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杰很迅速的处理好了一切,次日便带着安妈妈和安然坐上了墨北琛安排的私人飞机。
“哥哥。”安然看着安杰说。
安杰摸了摸安然的头,然后伸手拉安然进自己怀里“然然,别怕,妈妈会好起来的,哥哥也会一直都在你身边。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你不要再给自己压力,爸爸会心疼,妈妈醒来以后也会心疼,还会骂我没照顾好你的。”
安杰话才说完,安然哇得哭了起来。
“以后想哭就哭,咱家的祖宗呢,不需要躲起来哭的。”安杰抱着安然给她顺气。
安然越发哭的厉害,但是安杰没有阻止,他妹妹压抑得太久了,需要把这些情绪释放掉,去到BJ要重新开始生活了。
飞机上的人听到安然那撕心裂肺的哭声也不禁动容,这一家人也是在是让人觉得惋惜。
安杰看着飞机外面的蓝天白云,心里瞬间清松了许多,他很感激墨北琛,如果不是他,安妈妈可能就没有希望了,从开始到现在,他安杰的命以后都是墨北琛的了。
而彼时在执行任务的墨北琛,正在参加R国剿匪任务,此次任务困难不小,但是也提前安排好安杰家的事情了。
安杰这边到了机场便有救护车在等着了,安妈妈被即刻送到了仁和医院,这是一所私立医院,是墨北琛一个从小到大的兄弟开的,所以安杰一行人也受到了特别对待。
“怎么样?”安杰刚安顿好安妈妈病房里就来了一个穿着医生服的人“我叫陆北,琛子的兄弟,也是这家医院的院长,刚刚有手术没法接你,见谅啊。”
原来是陆北,安然想好看的人身边的朋友是不是也是好看的?
“安杰,陆院长您好,不用接的,已经很麻烦您了。”安杰伸手跟陆北握了握手。
“说得什么话,琛子的兄弟就是我陆北的兄弟,直呼其名就行了,大老爷们不讲究。”陆北很爽朗的说。
墨北琛电话里说了这人是他兄弟,那自然也是他陆北的兄弟,兄弟之间说麻烦不麻烦的像什么话。
陆北是墨北琛的发小,同在一个大院里长大,一起读书一起挨打,后来长大了墨北琛进了部队而陆北则是学医,现在已经是医学界的佼佼者了,家里是个官代世家但是陆北没走上家里希望的路,而墨北琛家里则是从军的多。
“好。”安杰应着。
“这才像个爷们嘛。”陆北锤了一下安杰的肩膀。
“你妹子?琛子让我安排学校我都还没来得及办,人在这更好,对学校有没有什么要求?”陆北看到安然想起墨北琛交代的直接问安然。
“没什么特别的要求的。”安杰替安然回答。
自从出事之后安然越发的不爱说话了,哪怕是此时也是安安静静的坐在旁边。
“嗯,行,那我看着办了。”陆北看了看安然也看了看安杰说,心想年纪轻轻发生这么大的变故也是够呛的。
“嗯,对了,房子也准备好了,就在医院附近,等会就带你们过去看看,不行咱换。”陆北突然又来了句。
“可以,但是租金那些得我自己给,还有住院费跟我妹妹的学费。”安杰说着。
“你小子、”陆北皱眉“是不是你们当兵的都这么刚正不呵?”
“我已经很麻烦你们了,自己也该做点什么。”
“行,那房租你直接给琛子吧,房子是他的”陆北想了想接着说“阿姨的治疗费,我按报销的给你算,这样行了吧。”
“好。”
随后便有医生来给安妈妈做检查,一系列检查完了都已经天黑了,安杰兄妹俩在医院呢附近吃了饭就去了陆北给的地址的那个房子。
房子离医院不远,走路也就十来分钟,是个三居室,一百来平方,装修风格无不透露这是单身男士的家,不过倒是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就是有点点灰尘,看来是有段时间没人住了。
陆北说是墨北琛的房子,安然觉得倒是很适合他这种当兵的人的风格,就是有点大了,一个人住。
“然然,你先坐会,我简单清洁下。”安杰跟安然说。
“我跟你一起。”说着安然去了厕所找抹布。
“哥,要不你去买点生活用品吧,我先搞。”安杰看着安然的背影楞住了,曾几何时自己妹妹会主动说帮忙了?
“行,那你小心点。”安杰想了想说。
安杰是想让妹妹去买东西的,但是想了想人生地不熟的又是大晚上了还是自己去,安杰去买东西的时候半跑着,因为安然在家从来没做过什么家务,担心安然会弄到自己。
安杰刚找到超市的时候接到陆北的电话,陆北带了阿姨过来搞卫生,还准备了生活用品,现在在楼下问安杰他俩回来没有。安杰让陆北先上去,然后自己赶紧往回跑。
陆北因为以前来过所以知道进门密码,所以就自己进去了,进门之后看大安然在拖地便赶紧说“哎哎哎,妹子,放下放下,孩子家家的干嘛呢?张姨,给交给你了哈。”还没等安然反应过来陆北就已经抢过拖把给了一个阿姨。
“哎,好,交给我了。”叫张姨的中年妇女乐呵呵的接了过去。
“陆大哥,我可以的。”安然有点楞楞的说。
“可以什么可以,可以也不能干!”陆北一脸严肃的说,然后抓着安然的肩膀推着她到沙发上坐着接着说“琛子特意交代了,你个受点苦没事,可不能让你遭罪,以后这样的屙屎不许干了知道没?”
“听到没?”陆北看安然没说话又问了一遍。
“我们一家已经欠墨大哥很多了。”安然低着头说。
“说什么欠不欠的,这种是对琛子来说举手之劳,再说了动动嘴皮子的事有多难?”陆北不赞同安然的想法。
“还有,妹子,如果不是力所能及的话也帮不了你们,既然是力所能及的帮了就帮了,或许以后琛子或者我也需要你们的帮忙呢?谁说得准呢?”
“嗯,那陆大哥你觉得我有什么能帮墨大哥或者你的?”安然抬起头定定看着陆北。
“啊?”陆北被安然问的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看着安然突然脸一红,这丫头那么好看的?
罪过罪过!陆北心里默念,这才是个上高中的孩子啊。
“你现在呢、需要好好上学好好生活,其他的交给你哥和我。”陆北一脸正经的说。
“对了还有你墨大哥。”陆北补一句说“哦,还可以快点长大,毕竟你墨大哥那老古董今年都26了,女朋友都没一个,千年面瘫老古板估计很难娶老婆,你呀长大以后要是你墨大哥还没人要你就吃亏点收了他哈哈。”
“嗯,好!”安然想了想认真的回答说。
其实陆北是开玩笑的,但是没想到安然却很认真的记在了心里,以至于后来墨北琛知道之后给陆北送了份大礼,而陆北却一脸懵逼。当然这是后话了。
陆北去提了他带过的东西,告诉安然那个是准备给安杰的那个是准备给安然的,什么床单被套,洗漱用品一应俱全,还给安然买了零食牛奶果汁什么的。
“对了,妹子,你叫什么来着?”陆北突然想去不知道怎么叫安然。
“我叫安然。”
“安杰管你叫然然?”陆北想起来安杰好像是这样叫的。
“嗯。”
“那我也叫你然然,你以后也别叫陆大哥了,叫四哥,我家排第四,琛子也叫我老四的。”
“嗯,好,四哥。”安然乖巧的较量声。
“哎,好,以后在这哥罩着你。”陆北大声笑着说“不对,是到哪哥都罩着你。”
“嗯,好。”安然应道。
安然突然想起陈胜男,以前陈胜男也经常说,姐姐以后罩着你这样的话。
这个时候安杰回来了,看到陆北带过来一大堆的东西,又道了一番谢。
这个时候张姨过来问,需要不需要做点吃的先,担心主人家没吃饭,安杰说吃过了,当陆北知道是在医院附近吃的立马说要带安然去吃宵夜,,也没管安杰要不要去,拖着安然就走。安杰想反正也还没收拾好,去就去吧。
安杰和安然坐上了陆北的车,陆北直接带着兄妹俩去了一家私房菜,要来几样招牌菜还有好几样小吃,有给安然点了甜品,安杰一个劲说吃不了那么多但是陆北不为所动继续点这,知道安然说不要了陆北再三确认真的够了才罢手。
安杰听到安然叫陆北四哥有点奇怪,但是也没问安然,想着回去再问问什么情况。这边陆北则问安杰要不要来点酒,安杰想了想说不喝,毕竟等会回去还得铺床什么的,再说没什么心情担心会一喝不可收拾。
对于吃货一枚的安然来说,现在面前的美食再诱人也提不起半点食欲了,安然心里一直在想着如果不是自己贪吃任性爸爸就不会死,妈妈就不会现在还没恢复意识,但是还是强忍着吃了不少,只是中途去厕所吐了一大半。
等到回到住所了之后,安杰帮安然把床铺好就去洗澡了,安然则以吃得太饱了说要坐坐,其实安然是想吐,但是又不能让哥哥发现,不想让哥哥担心。
安然在安杰洗了澡回了房间之后,自己站在窗边,看着这个陌生的城市,看着窗外霓虹闪烁,看着万家灯火,眼泪无声的落下来。安然觉得很痛苦,她很想很想回去海市,回去有爸爸疼她的时候,有妈妈可以顶嘴的时候,这一切安然觉得就是她一手造成的,如果不是她非要在外面吃饭,如果不是她非要去商场,如果她听妈妈的话早点回家,那就不会出事,那她就不会没有爸爸了。
安然越想越崩溃,身子靠着滑了下来,蜷缩在地上。
这一夜似乎特别漫长。
有的人在无言哭泣,有的人辗转难眠,有的人在负重前行。
此时的墨北琛仍然奋斗在R国边境,形势越来越严峻,自己带过来的人已经牺牲了4个,墨北琛清楚在这样耗下去,必然会全军覆没,所以墨北琛咬了咬牙想冒险一番。在告知队友自己心中想法的时候遭到剩余7名队友的反驳,因为墨北琛的方法就算是有效但是太过于冒险,跟送死没两样。
“全体都有!”墨北琛通过无线耳麦叫着。
当其他人应了之后墨北琛接着说“现在猴子,老狼掩护我,其他人掩护猴子老狼,发起最后进攻。”
“队长!”不知道是谁在墨北琛刚说完就叫了一声。
“听着,不管成功与否,这是最后一波进攻,结束之后必须撤退。”墨北琛没有回答别人叫他“还有,尽可能把我们的队友全队带回家。”
“听着,以枪声作为行动讯号,现在检查自己的装备。”墨北琛说完便关了无线耳麦。
大约两分钟之后,一声枪声响起,紧接着无数的枪声充斥着这方圆几里。
次日,安杰带着安然来到医院看完安妈妈之后,就去了医生办公室,但是医生还没来,安杰便和安然在门口等着。安妈妈那有护工看着,而安妈妈在海市醒过来几次后便一直是昏迷的状态。
“医生,报告怎么样?”医生刚来安杰就迫不及待的问了。
“先坐。”医生示意兄妹俩人先坐下,“你母亲目前的情况不太乐观,靠近大脑中枢神经的那块玻璃现在出现了移位,因为血块的消失而发生的变化、”在医生刚开始说的时候陆北就过来了,医生叫了声院长,陆北示意他接着说。
“我简单易懂点说吧,就是李冉女士现在是进退不得,只能是先保守治疗,先吊着命,过几天再做个颅内检查看情况如何再进行商议。”医生简洁明了的说。
“那个玻璃碎片不能取出来?”陆北皱着眉问到。
“不能,现在已经是压着好几根神经线了,而且看到片子那块玻璃相当锋利,如果动的话稍有不慎就可能把那几根神经线给切断了,这样的话就回天乏术了。”
“刘医生,你准备好资料,我约了几个别院的专家过来,等会一起会诊一下。”陆北对着刘医生说。
“你俩先回病房,等会再去叫你们。”陆北对着安杰安然说,然后拍了拍安杰的肩膀出了医生的办公室。
“刘医生,如果、、、”安杰看着陆北走了之后再问刘医生。
“小伙子,如果玻璃片再往前,你母亲便会成为植物人或者脑死亡,当然,如果有奇迹的话,那碎片往后移我就有把握拿出来。”刘医生说完便继续整理资料了。
安然整个过程没有说过任何话,在海市医生告知能见一面是一面的时候安然已经很绝望了,是墨北琛给了她希望,当哥哥告诉她来BJ妈妈有救,安然便重新有了希望,但是现实无疑再给了安然重重一击。
兄妹俩回到病房,安然拉着安妈妈的手小声的哭泣着,安杰红着眼眶站在安然的后面。
直到有护士来叫他们去参加会诊。
“哥哥,我想陪着妈妈,你去吧。”安然轻轻的说着,像是怕惊扰了母亲。
“好。”安杰哑着嗓子说。
“妈妈,你不要有事,我害怕。”安然在安杰走了之后小声的安妈妈说“妈妈,我已经没爸爸了,你不能这样,你不能丢下我和哥哥,你不是怕我欺负哥哥吗?你要是不起来我就天天欺负安杰,妈妈你知道我一向说到做到的。”
“妈妈,除了天天欺负安杰,以后我还不给他娶老婆了,安杰疼我你知道的,肯定会听我的。”
“还有,我再也不要去上学了,我就在家啃安杰的。”
“还要,我拉着安杰去陪你你信不信。”
安然说尽一切安妈妈以前不喜欢听的话,但是安妈妈依旧睡得很安详,安然很怕,怕妈妈就这样一直睡下去,她没办法接受妈妈也会像爸爸那样只剩下一罐灰,她接受不了。
所有都是她的错,都是她,安然越想越崩溃,脑海里只有自己的错这个念头。
安杰回来看到安然静静的看着安妈妈,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
“然然,陆北说等会一起去吃饭。”安杰小声的对安然说。
“然然?”安杰看安然没回应再叫一声“然然?然然?”
“啊?哥,你回来了?”安杰拍了拍安然安然才发现哥哥在叫她。
“没事吧?”安杰有点担心。
“没事,就是在想点事情。”
“嗯,不要想那么多了,并不是完全没希望,我们要相信妈妈,妈妈不会丢下我们的。”安杰安慰安然说。
安杰虽然是在安慰安然,实际上会诊的结果并不好,这往后的每一分钟安妈妈都有可能脑死亡或者直接死亡,除非真的有奇迹。但是安杰是不可能跟安然说的。
接下来连着两天,安杰安然除了吃饭和回去洗澡都没离开过病房半步。
在医生准备再给安妈妈做检查的时候,安妈妈的监护仪器发生了变化,护士大喊着医生,然后几个医生一拥而进,护士叫安杰安然出去,但是安然此时满脑子里全是仪器发出的警报声,安杰半抱半拉着安然出了病房。
没一会安妈妈便转到急救室,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陆北也接到通知了赶了过来。
又过去不知道多久,急救室的门打开了,刘医生和其他医生一起走了出来,刘医生先和陆北点了点头,随后便摇了摇头,安杰没敢往前走,也没敢问,而此时的安然却突然抓住了刘医生的手臂哑着嗓子轻轻的问“医生,我妈妈呢?”
“抱歉!”刘医生低头说了句抱歉。
安杰听到医生说抱歉踉跄了一下,陆北眼疾手快的拉了他一把。
“医生,我妈妈呢?”安然仿佛没听到重新问了一句。
“请节哀!”刘医生鞠了个躬转身离开了。
“不,不会的。”安然突然疯了似的跑进了急救室,看到安妈妈被一块白布盖着的时候安然却突然不敢往前走一步了。
“然然。”安杰随后跟了上来抱着安然,然后拉着安然一步一步的走向了安妈妈。
跟在安杰后面的陆北这个时候电话却响了起来,陆北本来想不接,但是一看是墨北琛的电话,想了想走出去接了起来。
这边安杰刚掀开安妈妈身上的白布,安然看了一眼便晕了过去。
“然然?然然?”安杰惊叫着。
在外面接电话的安杰还没消化电话的内容就听到安杰的惊呼声赶紧跑进急救室,看到安然晕过去了,就随手接了过来,然后对安杰说“我带然然去看看,你处理这里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