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预谋/网络暴力
温故余光里都是梅瑟,她的一举一动尽在他眼底。
覃轶闻嘴角擒着笑对着梅瑟点点头表示感谢,伸手拧小鸡一般拧着邱真真进了屋。
人鱼贯而入堪称浩荡,梅悠微微一怔视线落在餐桌上,心里担心早餐可能不够,遂而装进厨房快速焖煮起小米粥来。
梅瑟走在最后面,伸手扯着邱真真的衣袖,她回头皱眉,唇语临摹了一遍。“你干嘛?”
覃轶闻也随之好奇的伸头看过来,梅瑟一紧张松开对邱真真的钳制,笑了笑。
“饿了吧,吃饭吃饭。”
覃轶闻拧着邱真真走到餐桌前,看了一眼餐桌上的早点,回头瞥了温故一眼。“老温,早餐不够,你回去吧。”
温故轻轻哼了一声,眼皮子都懒得抬,梅悠在厨房匆忙将头伸出来,语气略有歉意。“锅里还炖着粥,饿了的可以先吃点瑟瑟买过来的早餐。”
“不用太麻烦,没提前招呼是我们的错。”
梅悠讪笑,忙摇头道:“不麻烦不麻烦。”
梅瑟看着此情况微微耸肩。“知道人多,这早点所以多买了一些。”
“没关系,我喜欢喝粥。”邱真真嚼着油条含糊道。
“马上好了,我用得是快煲。”
“悠悠你吃早点啊,粥可以不用管的。”邱真真喊道。
“好...”
梅瑟盯着温故那背影叹口气上前寻了一个离他最远的凳子坐下来,低头啃着馒头。
梅悠擦干手上的水渍挨着梅瑟旁边的空位坐下。
覃轶闻慢条斯理地喝着豆浆,眼瞥着不动声色的温故,看向梅悠说:
“谢谢小美女的款待,下次请你吃烤鸡。”
“为什么非要吃烤鸡,其他的不行吗?”梅悠伸手剥下半根油条打趣问道。
覃轶闻微笑,点点头。“想吃什么都可以!”
梅悠嘻笑。“先谢谢你。”
梅瑟低头不语,闷声啃馒头,视线不敢上抬。
覃轶闻微笑着,抬头间看到自家女友痴迷地看着自己的某位兄弟,心里极度不平衡,撕下半块馒头凶狠的塞进邱真真的嘴里。
“呜呜...”被突如其来的异物填满嘴巴,邱真真瞪大眼睛看着覃轶闻,覃轶闻不屈不挠,眼神扫过温故看着邱真真警告。
梅悠瞧见这一幕,掩面轻笑,眼尖的覃轶闻神色慢悠悠地瞥过梅瑟好和梅悠,问道:“黑眼圈会感染吗?”
温故抬首看向梅瑟,瞧见她眼底那青紫,眼神一拧。
梅悠伸手摸了摸眼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这是失眠导致的。”
“我...我也失眠。”梅瑟结巴的附和道。
覃轶闻大笑。“双胞胎真好,失眠都能感染。”
温故阴着眸色看了覃轶闻一眼,脸色不悦。
一旁的邱真真终于咽下那半块馒头,仰头喝下一口水,圆目怒瞪着他,伸手捏上他的腰,用力一拧。
“咿呀...”额角青筋暴起,覃轶闻吃痛的看着邱真真求饶。
“好女饶命!”
收拾完覃轶闻之后,邱真真目光停在梅悠的脸上,轻描淡写道:“悠悠是想男人导致的。”
梅悠被油条呛出了咳嗽,白眼瞪着邱真真。
“别...别...乱...乱说,咳咳咳...”
“我说的事实啊!”邱真真看着温故慢条斯理地喝粥,继续说道。
覃轶闻扶着腰身,侧头看向梅瑟,眉色微挑,轻声问道:“你也想男人想的?”
梅瑟噎住伸手拍拍胸口,下意识地看向温故,再而将头转向覃轶闻,一脸无辜连忙摇头解释道:“我失眠是因为喝酒。”虽然她是想男人失眠,但是总不能让她承认是想温故失眠吧!
温故慢慢地放下手中的汤勺,伸手抽出纸巾擦着嘴角,低垂着眼角不知在想些什么。
覃轶闻嘴角上扬绕有深意地点点头,半信半疑。
“瑟瑟,你喝酒会失眠?不是倒头就睡雷打不醒?”
邱真真倒是知道梅瑟喝酒后的状态,至于失眠有点让人不信。
梅瑟微微低头伸手挠着脖颈,脸色窘迫,支支吾吾解释:“昨天那酒有点烈,喝得头痛。”
邱真真撇嘴没细想叮嘱梅瑟好好休息就没了下文。
倒是一旁的覃轶闻沉着眸色瞧着梅瑟,再看看温故,笑而不语。
忽然温故起身,俯首看着梅瑟:“吃饱了就随我出来。”
“啊?”梅瑟吃惊,就连同梅悠和邱真真他们惊讶地张开嘴巴,邱真真瞧着温故的背影,回头看着梅悠,两人对视了一会,依旧不明所以,只有一旁的覃轶闻一副凡事都知晓的模样坐在那里,慢条斯理地吃着油条,嘴边含笑不语。
梅瑟不清楚温故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好听话地跟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地穿过回廊,最后来到他的公寓里。
屋内,温故回头瞥了一眼低头做沉思状的梅瑟,眉峰一挑。
“自己找位子坐吧。”
梅瑟抬首,眉眼间都是惊愕,木讷地点点头,拘谨地越过温故寻着沙发坐下来。
温故看着她一副惊恐不安的模样,眉头紧锁轻叹。随后自己提步上楼,下楼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杯子。
“喝了它。”缓步走近,将杯子递到她面前。
梅瑟仰头一脸疑惑,手下意识的一缩,瞪着水灵的大眼警惕道:“这是什么?”
“解酒的。”温故在她身旁坐下,淡淡道。
梅瑟懵了,发愣之际温故已经将杯子塞进她手里,蹙眉在她身边坐下来。
梅瑟低头盯着杯子里黄色的流动液体蹙眉头,摇摇头侧身将杯子回递给他。“不用了,谢谢。”
温故看着她,嘴角似有不悦,缓缓道:“昨日是因我生日喝醉,给你解酒是我的责任。”
梅瑟表情略微尴尬,这...这话逻辑是不是有问题?
但最后她还是仰头喝下了那杯解酒的药。
不过话说她喝醉和他有毛线关系啊!什么责任不责任的,又不是酒后乱那个啥来着!
“咳咳咳...”胡思乱想激动之际,梅瑟竟然呛到了。
温故投来一记埋怨的眼光,伸手抚上她的背,动作轻柔给她拍打着,语气轻轻放柔。
“喝水的时候切莫想不纯洁的东西。”
梅瑟一听涨红了脸盯着温故笑也不是哭也不是,什么叫不纯洁的东西?是她不纯洁还是他不纯洁?
“谢...谢谢,温教授。”
温故颚首伸手拿过她手里的杯子。“好了些没有?”
梅瑟点头,停顿在她后背的手速度收回来,温故敛下眼底的情愫,清了清嗓子。“还没吃饱?”
虽然吃饱了,但...
“是啊!”
“那你去吧!”
温故不做片刻停留从她身边离开,放好杯子,自己转身去了画室。
“记得把门关上。”
梅瑟看着他孤傲的背影淹没在画室房门里,心里莫名升起一丝失落来,她疑惑伸手抚上胸口,纳闷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左思右想之际,温故从画室里出来,看到依旧坐在沙发上的梅瑟看着他这个方向出神,勾嘴微微笑。
“头晕?”
梅瑟回神不好意思的摇头,连忙起身,对着温故鞠躬点头。
“没事,那我走了!”
温故伸头目不斜视看着她仓惶而逃的身影,目光久久不能回神,眼底的笑意一通到底。
“小树,东西收到了吗?”电话里传来女人压着嗓子的声音,凌树眼瞟着桌子上那份文件袋,嘴角不带一丝表情,轻轻呵出一口气,说:“收到了,谢谢姐。”
“不客气,资料我没看,有什么问题你告诉我,要挂了,正在上课呢。”
对方挂断一阵忙音,凌树慢慢将手机放到桌面上,眼睛紧盯着那文件袋,眼神里流转着什么,忽而嘴角一勾,修长的手指拉开那文件袋,几张白色文件纸露了出来。
他盯着那文件纸上的文字细细地看着,眼神凌厉,嘴角愈发的上扬,他笑得不寒而栗。
果真是双胞胎没错,梅悠梅瑟,同是大三的学生,一个就读于A大理工学院,一个是K大美院是高材生。所以那天,一定是你!我怎会认错?
眸光凛然,修长的手指一翻将文件纸装入袋中。
“咚咚咚...”轻轻的敲门声响起,凌树抬头看向紧闭的办公室大门,眉头微蹙,反手扣下那文件袋正面,他沉下嗓音。
“进来!”
听到指令后,门开,一个女人踩着高跟鞋手里提着文件夹,面带笑容,缓缓走进来,边走边说:“凌总,这是M局的工程方案,需要您过目。”
凌树伸手理了理西装的领口,对着女人点了点头,面容铁一般的沉静。
稀薄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玻璃折射在那焦黄色的文件袋上,形成不规矩的三角形。
还有三天就期考,考完就意味着寒假即将到来。
梅瑟不慌不忙地在图书馆看书复习,未蔓坐在对面,全身哆嗦着,嘴里不停碎碎念念。
梅瑟眉头微蹙,抬头瞪着未蔓,不悦道:“阿蔓,你这拜神拜佛的,我觉得改为心里默念,这样会更真诚。”
未蔓头都没抬,一个上翻白眼丢过来,撇嘴不屑地说:“你是不懂我们这些学渣的痛苦,不想听可以戴耳机!”
梅瑟扯了扯嘴角,无奈的摇头。
“梅同学...”有人用低低的声音唤她。
梅瑟抬头望去,对上何槿宁的笑脸,他四四方方地脸颊,嘴角周围还绪了一些胡渣,这些黑黑点点在原本就不好看的脸庞上莫名的增加了些沧桑感。
梅瑟盯着他下巴的胡渣看了一会,随后笑了笑。“学长,最近都去哪里了?”
被声响吵到的未蔓抬起头,见过何瑾宁,伸手晃了晃。
“你好啊!学长。”
何瑾宁微微低头有些不好意思。
“这段时间比较忙,刚好饭点了,要不一起吃个饭吧?”
他抬头看着梅瑟,胡子拉碴地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梅瑟伸手抓了抓后脑勺,出自身体本能的想开口拒绝,但最后想到有些事情也需要说清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吃饭?走啊!正好饿了!”未蔓从座位上站起来,兴奋地合上书随手丢进书包里,绕开桌子走过来拉着梅瑟的手臂,说。
何槿宁嘿嘿笑着,低头抓头发,结巴道:“走、走吧。”
“就去后街的那家,经济实惠口味又好!”做好资深的吃货的未蔓,最有发言权。
“好,都好!”何槿宁跟在梅瑟的后面,看着那爱慕的背影,脸上又是一阵红,低头紧紧看着地板边走边说。
“走啊,别看地板了!”梅瑟回头催着道。
何槿宁抬头傻笑摸着后脑勺,提步跟了上去。
几个人来个A大后街的地方,根据吃货的直觉,未蔓决然地选择自己常关顾的一家实惠饭店,但前脚一进门,梅瑟瞥了一眼店内四周,发现顾知新和温故正面对面坐着,两人相谈甚欢。
梅瑟看着温故的背影,前脚一缩退下台阶。
未蔓回头瞧着梅瑟一脸惊恐的模样,疑问道:“怎么了?瑟瑟。”
梅瑟摇头,随后拉着未蔓的手,说:“走吧,隔壁那家有你爱吃的酱肘子。”
一个搪塞的借口,梅瑟拉着未蔓快步进了隔壁的餐馆。跟两人身后的何槿宁伸头往店里看了看,视线定格在那两人身上,与顾知新四目相对,两人相视一笑,他点了点头转身追上梅瑟挑眉。
这一系列的动作,温故始终没有回头,也不知方才他错过了什么?
“哥,那个何槿宁在隔壁餐馆,和瑟瑟一起。”
闻瑟脸变,温故回头看向已经门口,那里站着一些不认识的同学,蹙眉转头撇了顾知新一眼。
“然后呢?”
顾知新咽下一口中的食物,噘嘴白眼。
“你什么时候和瑟瑟告白?我真的不想这样打内应,搞得像个汉奸似的!”
温故挑眉,斜视挖了顾知新一眼,修长的手指握住杯子微微抬头喝了口水。
“你不喜欢瑟瑟?”杯子轻轻放在桌面上,他盯着顾知新,突然问。
“当然喜欢啊,可是,你、你...”顾知新被盯着都快结巴得说不出来,脸涨得通红。
温故见状莞尔一笑。“以后我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了。”
这话的言下之意,你可以不用做汉奸了!
顾知新心喜,低头扒了几口大米饭。“不过,待会你结完账,我还是要去看看瑟瑟。”
温故轻笑点头,就算让她不说,关于她的动静,顾知新肯定会一字不落的告诉他。。
三个人四个菜,三菜一汤。
梅瑟看了看桌子上已经上齐的菜肴,抬眸看着对面的何槿宁笑了笑,一旁的未蔓眼睛紧盯着那盘酱肘子两眼冒光,哈达子恨不得流一地,不动声色地将那盘肘子移到她面前,梅瑟尴尬地对着何槿宁笑了笑。
“不够,我们再点一些?”何槿宁看了一眼未蔓,对着梅瑟说。
“这些足够了。”梅瑟摆了摆手。
“那、那好。”
“这家肘子是真的好吃,你们都尝尝。”未蔓将盘子端起,夹了几块肥瘦相间的肉片放进梅瑟的碗里,随后将盘子递到何槿宁面前,说。
何槿宁脸红地连忙摆手,下意识地推开盘子,梅瑟见状拉住未蔓的手臂,使了一个眼色,说:“阿蔓,你坐下来好好吃饭。”
未蔓扭头给了一个“他真可爱。”的神色,盘子一缩,身子就坐了下来,安静得仿若什么时候都没发生似的低头吃菜。
气氛凝结了一会,梅瑟吃下碗里最后一片肘子时,抬头注视着何槿宁,抬头那一瞬间才发现他一直看着自己,脸庞红得像一颗番茄。
她眨巴这眼睛,卷翘的睫毛忽闪忽闪地。“你不吃吗?”
突如其来的对视,让他一时不知所措,匆忙避开她的视线,结结巴巴道:“吃、吃。”
“你是不是有话对我?”梅瑟问。
何槿宁低着头,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发白,忽然他抬头看着她用力点了点。
“梅同学,其实我、我我...”
那几个字始终说不出来。
梅瑟笑着看着满脸涨红有口不能说的模样,不语。
一旁的未蔓白眼恨不得翻到天上去了,忍无可忍地放下筷子,接话道:“学长,你喜欢瑟瑟对吧?”
何槿宁侧头看着未蔓,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脸上的红晕稍稍退去。
但那句我喜欢你始终没敢自己说出口。
“但是,我马上要去美国了!”他平静地说道。
未蔓哦了一声点了点头,侧头看了一眼梅瑟,见她一脸风轻云淡,未蔓莞尔。
梅瑟轻笑,嘴角染上一丝不在意,伸手摸了摸耳垂,忽而坐直身子,双眼看着何槿宁。
“那祝学长在国外能遇到好姻缘谈个外国女朋友。”
何槿宁看着梅瑟天真无邪的脸,顿时语塞,这算是直接拒绝了他,他动了动嘴角,最后用在喉间的话又缩了回去。
“好...好啊!”他低下头,苦笑道。
梅瑟眉色微拧,淡漠地看向窗外,空气里飘浮的闲散分子突然紧张了起来,未蔓见状,拿起杯子递到何槿宁眼前,笑着说:“恭喜学长,去美国进修啦!愿你前程似锦!”
梅瑟回头轻笑抬手拿起杯子,三个人碰了碰,彼此侧头微笑着,何槿宁看着梅瑟,笑容里泛起丝苦涩,仰头将杯中的饮料喝净。
一场暗恋多年未果,简单的告白因自己的软弱结果匆匆告终,还未开始就已经结束!
“嘿...你们竟然躲着我约会!”
顾知新拍着梅瑟的肩膀从她身后跳出来,一脸佯装不开心,视线落在何槿宁身上,眼睛笑成一条线。
梅瑟抬头看着她,笑了笑,余光瞥到顾知新身后发现她身后空无一人,心里莫名的升起一记落寂感。
“知新,你怎么在这里?”未蔓抬头疑问道。
顾知新耸肩,伸出手指指着窗外。“和我哥在隔壁餐馆吃饭啊!”
顺着手势看过去,那人笔挺地立在阳光下,微卷的短发,身着微微修身的深灰色大衣衬得他身形修长。
梅瑟看着温故的背影,又想起那个梦,双颊染上一抹红晕。
何槿宁视线从窗外收回来落在梅瑟脸上,见她眼神痴迷,脸颊上的丝丝红晕,心里轻叹口气,低头落寂地吃了口菜,洋装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
“知新,你哥这么帅,怎么可能会没有女朋友?”未蔓痴迷地盯着窗外的背影,不相信地问道。
顾知新撇嘴摇头,俯首看了梅瑟一眼,懒懒道:“他好像有喜欢的人,在暗恋呢。”
“暗恋?”未蔓和梅瑟同步回头看着顾知新,眼睛瞪得大大地,张嘴不可思议地异口同声说。
顾知新点点头,一副我不知道我哥要干嘛的神态,说:“这是他的事情,我哪知道!”
“啧啧啧...能被这种暗恋真的是一件上辈子积德的事情。”未蔓羡慕道。
梅瑟低垂着眼眸,思考着什么抬头再看向窗外的时候,温故已经转身过来,四目相对,他勾起嘴角笑得清雅,伸手摇了摇。
“你哥是不是和我们打招呼?”未蔓揉了揉眼睛,不相信地说。
“是啊!”顾知新白眼,伸手招了招,意思是让他进来,可知那人转身便走了,徒留一室疑惑。
未蔓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帅哥都是有个性的哦!”
“别看了,赶紧吃饭。”梅瑟
扳回未蔓的头,说。
“知新,你要不要一起再吃一点?”未蔓问。
顾知新摇摇头,摸了摸圆鼓鼓的肚皮。“不了,我出去晒太阳,待会我们一起回宿舍。”
未蔓点点头。
梅瑟放下手中的筷子,扭头说:“阿新,前面有好喝的奶茶店,你懂得!”对着顾知新一挑眉对方顺利接收信息。
顾知新笑着点头,对着梅瑟比了一个OK的手势欢快地跑了出去。
回过头,正对上未蔓果然懂我的神色,梅瑟轻笑,挑眉嗔了她一眼。
“梅同学,菜不够吃吗?”何槿宁小心翼翼地问道。
梅瑟和未蔓同时扭头看着他,同步摇头。“不是,够吃了!”
“那...那...点奶茶是?”他以为是菜不够吃所以才点得奶茶,殊不知,女生可以不吃饭,但是不能不喝奶茶。
“学长,你是男生,这就不懂女生了吧!”未蔓打趣道。
何槿宁看着梅瑟,脸刷的一下红透了。
梅瑟回头瞪了未蔓一眼。“莫逗了人家了!吃你的肘子!”
狠狠地夹了几片肘子片丢进她的碗里。
未蔓对着梅瑟讪笑,低头吃肘子。
饭后,何槿宁内向借口说有事就走了,梅瑟也没阻拦。
看着那男孩削弱的背影,未蔓扯了扯梅瑟的胳膊,同情道:
“可惜了!”
梅瑟白眼,急忙接话道:“可惜了,要么你上?”
未蔓生气的推开梅瑟。“人家钟情于你,我横插一脚算什么?”
“如果对方长得秀色可餐,你不去?”梅瑟反问。
未蔓眉色一挑,说:“那也看我喜不喜欢了!”
梅瑟伸手放到额前遮住直视过来的阳光,半眯着眼睛看了她一眼。
“阿新怎么还不来?好晒啊!”
未蔓回头正看见顾知新提着袋子飞奔而来,脸上扬着笑意。
“来了!”她说。
“不好意思,久等了哈!排队的人太多了!”小跑过来的顾知新停在梅瑟面前,调整呼吸,笑嘻嘻地从袋子里拿出奶茶,一手递一杯过去。
“来吧,我哥请的客。”
未蔓接过奶茶,眉毛一挑。“你哥不是走了吗?”
奶茶冰冰凉凉的触感传到手心里,梅瑟微微低着头不说话。
“走归走,微信红包可以发啊!”顾知新补充道。
未蔓插上奶茶的习惯,低头续命似的喝了一口,点头羡慕道。
“有个哥哥真好!”
“瑟瑟,你怎么不喝?”顾知新得意地笑了笑,看了看梅瑟一直处于发呆状态,问道。
梅瑟慢慢回过神来,抬头略带尴尬地笑了笑。“喝奶茶。”
“你怎么心事重重的?”顾知新问。
梅瑟低头吸着奶茶,无声地摇了摇头。
顾知新拧着眉看着梅瑟,见对方只是低着头思考着什么也不好再问,转移视线看向未蔓,使了个眼色。
未蔓接活,耸了耸肩,同样摇了摇头。
顾知新叹气,然后挽住梅瑟的手。
“走吧,去图书馆,马上期考了!”
梅瑟沉浸在思考中,就这样被顾知新拖走了。
梅悠最近觉得自己特别倒霉,上周模拟考考砸了不说,这周莫名其妙遇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她被停课留查了!
一早起来准备去上课,导员匆匆忙忙地找到她,一顿说辞。梅瑟当时整个人都是懵的,待到导员气冲冲地离开,她才回头看着已经彻底呆掉的室友邱真真。
“我和温教授谈恋爱?”她反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雾水。
邱真真惊讶地脸嘴巴都合不上。“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梅悠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反问道:“你认为呢?”
“假的,这肯定是假的!那是谁举报的?缺心眼啊这是!”邱真真气得跳脚。
反应过来的梅悠一脸冷静地坐下来,打开笔记本,熟练的输入密码然后点开学校的论坛。
“那温教授怎么办?被停职了?”邱真真担忧地快要哭出来了,连忙坐到梅悠的身边问。
梅悠一边忙活一边摇摇头,被举报和本校学生谈恋爱,不被停职还能做什么?
“那怎么办啊!这该死的!你在干嘛?”邱真真瞅着梅悠在论坛上一顿倒腾,问。
校园论坛一打开,那醒目的字眼就直接跳了出来!
藐视校规,某温姓教授与本校美术系女学生那些事!!!
邱真真看到那帖子的标题,双手揪着梅悠的衣服一脸怔惊,两人将帖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里面文字生动,有图有文,图片模糊不清,唯一清楚一张是,那日在公寓吃完早餐,梅悠和温教授一起回学校的照片,不过那日邱真真和老覃也在啊,但图片里他们两个被硬生生给截掉了!梅悠眯着眼睛手摸着下巴思索着,这显然是报复。
“温教授,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还是你得罪了什么人了?”邱真真问。
“我有谁能得罪的?”梅悠一脸无辜。
邱真真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掏出手机给老覃拨打电话。
梅悠从椅子上站起来。“我要去找院长!这明显是陷害!”披上外套,她说着就走,顺便拖上在打电话的邱真真。
“你朋友遇到事情了!你赶紧过来,在院长室,你知道的!”邱真真几乎是用吼的语气说完这些话,然后挂掉了电话。
“那要不要先找温教授?”
“找他干嘛?让美院师生看到了,我们百口莫辩!”梅悠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不是的,一起去院长那里解释清楚啊,或者把你妹妹叫来!”
话音一落,梅悠突然停下脚步,歪着头想了想。
“也对,我现在给她打电话!”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然后电话一直没有打通,梅悠有些生气,蹙眉看了看手机屏幕,自语说:“死丫头,去哪里了,电话都不接。”
“要么我们去校门口等等?”邱真真说,梅瑟一般中午的点都会跑来美院吃饭的。
梅悠点点头,两人脚步匆忙下了楼。
梅瑟和未蔓两个人一早就泡进了图书馆,手机调整了静音。
顾知新匆忙赶来的时候,面色通红,眼底转着泪花,神色焦急。她看了看四周零散坐了几位同学,拉着梅瑟往屋外跑。
“干嘛啊?”梅瑟被强行拉走,一脸疑惑。
未蔓见状跟上去,很默契的没有做声。
出了图书馆,顾知新的话匣子终于打开了。
“瑟瑟,我哥出大事了!”顾知新喊道。
梅瑟看了看顾知新,眨巴着眼睛扭头看了看未蔓,一脸你哥出大事和我有什么关系的眼神。
“怎么了?”
“他被停薪留职了!”
“停薪留职???”梅瑟和未蔓异口同声问道。
顾知新点点头,然后掏出手机打开美院的学生论坛,将发生的事情缓缓道来。
半刻钟之后,梅瑟盯着那帖子里的照片,说:“这不是那天早上的照片吗?谁这么无聊?造这个谣?”
“师生谈恋爱不是很正常吗?”未蔓不解。
“美院校规,师生,本院同学之间不可有恋爱关系!”顾知新看着未蔓补充道,但视线很快落在梅瑟身上,眼泪决堤。
未蔓翻白眼,摇头。“这校规可真奇葩的!这摆明就是肥水流外人田啊!”
梅瑟伸手拍拍顾知新后背,她倒是知道美院的这条校规。“梅悠,这事怎么和梅悠有关?”
顾知新急得眉毛打结,在原地来回踱步。
梅瑟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冲进图书馆。
十个梅悠打过来的未接电话,回拨过去手机传话筒那边一直传来对方手机已关机,梅瑟急了拿起背包出了图书馆慌张走出图书馆。
“你哥现在在哪里?”
“应该在公寓吧!”
“这帖子明显是有心人在搞鬼,你去找你哥,我去找梅悠,我们一小时后在美院青蓝门门口集合。”
关键的时刻梅瑟是个头脑清醒的人,她泰然自若地叮嘱完,拉着未蔓就走。
顾知新张嘴动了动,最后点了点头,跟着离开了图书馆。
梅瑟赶到美院青蓝门的时候,发现梅悠等人已经再那里候着了,她看到梅悠状态还好,心里欣喜急步小跑过去。
“姐,你的手机怎么关机了?”
梅悠转身,看着面带焦虑的梅瑟,低头看了看手里已经黑屏的手机,说:“好像忘记充电了。你刚才怎么不接电话?”
“我那时候在图书馆,手机静音。”
邱真真揽着梅悠的手臂,伸头看着梅瑟,说:
“瑟瑟,你和悠悠,还有温教授一起去院长那里解释清楚吧!”
梅瑟拧着眉看了邱真真一眼,点了点头随后说道:“等温教授过来,我们一起去说清楚,人证都在好解释。”
“你通知了温教授?”梅悠问。
梅瑟点头,单手卸下背包,从背包里拿出充电宝递给梅悠。
梅悠笑了笑,伸手接过去。
几个人闲聊之际,未蔓回头看见前方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脑海里一闪而过一个念头。
慌忙转身拉住梅瑟的手臂,扭头用下颚点了点前方,凑近她的耳旁:“瑟瑟,我怎么感觉这事和他有关。”
女人的第六感吧,有时候很准。
梅瑟眼神凌冽抬头看向那缓缓走过来的一高一矮的两个人,随后嘴角的弧度慢慢平缓下来,但眸色清冷。
梅悠和邱真真抬眼望过去,只见男人穿得西装革履的好不绅士,女人身着过膝长款呢子大衣,气质优雅,
梅悠看清来人,脸色清冽靠近攀上梅瑟的胳膊,小声说:“别理他。”
梅瑟笑了笑,对着来人礼貌的点了点头,她倒是气度大。
凌树从不知道梅瑟还有个双胞胎姐姐,在第一次同时见过她们,他一点都没表现得惊讶,这点就让梅瑟很怀疑。
他准确找到梅瑟招呼道:“瑟瑟,好巧啊!”
“好巧啊!”梅瑟扯着嘴皮子笑道。
一旁淡妆的女人眼色慢慢在梅瑟梅悠的脸上一扫,嘴角微微勾起荡起一抹讥笑。
“原来我们温教授喜欢这种类型啊!他分得清你们谁是谁吗?”
未蔓用眼睛瞥了一眼那女人,这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并且是第一眼看就生厌的那种!没好气的白眼一翻,撇开头懒得看她。
邱真真横着眼色上前挽住梅悠的胳膊,说道:“林老师,悠悠是被冤枉的!您可不能乱说!”
女人轻哼了一声,仿佛这事就是真的一样,满脸不屑,这表情梅瑟看了都想冲上去揍她一顿。
“作为老师,您应该查明事实才能说话,现在您这样可真有损师德!”梅瑟本就气质清冷,拧眉垂眸看着女人,竟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凌树沉着眸子看着梅瑟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这样的梅瑟他是第一次见,见自己的姐姐上前欲找她理论,他连忙伸手拉住。
“姐...”
林然回眸看了凌树一眼,眼色默然叹口气就此作罢。
原来是姐弟啊!果然一家人皮囊都是一样的坏!梅瑟对着凌树讥讽一笑。
凌树嘴角挂着歉意,眼神里的悲凉直达梅瑟眼底,梅瑟微微侧头避而不见。
迅速整理好脸上的细微表情,凌树清了清嗓子问道:“瑟瑟,在这里做什么?”
“等人。”
凌树看着眼前这淡漠的人,心里难免有些失落,遂而点了点头,面带尴尬,只好无奈地拍了拍林然的肩膀。
“姐,不是想带我参观一下你的学校吗?”
林然微笑点头,用凌厉的眼神横了众人一眼,不服气地踩着高跟鞋走了!
“瑟瑟,再见!”
梅瑟冷漠地点了点头。“再见!”
送走不太令人欢喜的两个人,大家心里叹了口气。
邱真真将视线从那两人背影上收回来,用胳膊肘碰了碰梅悠,脸上疑惑。“悠悠,林老师今天的画风不对啊?平时看她挺温柔的呀!”
梅悠扯着嘴角耸耸肩,转头白了邱真真一眼:“你是真傻还是假傻?美院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林然老师喜欢温教授啊!”
邱真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后抬头看着梅悠,狐疑地点着梅悠。“你说...这事情,会不会和林老师有关?”
梅悠敛眉摇头,她也不知道。
邱真真撅着嘴巴,一副我怀疑就是她干的表情。
话说到此,梅瑟和未蔓两人对视了一会,忽而微笑。
突然,未蔓歪着脑袋看着梅悠说:“你们美院干嘛定这么变态的校规啊!这不是脑残吗?”
邱真真和梅悠同时摇头,双手一摊。
梅悠白眼,说:“说是初创时期就定了,不过美院变态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未蔓缩回脑袋,心里感叹,还是A大好,至少谈恋爱可以自由!
“在这里议论本院可不是一件让人夸赞的事情!”身后传来沉静的男音,那语气里似有责备。
梅瑟回头见温故一身清爽,脸色温润不见一丝愁容,她微微蹙眉,这人怎么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
“温教授好!”梅悠和邱真真礼貌地点头叫唤。
温故点头,看着梅瑟是由言语但始终片言不语。
“瑟瑟,我们现在去干吗?”顾知新走到梅瑟跟前,问道。
“当然是去找美院院长啊!”话虽对着顾知新说的,但她的视线却在温故身上。
温故轻笑,点点头,浓烈的视线缓缓收回,温故轻瞥了梅悠一眼,点头,手自然的插进裤子口袋里,提步往前走去。
众人跟上。
身后覃轶闻喘着粗气追上来,邱真真扭头见状一顿乱吼。
“你怎么现在才来?”
“抱歉,方才有事耽误了一下。”眸色对上最前头的温故的视线,覃轶闻胸有成竹地勾唇一笑,那人会意,眉色上扬。
“走吧。”邱真真没好气的走过来挽住覃轶闻的手臂,说。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进美院青蓝门,引来不少路过的学生侧目,议论声纷纷响起。
“温教授带着一帮人去打群架?”
“瞎说,温教授说不定能撤销这条校规,然后抱得美人归。”
“天啊!我没看错吧,怎么有两个梅悠?”
“是啊是啊,是有两个!双胞胎?”
“那是不是误会?我就说嘛,温教授肯定不是那种乱来的人!”
“你怎么知道不是,长的一样,你知道温教授喜欢梅悠那个双胞胎姐姐或者妹妹啊!”
“也是哦!”
耳朵里进了这些议论声,梅悠脸上一阵黑白,骄傲如她怎能容忍得了认人这般议论,梅瑟最懂梅悠,她侧头伸手拍拍她的肩膀,安慰着。
一行人浩荡地来到院长办公室门口,温故突然停在门前的台阶下身子顿了顿,转身看着梅瑟:“你们随我进来便好!”
“温教授,那天我们是证人,你确定我们不需要进去?”邱真真眨巴这眼睛拉着覃轶闻努力解释道。
温故眸色一转视线似有若无地看了覃轶闻一眼,嘴角上扬心里似乎有所准备,他摇了摇头。“不用!”
他气质凌然地走上台阶然后伸手敲门。
“咚咚咚……”
片刻后里面传来雄厚似闷雷的男声。
“进来...”
梅瑟扭头看梅悠一眼,见她努力的调整状态,深吸呼吸,她莞尔一笑小声道:“别紧张。”
梅悠用力点点头。
修长的手指附上门把手轻轻一拧,门轻轻的开了,温故提腿走进去,身后的两个人随后跟上。
梅瑟缓缓抬头看向诺大办公桌,男人粉头白面,穿着暗格纹衬衫,远看似年少,近看眼角也有了一些岁月的痕迹,但掩盖不住男人的俊颜。
这风韵犹存的院长,不经让梅瑟感叹美院果然是个看颜值的地方,院长都这么帅,同学老师能不好看吗?
“来了...”男人语气缓缓,抬首间看到梅悠梅瑟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视线落在依旧桀骜的温故身上,他浅笑。
早上那篇帖子,他刚才仔细研究了一下,温故这小子能谈恋爱固然是一件让他开心的事情,但对象可不能是在美院!
“这两位是梅悠梅瑟。”温故蹙眉避开男人打量的视线,淡然开口。
梅悠缓缓抬头看着这之前都是远远看着的院长,扬眉笑了笑。
“院长好,我是梅悠。”
梅瑟礼貌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视线从那对双胞胎身上慢慢移到温故身上,眸色一眯,看着温故问:“你喜欢哪个?”
梅瑟梅悠两人惊诧,侧目而去,看向男人。
温故微微敛眉,抿嘴不语。但男人细心的发现那小子的余光视线全数落在那穿蓝色长毛衣外套女孩的身上,顿时明白,他会心一笑,继而看向梅瑟梅悠,说道:“事情我会查明白,现在你们该上学的上学的,该工作的工作。”
你喜欢哪个?
梅悠久久在这话里没有回神,以至于男人的问话她全然没听见,都是梅瑟帮忙硬着头皮回复的。
“你叫梅瑟?”
男人挑眉问道。
梅瑟点头。“院长,我是。”
男人低眸沉思了一会。
“好了,你们先回去吧。”
温故点头,眼睛里有光似有深意看了男人一眼,转身便走。
梅瑟拉着神游太外的梅悠从院长室出来,室外忽而刮起一阵风,梅瑟裹紧身上的蓝色长毛衣外套,转头看向温故,碰巧温故正低眸瞧着她,那句你喜欢哪个又在耳边响起。
她疑惑,视线触及他的飞速躲开。
“怎么样了?”未蔓和顾知新迎上去揽住梅瑟手臂,关切问道。
终于被冷风带回了一些神志的梅悠摇摇头。
“那、那怎么办?院长信了谣言?”顾知新急了,慌张开口问。
“悠悠,那、那你怎么办?”邱真真上前拉住梅悠的手臂。
“院长说,我们该学习的学习,该工作的工作。”梅悠终于回过神来,看着大家一脸紧张,忙解释道。
众人歪着头看着梅悠,一脸不解。
“就是我和温教授暂时都没事,院长会查明原因然后告诉大家一个真相。”
众人听后,纷纷点头。
邱真真开心得差点跳起来,拉着覃轶闻的手臂拼命的摇晃着。
“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没事!”
梅悠浅笑,扭头看向一旁的温故,那句“你喜欢哪个?”一直萦绕在她耳边。
事情算是有解决的眉目,就算还没有真相,但最终能让人放下心来。
未蔓伸手轻轻扯了扯梅瑟的衣袖,问:“瑟瑟,肚子饿了,要不要今天在美院吃午餐?”
梅瑟低头白了未蔓一眼。“饿死鬼投胎啊!”
未蔓眯着眼睛笑道:“你没闻到饭菜香味吗?”
这么一说,似乎是闻到了一些香味,肚子也跟着叫了起来。
梅瑟转头看了梅悠一眼。“姐,吃饭吗?”
梅悠点头。
“食堂,去不去?”
梅悠摇头。
“去嘛!姐...”梅瑟撒娇。
梅悠翻白眼,点点头。
梅瑟心里欢喜,拉上梅悠的手。
“走吧,去吃饭!”
“蔓蔓,我也去。”顾知新看了温故一眼,然后转头看着三个人逐渐远去的背影,大喊着追上去。
“小真,我们不去食堂?”覃轶闻问道。
邱真真摇头,食堂有什么好吃的!
“去吃米线,我好冷!”她说。
覃轶闻抿嘴点头,瞟了一眼温故,做了一个通话的手势,被邱真真拉着走了。
留下温故看着一群人渐渐离去,忽而他复身又折了回去。
门开,光线从门缝里倾斜出来,射灯下的空气缕缕都是灰尘颗粒。
男人似乎知道他还会再进来,平静地招呼他在一旁皮质沙发上坐下来,自己端着茶杯缓缓走过来,在稍高的老板椅旁停下来,然后一拉裤腿坐下。
桌子上传来瓷器落地的声音,清脆作响。温故盯着那茶杯,他认得,那是家母最爱的一幅水墨画,墨菊...
视线落在男人身上,他问:“你好像胸有成竹?”
男人笑而不语。“你小子还没你妈长得一半好看。”
温故额边挂满黑线,蹙眉
“林然老师你该怎么处理?”
男人双眉隆起,悄然收起嘴角那抹浅笑,低沉地嗓音轻轻回荡在空旷的办公室里。
“按校规处理,不过我需要证据,这可不能听你一面之词。”
温故点头,证据早已在手。
“你小子在暗恋?”
温故眉毛一挑,一抹不悦飞速飞过眼底。
“贺叔叔,我的事情呢自己会处理,但求您暂时不要告诉我妈。”
伸手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男人端详了一会,忽然抬眸看向温故。“嗯...我考虑一下。”
贺博杰抬眼看着眼前的男孩,仿佛和当年那个桀骜不驯的女孩一模一样,他笑了笑。
“感情的事情,趁早比较好,当年我和你妈就是这样错过的!不然,你小子现在肯定叫我爸。”
温故眼皮子动了动,眼露鄙夷。“这个问题你应该和我爸沟通一下。”
“这一点你就不像你妈了,想当年你妈...”提到顾女士,贺博杰满心欢喜,心里的话像决堤地洪水一般涌过来,滔滔不绝。
温故白眼一翻,竟然得到了自己要的答案,那就走吧。
“贺叔叔,我还有事先走了!”
起身头也不回的利索开门关门离开,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贺博杰看着那紧闭的红色油漆大门,目光深邃。
刚到饭点的食堂人多得像下饺子一样,梅瑟几个人口味不同,各自排队,等排队买饭找好座位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咦...知新,你怎么买了两份鸡排饭?”未蔓端着螺蛳粉做到顾知新对面,见顾知新端着两个盘子好奇地问道。
顾知新眯眼笑道:“给我哥买的。”
“你说你哥也要来吃饭?”未蔓盯着香气逼人的螺蛳粉说道。
“是啊,刚给我微信说要过来。”
未蔓点点头,螺蛳粉的诱惑已经超过了帅哥,她伸手挽起披散的头发用橡皮筋固定住,拆开筷子迫不及待地嗦了口粉。
这时,梅瑟和梅悠端着黄焖鸡不慌不忙地走过来,引来周围不少学生的侧目,继而发出了一些议论声。
梅悠顿了顿脚步,倒退了几步,梅瑟见状看了她一眼:“没事,你又没做,怕什么?”
梅悠舒眉一笑,点点头。
“双胞胎真神奇连口味都差不多!”未蔓低头看着两人餐盘里都是鸡块,说。
“阿新,你今天胃口这么好啊!”梅瑟看着顾知新面前的两盘子的饭菜打趣道。
“不是啦,有一份是知新哥哥的。”未蔓低头嗦粉,含糊道,。一旁的顾知新点了点头,回头看了看食堂的玻璃大门。
“温教授也来嘛?”梅悠眼神担忧,他来了会不会有更多议论?
“梅悠姐,你怕啥啊!”未蔓问。
梅悠盯着那食堂玻璃大门出现的身影,摇了摇头。是啊!她怕什么啊!
“来了!哥...这里!”顾知新站起身子,对着温故走来的方向挥了挥手。
温故抬眼看向这边,微笑,缓步走来。
顾知新坐下来,将自己面前多一份的盒饭推到梅瑟旁边。
“哥,坐这里。”指着梅瑟身边的空位子,对着已经走过来的温故,说。
温故点头,就在梅瑟身边落了座,他的手臂碰到她的,梅瑟不自在的往梅悠旁边挪了挪位置。
果不其然,温故一坐下,周围的议论声就嘈杂了起来。
“我感觉论坛的那个帖子是假的,两个梅悠,温教授到底喜欢谁啊?”
“双胞胎啊!会不会分不清,两个都喜欢?”
“温教授才不是这种人,你个渣男!”
“两个都很漂亮,要是我都喜欢。”
“喜欢也没用,人家看不上你!”
“温教授不是被停薪留职了吗?怎么还敢和梅悠来食堂吃饭,太招摇了吧!”
“是啊是啊!太招摇了,院长不管管吗?这是藐视校规啊!”
梅悠听着听着,面色如土,指关节发白,一次性的筷子一个握不稳跌落在地上。
“姐...”梅瑟轻轻唤她。
“这些人还要不要人吃饭了!”未蔓抬头瞪了过去,抱怨说。
“是啊,都一些键盘侠,啥都不是!”顾知新坏心情的嘀咕道。
温故清了清嗓子,眸色深沉如海,回头用凌厉地眼神扫了一眼身后不安分的年轻人,顿时鸦雀无声。
转头瞥了梅悠一眼眼里微带着丝歉意。“抱歉,让你困扰了!”
梅悠摇头,但心里压抑,放下筷子“你们吃,我饱了”
起身飞速撤离现场。
“梅悠...”梅瑟起身试图想喊住她,但于事无补。
温故微微侧头看着梅瑟脸上的失落,眸色突然锋利起来。
关于美院学生论坛那篇谣传温故和梅悠的帖子持续在论坛上发酵,且愈演愈烈,自尊心极强的梅悠最后连宿舍的门都不敢出,一出去要么被谩骂要么被指责。
邱真真中饭后一直陪在梅悠身边,生怕她闹出什么事情。
“现在论坛上这些人是疯了吗?院长怎么还不解决这个事情?”邱真真刷着论坛上的帖子,越看越急眼了。
坐在床上的梅悠半个身体裹着被子,眼神木讷盯着某一处,对周围的事情充耳不闻。
“悠悠...”邱真真放下手机,起身轻唤她。
梅悠僵硬地转头看着未蔓,脸色苍白。
“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梅悠摇头。
突然,床上一阵振动的声音,邱真真伸头看去,看见梅悠的手机屏幕上显示获奖的兵哥哥,来了一条语音通话。
“要不要接?”
梅悠慢慢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心里突然莫名地升起一股安全的感觉,眼神波动了一下,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小悠...”男人憨厚的声音柔柔地传来。
梅悠扯开嘴角,露出看似微笑的弧度。
“我在...”她声音的低哑,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你怎么了?”男人突然焦急地问。
梅悠摇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你别哭啊,小悠小悠。”男人焦急的喊道,但也无法制止。
邱真真见状爬上床,接过梅悠手里的手机。
“兵哥哥对吗?悠悠她不太舒服,先挂断了。”她按下红色结束键,将手机丢到一旁,一把揽住梅悠的肩膀。
“哭吧,哭出来会好一点,我知道你委屈。”
怀里传来细细的哭声,邱真真跟着忍不住掉了几滴眼泪。
寂静的宿舍,时不时传来女生柔柔地哭泣声,偶尔便随着几声女孩的劝解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