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忘了那朵白山茶

第28章 番外三

忘了那朵白山茶 子非玄度 18951 2024-11-12 23:22

  “申御,你快点,我们已经到了,地址发你手机上了啊。”队友季宪在电话里催促。申御回答后便挂了电话,看了眼手机,他已经走了半个月了,也不知道卿茉在国内过得怎样,他好想她。

  翻开书,一朵安静洁白的白山茶。

  片刻失神后,申御拍了拍脸颊,让自己停止想念,拿起外套出了门。

  开车去酒吧的路上,季宪一直打电话,申御心烦便把手机关了静音,塞进外套口袋里。

  酒吧门口

  申御停好车,拿着外套往酒吧门口走。

  突然,一个女人从他身边跑过,慌张地看着周围,然后目光锁定到他身上。

  申御警惕,加快了脚步。

  但是没来得及,女人一把抓住他,从他手中夺过外套披在肩上,把束起的高马尾放下,抓了两下。然后把里面挽着的T恤放下,运动长裤脱下扔进一旁的垃圾桶,女人使劲咬了一下嘴唇,唇部因为压迫立刻充血,变得些许红艳。

  申御被这一系列的操作惊呆了,一个英姿帅气的女孩立刻变成一个妩媚娇艳的女人。

  然后,就在申御发愣的时候,女人娇艳灵动的脸逐渐靠近,她的唇覆上了申御的嘴。

  申御回过神,想要推开她,突然感到胸前似有一把枪,正正抵在胸口的位置,申御不敢动了。

  然后申御余光瞥见两三个黑衣人从他俩身旁经过,像是在寻人一般,打量了他们几眼。

  “抱紧我!”女人小声地说道。

  语气柔软抓耳,申御不得不照做,毕竟胸口的枪又动了动。

  他回应女人抱紧她,然后转身,使女人的整个身躯都在自己的怀里,女人挑眉感到有趣,依

  旧亲吻着申御。

  一直到黑衣人离去,俩人才分开。

  “你谁呀?上来就亲人!不给亲还拿枪威胁我。”申御擦掉嘴上的咸渍,表情嫌弃说道。

  女人见申御跳脚的模样觉得有趣,不禁问道:“亲一下又怎么了,不会是你的初吻吧?”申御被戳了痛处,脸一下就红了说道:“胡说!”申御害羞脸红的表情,女人一下就猜到了,不禁大笑。

  “你笑什么!”申御面色微红说道,女人摆摆手喘了口气说道:“没什么,我没笑,哈哈哈。”申御气极了,转身就走。

  女人突然开口说道:“不准动!”背后传来异物感,申御停住脚步。女人在他耳边魅惑说道:“怎么办呢?现在你看过我的脸了,如果等会我一走,你就去告发我,啧,那我岂不是太不值了。”

  申御慌张,语气无奈说道:“我不会告发你的,我何必自找麻烦。再说,我帮了你,对你就是有恩,你总不能恩将仇报吧。”

  女人“噗嗤”笑出声,又继续说道:“可惜,我一向都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再见了,恩人。”

  申御听到,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心想完了。脑海里闪过卿茉的身影,他开口喊出“卿茉”的名字。

  “砰!”

  女人可爱配音说道,然后举起手后退。申御转过头,看见她比枪的手势,他知道自己被耍了,脸一阵青一阵白,刚想上前收拾她。三辆机车就开过来,停在女人身后,女人狡猾笑着说道:“记住了,我叫苏念陶,不叫卿茉。”一个抬腿上了车,邪魅一笑说道:“Bye~”

  机车扬长而去,申御站在原地凌乱。

  突然想到手机还在外套里,申御大声说道:“我的手机!”

  申御这几天都无精打采的,季宪知道他的遭遇后直说他小子艳福不浅,可申御只觉得心烦。

  “行了,都打起精神,刚才我接到这边网球协会的电话,他们说想跟我们队来一次友谊赛,时间就在五天后,这几天训练我可不会手下留情!行了,抓紧时间训练去。”教练说完出了门。

  申御索性全身心投入到训练运动的快感中,果然,心中的烦闷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转眼就到了五天后,申御等人到了比赛场地后就前往休息室休息。走到半路,申御发现自己的运动挎包落车上了,他便折返去拿。

  拿好包下车,就看见一个人站在车前,这个人正是苏念陶。白色卫衣,灰格百褶裙,一双粉色运动鞋,高高的丸子头,笑容甜美,像个乖巧的学生,一点都没有那晚嚣张柔媚的样子。

  申御见到还是不禁愣了一下,但随即便想起自己被耍了的事情,走上前生气说道:“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那晚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我手机呢!”

  苏念陶瘪嘴无奈说道:“我卖了。”“什么?”申御听完火气更大了,刚想开口教训她。

  “怎么回事?Tao。”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走了过来说道,苏念陶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立刻换上一副可怜的表情,申御看见了,他知道这个女人又要作妖了。

  苏念陶表情略微委屈说道:“上次我跟你讲的恩人你还记得吗,就是他了,本来想请他吃个饭,可是他好像不情愿。”楚楚可怜的模样,申御差点都信了。

  白天走近,对申御友好说道:“你好,我是Tao的朋友,叫我中文名白天就可以了。”申御礼貌点头说道:“好的,我叫申御。”

  申御觉得“白天”这个名字很耳熟,但一时却想不起来。看着眼前俩人聊着天,他突然想起自己还有比赛,急急忙忙地往开始来的方向赶,“下次有机会再见,白天先生。”他对白天说到就离去了。

  “那我呢?”苏念陶嘟嘴询问,申御看了苏念陶一眼,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说道:“再也不见。”说完小跑着走了。

  白天看着申御的背影,平静说道:“这就是你跟我说的那个男人,没什么特别的呀。”

  “不会呀,我觉得他很有趣很特别。”说完苏念陶的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那走吧,我们去看看这位申御先生有什么特别的。”白天说完便和苏念陶朝着比赛场地的方向走着。

  比赛

  今天是团体赛,申御第三个登场。他坐在候场区,养精蓄锐,眼神一瞟,他就看见对面坐席里的白天和苏念陶。

  季宪在耳边念叨着“白天”,申御拍腿,他想起了!白天是网球联合会的执行董事,更是五年前网球国际公开比赛的亚军。因为中文名很少用,所以申御一时没有想起,想到自己刚才如此近距离的跟白天说话,申御内心雀跃开心。

  申御的喜悦,季宪看在眼里,他打趣说道:“怎么?想什么这么开心,不会是再想前两天那个女人吧?”申御听后,一个白眼递给季宪,头向苏念陶的方向示意点了点,季宪顺着方向看了过去,然后询问:“怎么,你要我看谁?”

  “喏,就是那个粉色运动鞋的女人。”申御补充说了一句。“不是吧!那明明是个学生妹妹,申御,你真是个禽兽!学生你都不放过。”季宪义愤填膺说道。“学生妹妹?你可别被她乖巧的外表给欺骗了。”申御的语气透露着深深的嫌弃,季宪又看了几眼,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那个女人。刚想给申御说,就到申御上场了,季宪鼓励申御后,眼一撇,苏念陶不见了。

  然后,季宪看见申御上了场地后,他注意到原先的裁判也换了人,换上的人正是苏念陶。他想起了,苏念陶,网球联合会的御用裁判员。

  季宪心里不禁为申御捏了把汗,可是申御根本都没注意到裁判换人。

  比赛开始

  申御上前旋转球拍来决定谁先发球,苏念陶走近。申御抬眼,他发出一声轻呼:“你!”他这才看清楚裁判是苏念陶。

  苏念陶一脸邪笑地看着他,申御冷静下来,咬牙切齿说道:“没想到,你竟然还是个裁判。”“一般一般,鄙人不才,当裁判已有个几年了。”苏念陶一脸无奈说道,申御不想跟她多说,决定发球顺序后就走回场地。

  苏念陶坐到裁判椅上,她今天的身份是裁判长。

  申御一个漂亮的发球拉开了比赛序幕。

  比赛如火如荼,申御心无旁骛,看着赛场上自信飞扬的申御,苏念陶心里悄悄滋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虽然苏念陶平时桀骜不羁,但是对待工作,她却是一丝不苟,辅助人员对她所汇报的情况,苏念陶都一一解决掉了。

  中场休息

  苏念陶递了瓶矿泉水给申御,申御未接,季宪倒是脸皮厚接过,笑着说道:“苏裁判,我在网球满贯赛场上见过你。”“哦?是吗?你能进入四满贯,说明你球技还是了得呀。”苏念陶打趣说道,她的话带着刺,季宪尴尬笑了笑说道:“我是观众,不是参赛选手。”申御白了苏念陶一眼,脸色一点都不友好。

  苏念陶看见了,轻笑走近申御,语气轻佻说道:“你要是再努努力,说不定四满贯的选手名单里就有你的名字了。”申御身躯往后,与苏念陶拉开距离说道:“谢谢,我自己的能力我自己清楚。”

  苏念陶狡猾笑着,转身离去了。

  季宪赞同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兄弟,你说的没错,不能被她可爱的外表所欺骗了,这个女人行事说话简直太乖张了,我担心你会被她吃的死死的,你自求多福吧。”

  申御喝着水,头轻轻上扬,看着苏念陶的背影逐渐消失。

  下半场比赛开始,对方先发球。

  申御灵活地在赛场上左右踱步,球拍在手中隐蔽地转动。对方一个球击了过来,申御直直盯着,挥动球拍击打了回去。

  比赛结束

  申御队伍输了,网球协会尽地主之谊,晚上安排了宴会。

  拿着饮料的申御坐在花园露亭里,他在想今日自己失误的那个球,内心懊恼,一口喝完杯中的气泡水。

  “怎么一个人在这苦闷?”苏念陶的声音响起,申御瞥眼看了她一眼又收回了眼神。

  她已经换掉了学生装,一身酒红色连衣裙,包裹着纤细的腰肢,娇艳妩媚。苏念陶瘪嘴坐下说道:“今天那个球,我可没判错,你确实打到网上了。”“我没怪你,我再怪我自己。”申御说道。

  苏念陶听完,嘴角带着笑。叹了口气,申御见自己杯中空了,起身准备回宴厅。苏念陶一把把他按住,修长白皙的手指上翘,举起自己的杯子,挨近申御的杯口,缓缓倒入自己的红葡萄酒,苏念陶妖妖娆娆,眉眼间全是魅惑。

  酒倒完,申御急忙往一旁移了几分。

  苏念陶笑了笑。

  突然,申御的手机响了,是卿茉发的短信,询问他比赛顺不顺利。看着短信,申御表情温柔,眼里全是爱意。

  苏念陶看到了,不禁挑眉,心里萌芽一阵醋意。她起身,一把夺过申御手中的杯子。申御疑惑抬头,苏念陶当着申御的面,把杯口转了一圈,嘴巴轻轻覆上申御刚才喝过的位置,一口饮下,喝完,巧舌轻轻勾勒了一下杯沿,傲娇“哼!”了一声,然后把杯子扔进申御怀里转身离去。

  申御一脸懵。

  过了那晚后,申御又恢复到训练的辛苦日子。申御热爱网球,再加上上次比赛的失误,最近申御训练起来一点都没有节制,所以他的肩关节光荣负伤。

  医院

  医生检查完申御的肩膀,叮嘱他一定要注意休息,近段时间不要剧烈运动。申御看着自己的肩膀,感到头疼。

  走出医院,申御站在门口等季宪。突然一辆红色敞篷停在他的面前,申御没等来季宪,等来了苏念陶。

  “一次两次遇见也就算了,你说这都第三次了,是不是缘分呀?”苏念陶坏笑着说道。

  今天的她不是娇俏佳人,也不是学生妹妹,而是一身白衬衣,西装裤,高马尾,干净干练,给人一种女强人的气质。

  申御从心里承认,苏念陶美得千姿百态。

  “是不是缘分我不知道,但你再不走,后面的车就要催你了。”申御颔首向后方点头示意说道。

  “上车。”苏念陶说道,“哈?我在等季宪。”申御回答,“他不会来了,他临时有事,所以拜托我来接你。”苏念陶直勾勾看着申御说道。

  后面的车开始躁动,有人摇下车窗叫嚣着。

  可是苏念陶一点反应都没有,反而委屈着表情对着后面的人指了指申御。果然,风向立刻变了,叫嚣的人看向了申御。

  “你再不上我的车,等会后面的车可就叫你上去了。”苏念陶淡定地敲着方向盘,语气戏谑说道,申御无奈,上了车。

  苏念陶嘴角带笑说道:“系好安全带,出发!GO!”一个油门,风驰电掣。

  苏念陶开得很快,如脱缰的野马,在车流中穿梭,申御紧紧抓住窗边说道:“你开慢点!”

  “怎么?害怕了?”苏念陶瞥了他一眼说道。“这是轿车,又不是赛车。”申御紧张说道,“我以前开过赛车,放心吧。”苏念陶安慰申御说道,然后继续深踩油门上路,申御面如死灰,他后悔上车了。

  车停稳,申御的表情已经麻木,苏念陶拍了拍他说道:“到了,走啦,下车。”申御回过神,缓慢地解开安全带,反应呆愣说道:“这是哪?”眼前一栋漂亮的建筑,看起很像那种时尚的会场。“跟我走吧,快点。”苏念陶催促申御说道。

  申御停下脚步,表情恼怒说道:“我还要回训练营呢,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你到底有没有遇见季宪,还是说你又只是逗我玩而已,苏念陶,有意思吗?”

  苏念陶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申御。

  “我不想陪你玩了,你请便吧。”说完申御打了个车,扬长而去。

  苏念陶站在原地,白天走了过来,苏念陶可怜兮兮转过头说道:“你都不安慰我?”“安慰你?我看安慰申御还差不多吧。”白天一脸洞若观火说道,“你那点坏心思,我还是很清楚的。”而后又表情无奈补充了一句。

  可怜委屈的表情立即变成古灵精怪的笑,苏念陶不羁说道:“这可是他自己作的,怨不得我,走吧。”

  申御才走了一半的路程,季宪就打来电话问道:“你在哪?怎么没跟苏念陶一起过来?”“什么?”申御疑惑说道。

  “今天有个时装周走秀,你上次不还说想看看衣服嘛,到时候买给你朋友,碰巧白天先生邀请我们,教练知道你训练伤了肩膀,想着让你休息一下就答应了,过来路上我遇见了苏念陶,她说她来接你,可是我刚才看她进来,没见到你呀,你在哪?”季宪在电话那头说道。

  申御听完,咬牙切齿,所以当他赶到秀场时,走秀已经过了一半了,申御和季宪汇合后,早已累的气喘吁吁。

  “你怎么回事?”季宪询问,“没事,专心看秀吧。”申御回答。

  T台上模特完美的身材夺目,身穿的衣服新潮华丽。

  快到结束的时候,申御询问:“这场秀的衣服都不错,设计师是谁?”

  最后设计师谢幕出场,娇俏的容颜在闪光灯中从容,即使走在模特身后,白衬衣,西装裤,她的美丽耀眼也不减半分。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苏念陶。她从T台上走过,低眼看了一眼申御,嘴角含笑。

  “没错,这场秀的服装设计师是苏念陶。”看着申御眼睛里的震惊,季宪回答。

  结束

  申御和季宪起身准备离去,一位工作人员过来说道:“你好,请问是申御先生吗?”申御疑惑。

  坐在休息室,申御闲来无事,随手拿起几本杂志看了起来,翻了几页,在一篇文章里他瞥见苏念陶的名字,看着内容申御念出了声:“知名鬼才设计师Tao突然消失,两年悄无声息,而后在异国地下交易赌场被人发现。”

  耳后一阵热气,苏念陶缓缓说道:“没想到你对我这么有兴趣?”

  柔软魅惑的嗓音,苏念陶的香气从身后飘了过来,申御的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立刻转身后退了几步,脸红耳赤说道:“你你你,你不知道敲门吗?”

  苏念陶给申御示意了一下门口的名牌,“Tao的休息室”,几个大字宣誓着这是她的地盘。苏念陶腿一伸,坐进柔软的沙发,语气戏谑说道:“只不过在你耳边轻轻呵了口气,你就脸红成这样,申御,你可太纯情了。”

  申御脸一阵红一阵黑看着苏念陶,他讨厌她。

  “有话快说,不是你叫我来的嘛!”申御脸色恼怒说道,也坐了下来。

  “没什么,无非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当我的人体模特。”苏念陶摆弄着发丝,低眉淡然说道。

  “不可能。”申御斩钉截铁地回答,苏念陶点点头,一副预料之中的表情。

  “那没事了,你走吧,拜拜。”苏念陶起身指指门口,脸色冷漠说道,申御觉得莫名其妙,一脸恼意离开。

  申御前脚没走多久,白天就进门,看着沙发角落里的苏念陶,这是她心情郁结的表现。

  “怎么了?刚才不还好好的吗?”白天关心询问说道,苏念陶摇头,起身看着打车离开的申御,心里一阵烦躁,拿起外套就出了门。

  白天看着关上的门,叹了口气,他知道苏念陶还是放不下那件事。

  夜晚

  大街上机车轰隆隆的声音响彻云霄,这是苏念陶在发泄。

  她加速穿越在车流中,犹如一道流光,所有风景声音全部抛之脑后,一心一意,只往前看。

  “苏念陶,你发过誓,从此以后,只向前看,直到死为止”

  内心里的杂念叫嚣,她一边抑制一边释放,苏念陶再一次加速,在濒临死亡的速度边缘试探。

  “怎么了?你从秀场回来后就一直闷闷不乐的?”季宪说完在一旁打开一瓶易拉罐,咕咚咕咚喝着。申御郁闷地坐在床上,他心里一边气苏念陶戏耍他,一边又好奇那篇文章。

  “季宪,你对苏念陶知道的多吗?”申御问出口,季宪一口苏打水呛在喉咙,诧异说道:“咳咳咳,你,你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你的那个什么茉呢?你这移情别恋得也太快了吧。”申御一个白眼,不想理会他。

  “行了,行了,逗你的,关于苏念陶我知道的不是很多,但有听过她的一点传闻。”季宪走到书桌旁坐下说道,然后打开电脑,在搜索器上输入“马丁家族”,申御走了过来,一脸疑惑。

  “据说,苏念陶是这个家族当年从一场事故中领养的女婴,马丁家族在罗马一带非常有名,是数一数二的显赫世家。苏念陶被领养后,社交,学习,金融,艺术,方方面面都培养的非常出色,总得来说,对于马丁家族,苏念陶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棋子。”季宪开口继续说道。

  “棋子?”申御语气略为吃惊说道,季宪点头说道:“没错,是作为棋子被领养的,而且领养的好像不止她一个。”“那我今天看了一篇文章,上面有写到她消失两年,后来是在其他国家的地下赌场被发现,这件事你有耳闻吗?”申御询问。

  季宪点头,脸色凝重说道:“这件事我有听过,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但据说当时苏念陶被发现时,浑身是伤,特别是眼睛,伤的最重。”申御听到,脸色也变得和季宪一样。

  窗外一丝月光都没有,漆黑一团,世间万物都隐藏其中,静静消耗着短暂的生命。

  因为肩关节,申御一直在修养,这日闲来无事,他就出了训练营到市区瞎逛。

  “这不是申御先生吗?”白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申御回过头,礼貌点头。

  “有好些日子没有见过申御先生了,不知申御先生最近在忙什么?”白天边说边把手上的礼品袋递给身后的助手。申御笑了笑说道:“没忙什么,因为肩关节的伤还没好,所以一直在休息。”白天担心地看了一眼他的肩膀关心说道:“那申御先生可要好好修养,肩关节受伤对网球选手来说可是致命的打击。”申御听完点了点头,白天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包里拿出一张邀请函递给了申御。

  淡绿色的纸张,白色丝带点缀,丝带中携夹着一朵白色小花,清新淡雅。

  封面上写着白天的生日聚会,“希望申御先生一定要来。”白天真诚地笑着说道,申御见他邀请恳挚,便点头答应了。

  “另外,申御先生现在有空吗?”白天询问,申御迟疑了几秒,又点了点头。

  医院

  苏念陶躺在病床上睡着了,跟平时嚣张不羁不一样,睡着的她很温顺。白天把礼物放下后就出了门,申御站在门外,看见白天出来问道:“苏念陶,怎么了?”

  白天开口说道:“前段时间出车祸了。”申御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下,白天捕捉到,随后继续说道:“没事,只是一点擦伤,但我临时有个会议,需要过去一下,想麻烦申御先生在此照看她一会。”白天说出自己的请求,申御看着病床上乖巧的苏念陶。

  “但据说当时苏念陶被发现时,浑身是伤,特别是眼睛,伤的最重。”

  脑海里浮现出季宪的话,想起那天自己擅自读的那篇文章,也许是触及了她的伤心事,心里有一点过意不去,在内疚心理的驱使下,他答应了。

  白天走后,他坐在窗边的沙发上休息,没过多久,身后传来声音:“白天,我要水。”申御起身倒了杯水走到苏念陶身边,她并未睁开眼,所以苏念陶不知道是申御。

  “我又梦到思黎和思孟了。”

  苏念陶突然说到,申御疑惑,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思孟没变,在梦里还是那么温柔。”

  苏念陶继续说着,睫毛微微颤抖,申御觉得再听下去就已经超出他的接受范围了,他准备开口。

  “思黎也没变,在梦里也依旧想杀死我。”

  苏念陶说完睁眼,申御听到最后一句已经完全愣住了,看见苏念陶睁眼,他尴尬地笑了笑,举起手中的水杯说道:“喝水。”

  看见床边站着的申御,苏念陶眼神冷冽,挑了挑眉。

  被苏念陶气场震慑住,申御开口解释说道:“我发誓,我刚想开口说话,你就睁眼了,我没想偷听。”

  苏念陶想要起身,申御这才注意到她的手臂缠着绷带,应该是车祸留下的伤,手不方便,苏念陶起身有点艰难,他上前扶了她一下。

  苏念陶全身冷的像冰,申御手中炙热的体温一下就被寒意侵夺,他皱眉,放下杯子,脱下外套,披在了苏念陶肩上。

  “怎么?没见过我这么楚楚可怜,心动了?”苏念陶打趣说道,申御一个白眼,脸上的表情立即变得无语。衣服滑落,苏念陶觉得麻烦,想扔在一旁,一双手伸了过来,帮她裹紧扣好纽扣。

  “不行,你太凉了,会感冒。”申御垂眼一边说一边系纽扣,苏念陶心里顿时一股暖意。

  申御只顾着衣服的纽扣,根本都没有注意到苏念陶的脸颊逐渐靠近,扣完最后一个,抬头,苏念陶的脸近在咫尺,睫毛弯弯,嘴角上扬,眼睛里都是笑意,仿佛有光一样。

  “唰,”申御的脸一下就红了,起身连忙后退了几步说道:“你,你不是口渴嘛?喝水。”

  苏念陶邪笑说道:“喂我。”“不可能。”申御面无表情说道。

  嘴巴一瘪,苏念陶委屈兮兮地看着手说道:“我手好痛,还要自己端水喝,刚才还梦到以前伤心的事,怎么没有一个顺心的,我怎么这么可怜?”说着说着,苏念陶的眼眶逐渐泛红,眼睛包起了泪花。

  申御见状,不禁心软,无奈上前,拿起水杯递到苏念陶嘴边温柔说道:“唉,真是怕了你了,喝吧。”

  突然黎思孟的面孔在脑海里滑过,满脸是血,温柔地笑着说道:“真是怕了你了。”

  苏念陶怔住,假装的难过竟真的涌上心头,一阵绞痛,眼泪直直流了下来。

  申御见她脸色突变,眼神悲痛,知道苏念陶此时此刻是真的伤心了,刚想开口关心她,苏念陶却笑了,申御愣了。

  她用受伤的手接过水杯,猛的一口喝下,像极了喝酒。要不是申御亲手倒的白水,可能申御都信了。

  “我累了,你走吧。”苏念陶下了逐客令,申御点头出门。关上门,他透过门窗看了一眼,苏念陶的背影消瘦纤细,一时恍惚,他竟好像看见了卿茉。

  自从那日苏念陶在申御面前哭泣后,而后的几日,申御每天晚上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一闭眼,脑海里都是苏念陶的面容,他想见她。好不容易到了白天生日这一天,他收拾好傍晚就出了训练营。

  开车到半路,一辆黑色轿车缓缓跟在他后面,申御并未发现。

  白天别墅

  “你还请申御了?”苏念陶坐在阳台躺椅上,看着楼下的名人权贵,白天点头说道:“我以为你会想要我请他。”

  苏念陶轻笑说道:“什么叫我想?你的生日,想请就请呗。”白天喝了一口酒,看着苏念陶的侧影,眼神担心,苏念陶看见白天的眼神,拍了拍他的肩说道:“放心吧,我没事。”

  申御被关在后备箱,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试了试手和脚,尼龙绳太紧,眼睛被蒙住又看不见,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身边传来响动,然后有人对话,不是英语,貌似是意大利语。

  申御刚想凭着自己贫乏的知识翻译他们说什么时,他的眼罩就被摘掉了。

  一个女人蹲在他的面前,黑色短发,碧色瞳孔,小麦色皮肤,身体的肌肉线条修长。

  申御刚要开口,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他在害怕。

  女人的表情无波无澜,眼睛却带着亢奋的光,明明在笑,却给人不寒而栗的感觉,仿佛在看猎物一般,申御感觉自己下一秒就会被割喉。

  “苏念陶,怎么还不来?嘻嘻,再不来,我就把你剁掉喂鱼了哦。”孟思黎说完,巧舌勾勒了一下虎牙,表情突然痴笑癫狂。

  申御看着眼前的女人,心里的恐惧越来越强烈。

  白天接到季宪的电话时,宴会已经接近尾声。

  “什么?申御在路上出了车祸?”白天说道,苏念陶听见转了过来。

  季宪穿衣往外边走边说道:“对,警察联系到我,说他的车停在一个隧道口,车身损坏严重,但是却不见他人。”像是想起了什么,季宪又补了一句:“对了,奇怪的是驾驶座上还有一把餐刀。”

  白天听到,表情突然凝重,他看向苏念陶。

  苏念陶离得很近,她听到了,她的表情比白天好多了,眉头只是轻皱了一下,随后狂热的喜悦占据了大脑,心脏不由得兴奋,她体内的血液在躁动。

  她终于可以了结孟思黎了。

  苏念陶一个转身向大门飞奔,白天知道要出事,他急忙跟了过去,在电话这头说道:“季宪,你先和警察汇合,告诉他们去里斯特监狱调查一个叫孟思黎的囚犯。”

  看着眼前的机车,苏念陶提起裙边使劲一撕,长裙立即变成短裙,一个跨步,一个后踢,钥匙一扭,单手一转,追风逐月般消失在夜幕中。

  白天看着已经完全寂静的街道,拿起手机打了好几个电话,打完他抬头看了看天空,漆黑一片,毫无光明。

  申御坐在地上,靠着墙边,内心煎熬,他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唉。”

  孟思黎正玩着手中的蝴蝶刀,突然听到一声叹气。头一转,她盯向申御,眼神冷漠疑惑,收起蝴蝶刀,她慢慢走了过去。

  突然,蝴蝶刀一转两晃,就离申御眼睛只有两毫米的距离。“你叹什么气?”孟思黎询问,申御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说道:“我叹气是因为你抓错人了,苏念陶根本不会为我来。”

  孟思黎晃了晃脑袋,看了眼时间,表情天真说道:“我知道呀。”申御愣住,完全没想到她不按套路出牌。孟思黎起身,伸伸懒腰说道:“因为她只会为了我而来,嘻嘻。”

  “那你为什么抓我?”申御内心非常愤怒说道,“好玩呀,而且那天我逃出狱,在医院看见了。”孟思黎低头拍拍衣服上的灰说道,“看到你走到楼下的时候,苏念陶一直在窗台上看着你噢。”孟思黎抬起头继续说道,她的眼神直冽,没有感情。

  申御呆愣,他没想过苏念陶会这样做。

  “所以,我就想抓你试试看,看看苏念陶把你当个什么玩意儿,嘻嘻。”孟思黎邪笑说道。“你神经病吧!”申御怒气上头大声说道,“你才知道吗?哈哈哈。”孟思黎捧腹大笑说道,突然她的笑声戛然而止继续说道:“我可不止是神经病哦!我还是个杀人犯。”

  孟思黎站在申御的面前,神情烂漫,眼里透着嗜血的光。

  申御心里不禁呐喊:“谁来救救我!”

  门口传来机车发动器的响声,随后是一阵打斗声。“来了!”孟思黎开心地转过身看着门口说道。“砰!”门被一脚踹开,苏念陶身穿白色吊带,参差不齐的黑色短裙,一手拿着棒球棍,一手拽着个人。

  “嘻嘻,好久不见,念陶!”孟思黎说完开心地上前想要拥抱她。棍子一挥,孟思黎迅速往后退了一步,表情失落,嘟嘴说道:“我还以为你见到我会很开心呢!哼!”

  手中的人往地上一甩,苏念陶晃了两下棒球棍,看向孟思黎说道:“门口几个人嘴硬不说你在哪,我就下了点狠手,棍子是刚才现拿的,我用用,你不介意吧?”说完挑了挑眉,表情冷傲,目光漠然。

  申御从没见过这样的苏念陶。

  “怎么会,那几个人你杀掉我都不会说什么,至于棒球棍,你想用就用!嘻嘻。”孟思黎嘴上开心说着,表情却异常的吓人。

  “那我就不客气了,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逃出监狱的?”苏念陶边说边朝里面走,她走一步,孟思黎就退一步。苏念陶打量着周围,眼睛四处张望,皱眉嫌弃,突然目光落在了孟思黎身上,苏念陶开口说道:“怎么这么不听话?不是叫你在里面待到尸体腐烂都不要出来吗?”漠然的眼光变得凶狠,苏念陶握紧棒球棍。

  “既然是你自己跑出来的,那我可就尽情发挥了,想好怎么死了吗?”苏念陶说完,脚步飞快朝孟思黎前进,棒球棍高高举起,迅猛落下,孟思黎一闪,只躲过一半,手被棒球棍砸中,骨头发出清脆的碎裂响声。

  申御皱了一下眉,太恐怖了,他索性闭上眼。

  痛意深入骨髓,孟思黎抬起滚烫失去知觉的手,小舌舔了一下破皮的口,腥咸瞬间入喉,她的表情变得疯狂说道:“嘻嘻,该我了。”

  她抬腿,一个侧面横扫,苏念陶用棒球棍抵,孟思黎重心在前,棒球棍一下就被踢了出去。没了棍子的苏念陶急忙双手在前防御,生生挨住这一招。孟思黎一个回身,腿再一次发力,向苏念陶的心口踢去,苏念陶侧身躲过,一只手快速抓住孟思黎的脚顺势往下,一个手肘击直中孟思黎的膝盖骨。坐在地上的孟思黎迅速起身,一手抓住苏念陶的肩膀,倚着背部翻过,被惯性带动,苏念陶在地上也翻了一圈。

  苏念陶正住身子后,抬眼,她就看到孟思黎盘着腿靠在申御身旁,一手搭在他的肩上,一手拿着枪指着他的头。

  孟思黎一脸沮丧说道:“没想到这么多年,念陶你的身手还是这么好,亏我在监狱里那么辛苦锻炼,啧,竟还是打不过你。”苏念陶站起来,神情冷漠说道:“所以呢?你用枪指着他干吗?”“嘿,我以为他对你来说很重要,就绑了他玩一玩呗。”孟思黎看了一眼申御,戏谑不羁说道。

  申御大气都不敢出,看着眼前的两人,心脏早已提到嗓子眼了。

  “哦,是吗?那你当初把思孟卷进来也是为了好玩吗?”苏念陶看着孟思黎,拍了拍膝盖的灰,开口说道。

  申御感觉到,孟思黎搭在他肩上的手颤抖了一下。

  “你再说什么!思孟的死明明是你造成的,我唯一的姐姐因为你!死在了那个阴冷黑暗的赌场里,而你呢!你却活得好好的,连着她的眼睛!怎么样,思孟的眼睛好用吗?”孟思黎彻底失去理智,满脸愤恨说道。

  申御听到,完全愣住,看了一眼苏念陶的眼睛。

  “好用!怎么不好用!这可是思孟亲手给我的。”苏念陶居高临下说道,随后把手活动了一下,满眼蔑视看着孟思黎。

  孟思黎被怒气蒙蔽了双眼,枪随即转了方向,指向苏念陶大声说道:“我要杀了你!”

  申御立刻向后用力,把搭在肩上孟思黎骨折的手压在了墙上,刺骨的痛意再一次侵入大脑,孟思黎随即失去了几秒意识。

  就是这几秒,苏念陶箭步上前夺过她的枪,手里一转,枪口就指着孟思黎的头了。孟思黎侧眼,看向眼前的苏念陶。

  “起来。”苏念陶轻声开口,坐着的人没有动。腿一抬,苏念陶狠狠踩在孟思黎的膝盖上,是刚才被打的位置。

  双重痛感让孟思黎疼得打颤,她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说道:“杀了我吧。”随即孟思黎闭上了眼睛。

  “你以为我会让你这么容易就死掉?”苏念陶邪笑,满眼阴狠说道。

  枪口一低,指向孟思黎的膝盖,“砰!”挨了一枪的孟思黎瞬间跪倒在地,枪口再一偏,指向孟思黎的手,“砰!”她的手掌立即就多了一个窟窿眼。

  本就受伤的地方又挨了两枪,孟思黎已经疼得眼前一片漆黑了。红色的鲜血溢出,慢慢流到苏念陶的脚边,她面无表情,枪口微微向上,指向孟思黎的头。

  “苏念陶!够了!”申御大声制止。

  突然,门口传来警笛声。

  一个月后

  “我原本以为你会杀了孟思黎。”白天坐在阳台上看着苏念陶缓缓说道,她悠哉地喝着咖啡,双腿翘着摇晃,心情不错的样子。

  喝了一口,觉得有点苦,苏念陶加了一块方糖说道:“本来想杀的,但是想起思孟了,长着一张跟她一模一样的的脸,果然还是下不了手。”白天一个白眼说道:“你只是没下死手。”“哈哈,是吗?”苏念陶笑着说道,“是!幸好警察及时赶到,不然孟思黎也会被你折腾个半死。”白天边说边起身,眼睛一瞥,看到楼下花园的申御,他缓缓说道:“有客人来了。”

  苏念陶侧目看向园中。

  关心地看了一眼申御,苏念陶询问:“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申御点头。“没想到你那个时候还是懂起了我的意思嘛。”说完苏念陶活动了一下手。

  “哦,你是说那个时候给我的暗示?我又不瞎,当然懂了。”申御打趣说道。

  说完申御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瞎”这个字,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苏念陶。“不用这么紧张,关于我的眼睛,不是什么大事。”苏念陶淡然说道。

  “那我能问问,思孟是谁吗?”申御开口,“诶~,你竟然会对我的事情感兴趣,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苏念陶开着玩笑说道。

  申御没有点头,但是也没有摇头。

  苏念陶怔住,目光突然变得温柔,端起咖啡说道:“好呀,那我慢慢跟你讲。”

  马丁家族

  年幼的苏念陶和孟思黎在训练场训练到很晚,一直到夜幕降临,俩人才停止。

  “好啦,你们两个累不累?过来吃点东西。”黎思孟端着宵夜站在场地门口说道,苏念陶看到,笑嘻嘻地走了过去,孟思黎也跟在身后,一脸天真。三人坐在椅子上有说有笑。突然,大管家布尔走了进来,三人随即起身。

  布尔开口说道:“今日过来,是有事要给你们讲,你们应该清楚当初领养你们就是为了以后为马丁家族效力。”三人点头,“现在展示你们能力的机会来了。”布尔看着三人继续说道,他的表情神秘,深不可测。

  三日后,黎思孟第一个被带走,四日后,孟思黎第二个被带走,五日后,苏念陶最后一个被带走。

  苏念陶被带走后,接手了马丁家族的商业和海外贸易,她一边学习金融,打入证券商圈,一边开拓马丁家族的其他领域,娱乐业和体育业。几年的时间,苏念陶完成得非常出色,不仅在金融圈混的如鱼得水,还成为了一名出色的服装设计师和一名优秀的国际裁判员。

  当然,她也一直在暗中调查黎思孟和孟思黎的情况。

  黎思孟是三人中最轻松的,她只接手了马丁家族的知识文化业,被接走的第一年就自学考入了常青藤名校,在国际讲座和世界学术会议上崭露头角,大大提高了马丁家族的国际地位。

  而孟思黎所接手的,是马丁家族的黑暗面,苏念陶能力有限,调查的也并不完整,她只调查到马丁家族把赌场,军火,地下交易交给了孟思黎。

  黎思孟和苏念陶的交集倒是非常多,俩人经常在体育赛事和金融讲座上会面,彼此的情况都非常清楚,唯独孟思黎,像是消失了一般,怎么都联系不上。所以苏念陶和黎思孟非常担心孟思黎,她们害怕天真无邪的孟思黎一旦陷入黑暗太深,就再也回不来了。

  黎思孟因为身体原因,常年吃药,没有能力去涉及马丁家族的黑暗面,所以苏念陶就揽下重任,一直刻苦锻炼自己,接触马丁家族的黑暗势力,想要俩人的圈子能够有一次交集就好,只要一次,她就可以救出孟思黎。

  终于有一次,苏念陶在一次地下格斗比赛中取得了第一名,布尔注意到了,他找到苏念陶。

  “那个比赛,你是第一名?”布尔看着受伤躺在床上的苏念陶询问,苏念陶点了点头,布尔鼓掌夸赞说道:“不错,那个比赛的难度不是一般人能抗下来的,我也听说了,你近段时间有私底下了解家族的黑暗势力,怎么?有想法?”苏念陶再一次点头。

  “那好,后日你就接手国外赌场的部分,具体情况会有人告诉你的。”说完布尔就走了,苏念陶看着他的背影,开心地笑了。

  后来苏念陶接手了赌场,凭着自己出色的能力,把赌场经营的风生水起,布尔看重她,把军

  火的一部分也交给了她,慢慢的,苏念陶陷入黑暗势力越来越深,终于,她见到了孟思黎。

  “这不是念陶吗?多年不见,过得好吗?嘻嘻。”孟思黎坐在皇冠椅上说道,她一手拿着蝴蝶刀,一手扔着一根手指玩。表情依旧天真无邪,只是眼里多了一份杀戮嗜血的光。

  苏念陶知道孟思黎变了。

  “思黎,我和思孟都很担心你,跟我们一起回去,好吗?”苏念陶慢慢走近说道,她看到孟思黎的神情逐渐变得狂躁。

  “担心?你们不是过得挺好的吗!在人群中熠熠生辉,光彩夺目,我呢!永远都是打不完的架,杀不完的人!每次我被追杀流落的时候,你们在哪?只有我陷入了黑暗中,没有人来救我。”愤怒说完后,孟思黎平静下来,冷漠看向苏念陶说道:“现在,你在高台上玩腻了,又要来跟我抢?”边说边把手中的蝴蝶刀朝苏念陶扔了过去,苏念陶一闪躲过。

  孟思黎说道:“那,我就只好杀掉你了。”温柔的语气云淡风轻,孟思黎眼里的疯狂无限放大。

  苏念陶没有打赢孟思黎,她实在下不了死手,所以她输了,被关进了地下室。

  “嘻嘻,我想了想,杀掉你太便宜你了,过几日有个拍卖会,不如你就作为拍品吧,相信那些富豪巨贾一定对你很有兴趣。”孟思黎隔着铁栏说道,嘴里的话明明摄人,表情却一脸天真。

  夜晚,苏念陶入梦回想起小时候三人刚到马丁家族时的场景,坐在花园秋千上,欢声笑语,和气融融,一瞬,苏念陶低头,脚下被黑暗侵袭,灵台顿时清明,苏念陶被吓醒了。睁开眼缓神,她却听见脚步声。

  “念陶,你在这吗?”是黎思孟的声音,轻柔清晰,像是一股春天的风,拂去了苏念陶内心的焦躁。苏念陶起身,走到门边震惊说道:“思孟,你怎么来了?”黎思孟因为赶过来,没有休息好,咳嗽了几声说道:“前两天你给我发短信说你有思黎的消息,后来我怎么联系你都联系不上,担心你们出事,花了点钱打听到这,我就赶过来了。”说完黎思孟又咳了几声。

  “你怎么样,怎么一直在咳嗽?吃药没有?”看着逐渐走近的人,苏念陶听到了黎思孟沉重的呼吸声,她关心询问说道。

  黎思孟走到跟前,摇头温柔笑了笑说道:“对了,我从思黎那里把钥匙拿过来了,我开门救你出来。”黎思孟准备开门。

  孟思黎早就站在门口,她看着亲密无间的俩人,眼里的冷漠似是严冬的寒霜一样,刺骨瘆人。她鼓掌说道:“感情真好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才是亲姐妹呢,我的好姐姐,原来你来找我只是为了救她呀。”孟思黎的语气讽刺。

  开门的手一顿,黎思孟转过身,眼神诚挚,无一虚怕,她温柔说道:“思黎,放念陶出来,我们就一起走,好不好?”

  皎白的月光从窗檐洒进来,照在黎思孟的脸侧,像是落入凡尘的仙,不轻不重的语气,柔柔和和的笑意,孟思黎的心有一刻被夺取,她差一点就妥协说了那个呵气就能说出的字。

  脑海里的意识却在一时间交缠不清,枪声夺取人的性命,热血留在她的脸上,逃亡,杀戮,阴暗,以及她见到的马丁家族太多不可见人的黑暗,她走不了了。

  即使走,如果和她们一起,她们也只有必死无疑。

  孟思黎低下头,深深叹了口气说道:“把她也扔进去。”说完转身准备离去。

  身后冲出俩人,放倒了黎思孟。

  苏念陶见到黎思孟倒下的那一刻,心脏像是被烈火引燃,身体里的血液叫嚣怒张,苏念陶大声说道:“思孟!”

  黎思孟身体本就孱弱,被按住那一刻,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把钥匙扔了过去。苏念陶接过钥匙,迅速打开门冲了出来。

  她出来后,黎思孟才注意到苏念陶是有伤的。

  苏念陶上衣残破,右裤腿被血染红了一半,右臂上淤青点点,左臂上缠了一条布带,血早已浸透了出来,一只眼睛里没有眼白,只有血红。

  只是一眼,黎思孟的眼泪就流了出来,想起前几个月见到苏念陶,还是在一个时尚走秀会场,当时的她精致琳琅,现如今却成了这副模样。

  孟思黎见苏念陶跑了出来,也没打算离去了,站在门口看起了热闹。

  她这一看,就看见了黎思孟的泪水,心像是被抛弃一般,落寞嫌恶顿时从心中发芽。

  她疾步上前,给了苏念陶一脚,还没走近的苏念陶就被踢了过去。孟思黎拉起黎思孟的衣领,带着哭腔质问道:“你哭了?为她吗?怎么,看见她被我打成这个样子,心里感到难过了,那我呢?你为我哭过吗?流过一滴泪吗!”手上用力,黎思孟的衣领紧裹着娇嫩的脖颈,她开始喘气咳嗽。

  听到黎思孟的喘气声,苏念陶知道她哮喘犯了。

  她撑起身体从背后用锁门的铁链勒住一个打手,手上用着力,另外一个人见状急忙过来,苏念陶抬腿一脚踢中他的下体,男人蹲了下去,苏念陶再一抬腿,从上而下踢中他的脑袋,蹲在地上的人被踢倒在地,晕了过去。

  怀里的打手双手手肘往后顶,苏念陶被击中了腹部,打手又抬起手往脑后胡乱挥舞,苏念陶的眼睛再一次被击中,锥心的痛意深入大脑,可是她没有松手,依旧死死拽着铁链,脚向打手的后膝窝狠狠踢了一脚,打手瞬间跪了下去,本就紧勒的铁链绷得笔直,一直到怀里的人失去挣扎,苏念陶才松了手。

  黎思孟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

  孟思黎见黎思孟的样子很痛苦,她被吓到了,完全没有在意身后的情况,语气无措说道:“姐姐,药呢?药在哪?你别吓我。”

  苏念陶赶到黎思孟身边,翻她身上的衣兜,却不见她的药,她愣住了,激动地看向孟思黎,怒吼道:“思孟的药呢?我问你!”孟思黎摇头,她不知道。

  眼一瞥,苏念陶看见了,一瓶小小的气雾剂躺在下水道开口处,半只悬在洞口上方。应是刚才打手放倒黎思孟时掉出来的,又或者是孟思黎拉起黎思孟时滑落的。

  苏念陶急忙往开口处走,可惜晚了。

  刚才被打晕的一个打手醒来,他就在开口旁边,看了一眼雾化器,手指一抬,“咕隆隆”,沉闷厚重的声音在通道里回响,每响一声,苏念陶的心就掉落一分。

  她顾不及了,转身扶起黎思孟就往外走,她记得她好像有带药,只不过在最开始见孟思黎的地方,因为两人纠缠,她把那个包放在那里了。

  孟思黎听到雾化器掉落的响声后,扭过头走到那个打手身旁,拿起一旁的铁链裹在手上,提起那人的脑袋,手狠狠砸了下去,一直砸到男人面目全非,没有气息,她才松开铁链,朝已经走远的苏念陶和黎思孟跟去。

  苏念陶的眼睛越来越痛,视线也越来越模糊,有几次她的步伐都站不稳。

  呼吸越来越困难,胸闷的像被石头压住,黎思孟听到自己心脏的跳动声越来越慢,她知道自己的生命快要耗尽了,“啪嗒,”一滴血滴在了黎思孟的手上,黎思孟出着大汗,喘着气看着手背上的血,她眼睛一抬就看到苏念陶的脸上一条血泪,像是堕入凡尘的天使受到恶魔的侵袭,凄凉悲痛。

  她拿出刚才从孟思黎身上扒下的蝴蝶刀,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刺向了自己的眼眶。

  刀进血肉的声音刺耳,怀里的人抖了几下,苏念陶的心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

  她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黎思孟。

  “呼,我,我快不行了,这个眼睛,留给你,你现在出去,换,咳咳,还来得及。”怀里的人一只手颤颤巍巍伸到苏念陶面前,一个柔软的触感落入她的手心。

  黎思孟左半边脸全是血,身躯不停地起伏,她笑着看向苏念陶,轻声细语说道:“原谅思黎,好不好?咳咳!”

  苏念陶已经失去思考,她一只手揽着黎思孟,一只手轻握着黎思孟的眼睛,嚎啕大哭说道:“不!不要!思孟!”

  黎思孟虽然只剩下一只眼睛,却也看清苏念陶哭的撕心裂肺,嘴角轻微扬起,用尽最后的气力,温柔开口说道:“真是怕了你了。”

  苏念陶听完这句话后再也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呼吸喘气声都没有了,怀中的人身躯渐渐下沉,逐渐冰冷,黎思孟死了。

  “姐姐?”孟思黎的声音传来。

  她看着躺在地上的黎思孟,一具毫无生气的尸体,空洞的左眼眶,浑身是血的衣服。她愣住了,像具木偶。苏念陶放下黎思孟,把眼睛放在她的胸前,转过身狠狠给了孟思黎一拳,苏念陶愤怒说道:“思孟死了!你这下你满意了?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把她牵扯进来!”孟思黎逐渐火气上涌,一边反击一边对苏念陶怒说道:“都是你!思孟把眼睛都给你了!你害死了她!是你!你夺走她的眼睛!害死了我唯一的姐姐!”

  俩人撕打着,都红着眼,不知是气血怒火红的还是心痛悲伤红的。

  黎思孟在进赌场前就报了警,后来警察赶到,拉开了遍体鳞伤的两人,事情结束后,一人重伤换了眼睛,一人涉黑进了监狱。

  故事讲到这,苏念陶的咖啡早已喝完了。

  申御看着她的眼睛,清澈明亮,完全想象不到之前重伤是什么样。

  “你说自己故事的口气像极了说别人,云淡风轻,不悲不喜。”申御语气低落说道,苏念陶侧脸看向他,嘴角上扬说道:“因为都过去了呀。”

  苏念陶又正眼看向楼下的花园,白玫瑰绽放的绚烂,在草丛里静谧美丽,一朵朵,一捧捧,

  心脏深处的郁结像是突然被抚平一般,惬意舒适,一股暖意从内而外包容着她。

  苏念陶在这一刻明白了,她把心里的苦难讲出来,内容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听的人,眼前的景流光璀璨,心上的人坐在身边,无论讲什么都可以在这风月中荡起一层涟漪。

  她侧眼瞄了一眼申御,帅气坚毅的面孔,眼神阴郁黯然。

  申御在为她感到难过。

  像是得到了回应,苏念陶嘴角一翘,眼睛里透露着喜悦,起身念叨:“帮我倒杯水。”

  申御一愣,抬眼,视线里盛开了满园的白玫瑰,笑靥如花的苏念陶发丝轻扬,细枝末节的美丽在他的心里流转,心跳漏了一拍,他无奈低笑说道。

  “真是怕了你了。”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