院!”
“因为要挣钱,从小到大我在她身边的时间不多,小时候她哪里磕着碰着从来不叫痛,好不容易平平安安长大,却因为你!可怜我的柔柔。”吴清清边说边坐在椅子上呜咽哭泣。
“对不起,我改日再来。”卿茉眉眼悲伤说道,转身,她的眼眶就红了。
安子川站在医院门口,看着卿茉走出来,上前想要关心她。卿茉径直从他身边走过,眼里没有任何感情。看着她的背影,安子川的心脏难受得厉害。
安家别墅
看着手中的照片和证据,安守其的手止不住地颤抖,他走进卧房,罗婷在床上小憩。
“啪!”把手中的照片扔到床上,罗婷被吓醒。自从那天后,她从没熟睡过,罗婷起身疑惑看着安守其,伸手拿起照片。
看了一眼,她就怛然失色,语气无措说道:“守其,你,你听我解释。”“还有什么好解释的?现在证据确凿,罗婷呀,罗婷,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心狠手辣。”安守其恼怒说道。
“不是的,那个女人我没想过会害死她,我只是想借她躲过那个疯子,是她自己命不好,这怨不得我。”罗婷一脸惶恐不安说道,她上前抓住安守其的衣袖,安守其表情变得嫌恶,甩开她的手。
“什么她命不好,怨不得你?你说的是人话吗?罗婷,她的死就是你造成的,你竟然一点悔改之心都没有,你太可怕了。”安守其脸色苍白,往后退步缓缓说道。
看着安守其一步步后退,罗婷心慌,她知道安守其要抛弃她了。罗婷扑身下床拉住安守其,口里呢喃道:“守其,你不能丢下我,你不能丢我一个人。”还没说完,罗婷的眼眶里泪水就开始打转。“罗婷,你好自为之,过几日我会让律师把离婚协议送过来。”安守其说完抽出手转身离去,没有回头。
看着安守其离去,罗婷心里的最后一根弦彻底断了,她像发疯一般大叫,狂笑,而后躲在角落里,小声哭噎。
一个月后,许之行入狱。
卿茉上车,唐朝见她身形已经丰腴了不少,知道她最近有好好吃饭,关心问道:“确定要去吗?你身体没问题吧。”卿茉点头,看了肚子一眼说道:“你放心,走吧。”
到了监狱,安子川见到许之行,他变了许多。
“我这次来看你,是想告诉你一些事情,何欢留了封信给你,过了审查后应该很快就能送到你手上了。”安子川平静说道,许之行听到开心点了点头。
看着玻璃后的许之行,安子川继续说道:“柔柔的身体也恢复了许多,现在已经正常进食肯说话了。只是她还是不能接受何欢已死的事情,偶尔情绪还是会失控。”许之行听完面露愧疚。
“张叔叔也退居二线,很少管公司的事了,没事就在屋里喂喂鲤鱼,写写字画,已经是一个退休老头了。”安子川低眉继续说道,许之行抿嘴点了点头。
安子川停了片刻,没再继续说下去。
“那你呢?卿茉呢?”许之行突然询问道,安子川愣住,而后说了四个字。
“形同陌路。”
卿茉下车看着昔日美丽生辉的院落,现如今已经杂草丛生,凌乱不堪,她走了进去,门没锁,一推便开了。
灰尘弥漫飞扬,屋里杂乱狼藉,卿茉寻找着。突然楼梯间传来响动,她上了楼,罗婷蹲在角落里,披头散发,蓬头垢面。
仿佛又回到了那晚她第一次见张合时的模样。
卿茉走近蹲下,看着疯了的罗婷,她轻笑说道:“原来你那个时候说的困难竟然是这件事。”而后表情漠然继续说道:“证据是我寄给安叔叔的,看看你,终究还是落得这个下场,现在安叔叔也离你而去了。罗婷,这应该就是你的报应吧。”然后卿茉起身,居高临下,语气平静缓缓说道:“那我就祝你在这安家,疯癫一世,不得善终。”
罗婷抬眼,琥珀色的眼睛映入脑海,像是受到了惊吓,她发疯一般焦躁狂叫。
唐朝在门外等着,看见卿茉走了出来,他迎上前问道:“怎么样?”“没事,我们走吧。”
卿茉笑了笑说道,突然,手机响了,是齐山明打来的。
齐山园林
“我听你那两个助手说了,没想到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齐山明坐在水榭里,语气担心说道。
卿茉坐在一旁笑了笑说道:“都过去了,没事,倒是我还没来得及谢谢你,师傅。”
“谢我什么?帮你打理画室还是照顾那两个助手?这些都是小事,倒是你,这还怀着孕,又是一个人,这往后怎么打算?”齐山明瞥了她一眼说道。
卿茉眺望着园林的树丛水泉,眼神迷茫,过了许久缓缓说道:“不知道。”
齐山明正脸看向她,打趣说道:“不知道?能从你口里听到这三个字实属稀奇,毕竟你一直很清楚自己要什么。”“是吗?”卿茉低头莞尔笑着说道。
齐山明起身踱步走着,面容慈和说道:“我老了,在这个圈子里也已经有过荣誉了,现在的我只想把剩下的日子过好,安享晚年。其实我一直觉得你很像我已故的女儿,当然,你现在作为我的徒弟,我也很高兴,但我还是想问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出国,陪陪我这个老头子?”
“还有我哩!”申吟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卿茉回头,笑着叫道:“申爷爷,您来了。”齐山明“哼”了一声,别扭转过头没有理会他,申吟海无视他走到卿茉身旁坐下,卿茉乖巧地倒好茶给申吟海递到手上。“茉丫头,乖。”申吟海接过茶杯一脸慈笑说道。“快点喝,喝完赶紧走。”齐山明没好气地说着,申吟海鼓气,嘴一翘说道:“我不。”
见俩老人像孩子一样斗嘴,卿茉低头笑了。
申吟海看到卿茉笑了,表情欣慰说道:“茉丫头呀,你就听这个老头的吧,出国待段时日,权当散散心了。”
卿茉深思,她在想。
“刚好申御那小子也在国外比赛,所以我也准备过去,你就陪陪你师傅,然后再陪陪我,等将来你宝宝出生,我俩老头还能看上几眼,逗一逗小家伙,你说呢?”申吟海眼神真诚继续说道。
“可是画室还有我的两个助手怎么办?”卿茉询问,齐山明喝了口茶说道:“画室我买下来,你那两个助手继续呆着,这都不是问题。”
卿茉笑了,点了点头,看着园林的风景,她的眼里没有了迷茫。
唐朝打吴清清电话一直打不通,卿茉在一旁收拾东西。
“茉茉,还是打不通。”唐朝面露难色说道,卿茉抿嘴笑了笑说道:“算了,等我走后你再联系她吧。”“可是,你确定不见柔柔最后一面吗?”唐朝继续询问,卿茉叠衣服的动作顿了顿,苦笑说道:“清清姐说得对,留在我身边的确实没有几个好下场,她不让柔柔见我,也是为了保护柔柔。”
卿茉的模样,唐朝看得难受,他坐下来温柔说道:“茉茉,你不能这样想,他们不是没有好下场,他们只是已经吃够了人生的苦,先走了而已。尽管都不在你身边,但你要知道他们爱你,每一个人都爱着你。”卿茉听了,心中的一根弦突然断裂,一直紧揪痛苦的心脏像是被抚平一般,得到了安宁的释放。
她看向窗外的光,眼角的泪滑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