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梦做完了,张合醒了。
张贤花钱处理掉这些事情后,张合在医院治疗了两个月,从秋天到初寒。“张合,你可以出院了。”医生最后一次给他检查身体,看着他的检查报告说道,张合在床上木讷地点头,头一侧,他看见了门口的关辞一。
“你上次托我调查的人,我查到了。”关辞一看着张合缓缓说道。
听到这句话,张合的瞳孔微微震动,恨意快速滋生,占据大脑,看了一眼残缺的手,他兴奋且狂躁。
关辞一看在眼里,他知道张合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不会再听他的劝了,作为朋友关辞一还是递了一个信封给张合。
何欢仔细翻阅着泛黄的书,里面不是别的,是当年的新闻报纸剪摘,关辞一淡然说道:“你哥那个时候饱受伤痛的折磨,开始在医院根本都不配合治疗,我只能答应帮他。我知道张合会找那个女人复仇,她的下场肯定凄惨,那我也就算间接凶手。深受良心的不安,所以我给你哥的信息不完整,并且也给那个女人留了线索,想着剩下的就交给命运吧。”
“一女性惨死在回家路上,嫌犯尚在逃窜”“警方追捕过程中,击中凶犯腿部”“11.29案件嫌犯在逃,现公布嫌疑人特征”看着书上的标题,何欢抬眼,眼神漠然说道:“那个女人死的好。”
“我也以为命运终究还是没有放过她,只可惜,命运却比我们想象的更残忍。”关辞一放下手中的茶杯无奈说道。
罗婷逃跑后,落脚在一个小城镇,找了个黑旅馆一直没有出门。
“卖花啰!卖花啰!今生带花,后世繁华!”罗婷站在百叶窗边,透过缝隙看见一个木板车缓缓驶过,朵朵簇簇的鲜花,罗婷看在眼里,明媚的鲜花突然像盛开在她心头一般,她的内心想要这恬静明媚的美好。
心想反正吃用的东西也完了,罗婷拿起衣服就下了楼。
“老板,我买花。”罗婷走近花车说道。“好勒,姑娘你要什么花?”花贩询问。
花车上花团锦簇,错落有致,罗婷看得入迷。眼一瞥,角落里一捧白山茶吸引了她的目光,洁白安静,“就这束了。”罗婷拿起白山茶嘴角带着笑意说道。
“你天天都要走这边过吗?老板。”罗婷边付钱边问,“今天是临时决定走了这条路,姑娘要是喜欢花,我以后经常走这边就是了。”花贩包着花说道。
想到自己联系的朋友还没有回复,罗婷估摸还要在这待段时日,她点点头说道:“那就麻烦老板了,以后要是走这边就都帮我准备一束这个花吧,这花什么品种?”
“白山茶。”花贩说道。
距离那晚已经过了快一个月了,罗婷买了一束又一束白山茶。她总会坐在窗边静静看着花瓶里的白山茶凋零又盛开,盛开又凋零。
一日她又打算出门,走到门口,一个信封安静躺在地上。
她先是愣住,而后是止不住地颤抖,罗婷在害怕。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后,她拿起信封撕开。
上面赫然写着“放过那束白山茶”。
她不解。
关辞一给张合的信息有一串数字,双人床的照片,一片花瓣。
张合最先破解出数字,是个导航地标。
他是悄悄出门的,到了小镇后,张贤给他打电话,看见来电显示人后,他关掉手机。眼前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他开始寻找他要找的人。
张合开始一家家旅馆蹲点,夜晚白天,一个细节都没放过,过了几日,他一无所获。
这天坐在路边,他看着手中的花瓣,这是唯一没有破解的信息。
“卖花啰,卖花啰!”花贩的叫卖声吸引了他,眼神一转,张合上前询问道:“请问这个花瓣,你知道是什么花吗?”
花贩仔细看了看说道:“这个花瓣肯定不是茉莉花。”张合点头,花贩思考片刻后继续说道:“也不像栀子花。”张合点头。
突然花贩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缓缓说道:“倒有点像白山茶,这个月我见这个花见的挺多,看着有点像。”张合看着手里的白山茶花瓣,陷入思考。
“怎么最近这么多人喜欢白山茶?”花贩嘀咕了一句,张合听到了。
他抬头,眼睛深不可测带着笑意问道:“请问最近还有谁问过这花吗?”
张合站在街口的隐蔽处,看着那家黑旅馆,他静静等着,等到花车过了一次又一次,都没有人出现买花。
减去长发的罗婷买下一个保洁的工作外套,手里提着一个黑口袋一个桶下了楼。
口袋里躺着她昨日买的白山茶,桶里装着那晚的钱沓。
那晚车灯映射在张合的脸上,一眉一眼她都记得。她早就看见了,站在街口的张合。
罗婷低着头还没走到门口,一个女人不小心撞到了她,黑口袋被撞掉在地上,白山茶露了出来,洁白安静。
这个女人正是方若君。
“不好意思,对不起,你没事吧?”方若君捡起白山茶问道,琥珀色的眼睛少见,方若君美丽动人,罗婷盯了许久,而后她摇头,准备接过白山茶。
突然,内心的善在一念之间开始动摇。
“如果她能当我的替死鬼,我就可以不用再逃亡了,以后将会永远沐浴在阳光之下。”
恶意侵蚀灵魂,善意与之反抗。
罗婷低着头,似哭似笑,终于,她的善败了,罗婷缓缓说道:“送给你了。”
说完都不给方若君反应的时间迅速离去。
黄色的长裙,秀丽的卷发,红色的皮鞋,和手捧的白山茶,还有那双清冷美丽的琥珀色眼睛。
这是罗婷见方若君第一次的模样,也是最后一次。
书堆上的茶早就凉了,何欢目光怔愣,语气颤抖说道:“你,你的意思是,我哥他杀错人了?”
关辞一叹了口气,点头说道:“我也是后面才知道的。”
也许是受到的刺激过于强烈,何欢的身体开始排斥,她开始出汗心悸,头晕反胃。关辞一给她沏上热茶,何欢一口饮下。
“后来的事你就都知道了,你哥杀了那个女人后就开始逃亡,在逃跑过程中被击中了腿。那个时候他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谁伤他一分,他必定报复十分,所以后来的绑架放火都是他对那个警官的报复。”关辞一又拿起另一本书,抖了抖灰,递给何欢。
何欢打开,是个人信息表。
“方若君,11.29受害者,卿立杰,刑警副大队长,关系,夫妻。”何欢翻开念了出来。
“你看看后面。”关辞一说道,何欢翻页。
陈斯霖翻阅着各个医院利多卡因的使用情况,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他的线人在黑市也调查着,暂时没有消息,突然电话响起,他按下接通键。
“那个男孩想起嫌疑人的特征了。”电话那头的同事说道。
询问室
男孩已经没有最开始的紧张了,他淡定喝了口水说道:“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只是我记得他穿的是长袖长裤。”“长袖长裤?这不是很正常的穿着吗?”同事疑惑问道。
“可是那天很热,平常人不会穿长袖长裤的。”男孩补充一句说道。“很热,长袖长裤。”陈斯霖呢喃道,像是想到什么,他眼神一亮,立即出门打了个电话。
没过一会儿,线人就打了过来说道:“霖哥,没错,我这边打听到前段时间是有个白癜风病人在黑市上购买利多卡因。”陈斯霖嘴角上扬说道:“说来听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