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藏不住的喜欢
梅瑟走进美院教师办公室的时候,瞥了一眼跟在后面打掩护的邱真真,那眼色示意:在门口等我,莫慌!
邱真真立马会意,抱着书本躲到一边,伸手掏出手机边发短信边偷瞄里面的情况。
温故余光一闪,脸色平静将手中的教案丢在桌子上,那书籍与木质板撞击打出墩厚的声响,梅瑟低头看着被甩在桌面上的书籍,想象着那甩下的是自己,瞬间浑身一激灵,她鼓起腮帮子,双手因为紧张盘在小腹上来回搓揉着。
梅瑟乖巧地站在那里等温故开口说话,但始终只有书本摩擦的声响,半天温故不发一语。
许久,他说。
“坐下吧!”
梅瑟低头不看他缩着肩膀谦着声音问道:“温、温教授,你找我有事?”
温故眼瞥着她微低的头颅,眉峰一挑戏谑地声音响起:“没事不能找你?”
梅瑟惊诧,抬头看着温故,见他嘴角有着温和的笑意,一瞬间茫然。
温故盯着她,眼神流转。
“那个那个,温教授,我是你学生,应当随叫随到。”梅瑟低下头去很狗腿子的说。
忽而头顶发出低低的闷笑。“坐吧,我叫你来不是为了罚站的。”
梅瑟摇头。“没事没事,我站着就好。”
温故蹙眉,自己弯下身子坐下来伸手拉住她的手臂,用力一带梅瑟稳当的坐在了旁边的靠椅上。
“坐下来,我不想脖子痛。”
惊魂未定的梅瑟笔直的坐在椅子上,眼睛如同铜铃看着温故。
温故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转首伏案翻起了书本。
“听说你在给学生做补习老师?”
梅瑟僵硬地点了点头。“好像是的。”
“你家很缺钱?”他侧头问道。
“不是,不太缺钱。”梅瑟心里翻白眼,骂梅悠骂了千百遍。
“学生就好好读书,本学期模拟考试我见你文化课分数下降了不少”温故曲起长腿将身子靠在椅子背上,目光斜视着她,遂而轻笑语重心长地补了一句:“赚钱毕业后有的是机会!”
梅瑟半低着头不得反抗只能配合着乖巧点点头。
眸色流转忽有明媚的笑意,他提气轻语。
“恋爱的事情,你现在应以学业为主。”
梅瑟错愕抬头,慢慢消化掉温故这句话,现在的大学老师还管学生谈恋爱吗?
“不会的,我当然会以学业为主,”
温故浅笑,视线收回,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微微闭上眼睛。
梅瑟如坐针毡,僵硬着身子看了一眼温故沉静的睡颜,微微张口:“温教授,我可以回去了吗?”
温故在靠椅上身子动了动,头微微一侧,眼睛并未睁开,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你就坐在那里吧。”
梅瑟诧异,不明白他为何这么固执的留着她在这里。
她有多着急他就有多安静。
忽然一道暗光出现在办公室门口,逆光里传来男人匆忙的声响。“老温,找你借个人。”
温故缓缓睁开眼睛,悠悠转头看了一眼梅瑟,随后懒洋洋地看向门口,来人嘴角挂着桀骜不驯的笑容,身后女孩拉着他的衣角伸出半个头,嘴角挂着歉意。
“你可以走了!”
梅瑟如卸重任,欢喜地起身冲到邱真真面前,对着她竖起大拇指,小声道:“你男朋友真帅!”
邱真真一副他是我心中大英雄的神色瞥了梅瑟一眼,伸手扯了扯覃轶闻的衣角,低语道:“你好好和温教授说话。”
覃轶闻回头瞟了邱真真一眼,居高临下,一副老子偏不的模样,转身对着温故说道:“小子,我要和我女朋友去约会,你扣着我女朋友的室友,导致我没办法进行约会,这损失你来赔?”
温故漫不经心的瞥过头去,冷不丁拆穿他。“约会带个电灯泡不嫌累?”
梅瑟站直身子白眼一翻,气得恨不得上前抡起他的衣角狠揍一顿,邱真真一把拉住激动的梅瑟,对着覃轶闻使了个眼色。
覃轶闻接收邱真真的指令,拍拍胸脯说道:“我不怕累,这小妞长得如花似玉,好的看的紧,呀...”
腰部某一块肉被狠狠地捏成一团,覃轶闻眉心拧成条纹,惊叫出了声,邱真真凶狠地皱着眉头看着他,紧抿咬紧牙关的动作说明她一直在用力。
梅瑟瞥了一眼那玩世不恭的男人,幸灾乐祸地笑了笑。
“痛、痛啊!”
“温教授,让您见笑了,失陪!”邱真真松开放在覃轶闻腰间的手,拉着梅瑟就往门外走。
覃轶闻揉着腰,五官挤成一团,瞟了一眼温故。
温故勾唇一笑,饶有兴趣地挑眉道:“覃先生,改日再来探讨男女生存之道,拜拜...”
“算你狠!”覃轶闻吃瘪,龇牙咧齿地瞪了温故一眼,转身出了门。
视线从门外慢慢收回来,温故低眸看着方才她做过的椅子出神。遂而他嘴角上扬划出一抹好看的弧度。
“阿真,你这男朋友真的不能交。”被邱真真拉出办公室的梅瑟一直重复着这一句话,仿佛一台语音机器。
邱真真松开她的手,脚步停了下来,看着梅瑟说道:“他啊,这是老毛病的,就是嘴巴上说说,实际上他不敢的。”
梅瑟将信将疑,轻叹一口气。
“真真,等等我啊!”覃轶闻在后面扶着腰追上来,手搭在邱真真的肩膀上喘着粗气。
邱真真一脸嫌弃地蹙眉,说道:“这才几步路?这身体底子随了谁?”
覃轶闻挑眉一脸坏笑地看着邱真真说道:“这身体行不行,你还不清楚?”
邱真真娇嗔了他一眼,脸色涨红转头看着梅瑟干笑。
梅瑟当然听出去这话有什么问题,只是傻愣愣地眨巴着眼睛看着邱真真问道:“阿真,你这脸被冻伤了?”
邱真真伸手拍了拍脸颊,摇头道:“没、没有...”
收起眼底的逗趣神情,覃轶闻半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梅瑟,单手摸着下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梅瑟盯着邱真真身上的羽绒服,笑道:“我看你是穿多了,捂着的吧!”
邱真真耸肩,伸手不好意思地抓头,结巴道:“好、好像是吧!”
“美女,贵姓?”
忽然,打量许久的覃轶闻从嘴里冒出这一句话。
邱真真诧异,与梅瑟面面相觑。
“她是梅悠啊,你傻啊!”
覃轶闻摇头,摸着下巴做沉思状,吐字道:“你确定?”
邱真真低头心虚地摸着鼻子,骗谁都可以就是骗不了律师,伸手一把将梅瑟带到自己的身边,警告覃轶闻说:“你可不要在温教授面前乱说,今天只是一个意外!”
梅瑟毕竟心虚,抬头小心翼翼看向覃轶闻。
许久,覃轶闻摸着下巴眼珠子转了转,抬头看着梅瑟笑道:“那是当然!”
梅瑟愣着原地抬眼看着覃轶闻干笑,邱真真走过去伸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高音调说道:“覃轶闻,保密你懂不懂?”
沉重地视线从梅瑟身上收回,覃轶闻看着邱真真笑着点头。“女王,我一定保守秘密!”
邱真真打了一个响指,对覃轶闻表示满意,拉着他的手,然后揽着梅瑟的手臂,说:“去吃饭吧,很饿了!”
梅瑟心不在焉,难不成她和梅瑟有这么好认出?
覃轶闻附和着邱真真,视线落在梅瑟身上,缓缓勾唇一笑。
“走吧,小真想吃什么?”
“日料。”
梅瑟拉住邱真真的手停了下来,看了一眼覃轶闻,思忖了一会说道:“真真,你们去吧,我这个电灯泡就先回宿舍了!拜拜。”
说完,还没来及等邱真真回复,梅瑟就像逃一般的反方向跑开了。
“瑟瑟,路...路知道吗?”邱真真扯着嗓子喊道。
梅瑟小跑着,边跑边回头对着邱真真比了OK的手势。覃轶闻看着女孩匆忙逃离的模样,嘴角染上兴致的笑容,他伸手揽住邱真真的肩头,将她的身子扭正靠近自己的怀里,低首轻语,语气里微微带着丝威胁。“最近,要乖乖的,不然...”
邱真真白眼一翻,扭头狠狠地在他手背上咬了一口。“覃轶闻,你想死是不是?”
他低头笑着,眼里似有狡黠闪过,伸手揽紧她的今天,宠溺地在她额角印上一个吻,果不其然,迎接他的是...
邱真真眯着眼睛紧抿的嘴角说明她在用力,手指放在他腰间不屈不挠。
覃轶闻吃痛,对上邱真真凶神恶煞地眸色,挤着眼睛笑了笑,摇头道:“小真,松开,我保证不说出去。”
邱真真白眼一翻。“在学校里亲亲搂搂地,你是想让我提前毕业吗?”
原来她在意的不是并不是他所想的那个啊!
覃轶闻两步一退和邱真真保持2米左右的距离,双手举白旗似。
“下不为例。”
邱真真双手放在胸前交叉抱在一起,冷哼了一声,然后伸手一甩头发。“走啦。”
“好咧!”他点头哈腰地跟上去,边走边揉着腰,这小妮子手劲可不是一般的大!
梅瑟感觉今天是她过得最灰暗的一天,也是最倒霉的一天,刚从邱真真那里心虚逃离,一个求救未蔓的电话时间,她又遇到了新的麻烦。
挂断手机那头未蔓叽叽喳喳地吵闹,梅瑟瞪着眼睛看着迎面缓步而来的温故,瞬间傻了眼!
温故身着深咖色暗格纹及膝呢子外套,高领的白色的毛衣,修身的直筒休闲裤,头发微卷,今日他竟然戴了一副圆形的玳瑁色眼镜,方才她怎么没注意到?
梅瑟在紧张之际还不忘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份,她看着越发逼近的某个人,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是刚才那一身衣服,她这会该是梅悠还是梅瑟呢?
正当想着自己想扮演谁的时候,温故缓缓走过来,在她跟前停下,微微扯开嘴角,说:“迷路了?”
梅瑟一怔抬头看着温故,晃神之际她抓耳挠腮地用微笑来掩饰眼里的慌乱,点了点头。“是啊,温教授。”
温故是把她当做梅瑟了?啊呸,她就是梅瑟啊!
“走吧,我领你去青蓝门。”他颚首气若淡然地说道。
梅瑟受宠若惊,连忙睁大眼睛摆了摆手,摇头。“不了不了,不麻烦温教授,室友马上过来,我就在这里等一会就好!”
温故挑眉静静地看着她,路灯下的她,脸颊受光线干扰忽明忽暗。
“阿故,好巧啊,你还在加班?”女人身着藏青色大衣,深棕色的头发柔顺地散在肩头,她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身上若有若无地飘来优雅女性的香味,巧笑嫣兮亲昵唤着温故的名字,她身边还跟着一个男人,那男人眉宇之间长得和她极为相似,两人踱步缓缓而来。
梅瑟一怔,眼光流转落在女人身边的男人身上,眼眸一垂闪过一丝厌弃。
温故视线一转,本就凉薄的嘴角现下更加冷漠了。
凌树看清眼前人儿的模样,一抹欣喜染上心头,他上前拉住女孩的手。“瑟瑟...”
梅瑟身子一闪顺利躲开男人的亲昵。
这动作让凌树身子一僵,停在半空中的双手无力垂下。
对于温故的冷谈,女人以早就习惯,她故作笑脸看向一旁的梅瑟。
“梅悠怎么在这?”
话一出梅瑟让找到了突破口,抬头微笑而对凌树。
“先生,你认错人了,我是梅悠。”
凌树敛眉,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忽而敛下眼底所有的情愫,对着梅瑟欠了欠身子。“抱歉!”
梅瑟摇头。
女人敏感眼神里透着一丝疑惑盯着梅瑟看了好一会。
被女人不怀好意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梅瑟低眉讪笑道:“老师,我找温教授请教一些问题。”
女人叫林然,是美院一名教师,同时是凌树的姐姐。
林然眉峰一扫,眼神立刻尖锐起来,张口语气颇为不善。“同学,不懂的问题应该要选择在学习的时候来问,晚上来问未免有点...”
林然的话似乎另有所指,听得梅瑟脸色青红一片,她冷气眸色抬头看向女人。
“老师,温教授和我都是心思简单的人,再说教师之责不就是辅导学生吗?这还分时间地点?”
“你...好一张伶俐的小嘴。”林然气结,没想到这丫头嘴巴竟然这么厉害,一点都不饶人。
梅瑟谦逊的俯首点头嘴角勾起胆小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老师,我还有事先离开了,再见!”
说完,梅瑟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
一旁冷眼旁观的温故遂而缓步而去,连最后的余光都不曾落在林然身上。
女人盯着温故的背影,咬着下唇气到不行,跺了几脚高跟鞋双手抱拳一副要上去理论的模样。
凌树侧着身子看向自己的姐姐,眼眸里沉寂如海。
“姐,你帮我调查一个人。”
林然平息脸上所有的情绪,转头微笑。
“查谁?”
凌树盯着远处,眼神迷离,缓缓开口:“梅悠。”
林然不解地看了一眼凌树忽而笑得温柔,踮起脚尖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头。
“怎么?想帮姐姐?”
他挑眉微笑。“或许能帮到你。”
林然点头哦了一声。“查资料不难,明天给你。”
凌树点头目视前方,眸色深邃。
未蔓是拉着顾知新拼命跑过来救人的,可当看见梅瑟焦急慌张的冲过来,后面跟着不急不躁的温故,那一刻未蔓内心疑惑了,她拽住顾知新的手停在原地,愣了半天。
“阿蔓,你怎么这么慢?”梅瑟停在未蔓跟前喘着粗气。
未蔓盯着梅瑟身后那男人,皮笑肉不笑,上前一把拉住她,在耳边窃窃私语。“怎么?你和温教授摊牌了?”
顾知新看到梅瑟身后的温故,嘴角笑得很不自然,只能歪着头摸着头发来掩饰自己的内心的不安。
梅瑟扭头瞥了一眼身后,然后回头对着未蔓翻白眼,压着嗓子说:“我不知道他跟来了,还有阿新怎么也来了?”
未蔓同样一个白眼过去,瞥嘴小声嘀咕道:“你以为我对美院很熟吗?知新要是不在,你今晚就打算留在这里吧。”
梅瑟干笑,翻白眼瞪着未蔓,没做声。
顾知新看着两人低头私语清嗓子哼哼几声,上前亲昵地揽住温故的手臂,对着未蔓说:“今天是我哥的生日,要么我们一起吃个饭?”
今天确实是温故的生日,不过他这个当事人貌似不热衷!
温故敛眉瞧着梅瑟,嘴角似有若无地往上扬,不动声色地抽掉顾知新的束缚,抿嘴不说话。
对这些对待的顾知新已经习以为常,她微笑掩盖尴尬连忙说:“我们去吃饭吧!”
听到吃饭,未蔓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抬头看向顾知新。“可以可以,温教授祝你生日快乐!”
吃饭?梅瑟肯定是不愿意的!伸手在未蔓的手腕上掐了一下,见对方无动于衷,她只能白眼,抬头对上温故直视的视线,瞬间慌了神。
他看着她轻笑,但面部平缓,那笑似嘴角的线条上扬。
顾知新揽上梅瑟的胳膊,将她从失神中拉回来。“去嘛,反正大家都没有吃饭,一起吃饭热闹,再说我哥一个人挺可怜,过个生日都没人陪。”
梅瑟看了看顾知新,又抬头看了一眼温故。“我吃、吃了饭。”
“吃了饭也没事,我感觉再吃一次你也能行的。”顾知新是不给任何梅瑟逃脱的机会,追击道。
暗光里,梅瑟抬头看到温故眼里闪着某种期待,她晃了晃脑袋感觉自己眼花了。
“走啦走啦,别墨迹,好饿!”未蔓拉着梅瑟不耐烦道。
“走吧,去给人家过生日,不要买个蛋糕吗?”
回过神来,梅瑟左手拉着顾知新,右手揽着未蔓,说道。
顾知新心喜回头看了一眼温故,眉色一挑。
温故低头,眉梢微微上扬,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梅悠盯着这一大桌的菜,咽了咽口水,然后抬首看着对面憨笑的林晨也,扯了扯唇角。“这会不会太多了一些?”
林晨也伸手摸了摸脑袋,黝黑的脸颊泛起一抹奇怪的红晕来,笑着说:“没,没有多,不,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所,所以都点了一些。”
梅悠眨巴着眼睛,叹口气,拾起筷子。
“开动?”
林晨也点点头。“你先吃。”
梅悠抓起一副猪脚不顾形象啃了起来,边啃边抬眉对他笑。,低头吃菜。
林晨也低头抓头发。
“你也吃啊。”梅悠将装肘子的盘子移到他面前说。
“好、好。”他看着她“优美”的吃相,嘴角染上一抹宠溺笑容来。
用餐过半,梅悠差不多饱了,抬头看一眼一直盯着她傻笑的男人,她喝下一碗热汤,抬头看着林晨也,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说:“你坐过来吧。”
他脸上表情一怔,看了梅悠一会,方晃过神来,笑着跨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想比他的拘谨,大大咧咧的梅悠反而自然的多。
“今天你请我吃饭,定是有话要说的,你说吧,我仔细听着。”
对上她炙热的视线,他不好意思地微微伏下头,眼神躲闪。
“没,没,没什么,就是想见你了!”他小心翼翼开口。
梅悠笑,嘴角咧开一个很大的弧度,随后缓缓开口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名?”她的小名除了父母,连梅瑟都不曾叫过,唯独那一次她告诉过一个人。
林晨也抬头,目光看着她突然坚定起来。“见过,可能你忘了。”
梅悠突感不念,眼前这人该不会是…
“你是?”
林晨也露出微笑,缓缓道。
“三四年前,在临县一个老奶奶家着火,我救出一个女孩,那女孩告诉我,她叫小悠。”
梅瑟震惊,原来他就是4年前救她出火海的英雄,果真世界很小,小到一转身就能碰见。
“是你?”
林晨也看着梅悠郑重地点点头。
梅瑟惊讶地捂住嘴巴,不可思议看着他。
男人轻笑,眼底有点失落,伸手拉下她捂在嘴巴上的手。“你好像忘记了。”
几个月前她拦住他说要给他画画,那时他便认出了她,可惜她早已认不出他。
手被捏在他手里,很温柔,梅悠竟没有挣扎任由他拿捏着。
此刻的梅悠心里在想,这人是来找她兑现的,因为那次大火,她被他救出,在安全以后鬼斧神差的说了句“哥,你要是单身,等我毕业了找你耍朋友。”
林晨也看着梅悠精致的脸颊眼底有星辰大海,他貌似很欢喜她。
“你是来找我兑现承诺的?”
林晨也脸色微红,显然是被说中了,低下头然后点了点。
梅悠身子一僵,不是她不愿而是太突然。
突然,林晨也抬头看着她。“我不急,慢慢等你适应。”显然他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被看穿的梅悠只能面上报以微笑,大拇指捏着食指局促不安的。
高考完那年暑假,梅悠去临县乡下奶奶家玩,乡下的夏天是没有空调的。夜晚爷爷奶奶在屋外纳凉,屋内厨房里点着煤炉子烧开水,老人家不舍得丢东西,厨房里到处都是易燃的杂物,梅悠嫌弃外面蚊虫多,躲在挨着厨房的小房间吹风扇养神。
可当她迷迷糊糊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火海里,周围都是乱窜的火苗和呛人的浓烟,屋外有爷爷奶奶担心焦急的呼喊,幸亏学了点救火的姿势,梅悠将搭在肩上贪凉的湿毛巾捂住嘴巴,蹲着身子找出路。再后来梅悠摸到客厅就被一个的男人抱起慌张地冲了出去。
依稀记得他穿着黄色间隔的工作服,戴着口罩,眼里微笑地看着她,细声安慰她。
那时梅悠虽然害怕但泪眼婆娑的眼光里看到男人富有安全性的微笑,她竟破涕而笑起来。
男人将她抱到安全地方放下来,轻声询问她的伤势,她笑而不语,焦急而来的爷爷奶奶以为她熏坏了脑袋非要打我120急救送去医院。
“你没事吧?需要急救吗?”男人担忧问道。
梅悠坐在地上捂住小腹笑得窝卷在一起。
许久许久,终于梅悠不笑了,但却说一句惊人的话。
“哥,如果你还是单身,等我毕业了找你耍朋友。”
当时男人惊呆了,爷爷奶奶也呆了,最后坚定打了120急救。
去了急救梅悠除了皮外伤其他一点儿事情都没有,不过自那之后,嫁给消防员的种子就深深埋在了梅悠心底,动摇不了。
“小悠,也许现在说喜欢有点轻浮的人但我们再遇,这就是缘分,所以...”
在回忆里回神过来,梅悠抬头看着林晨也尴尬地笑了笑。“我只是还没消化,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他眼神如矩盯着她,点点头。
“好,我给你时间。”
梅悠看着男人黝黑的脸庞,微微红了脸。“谢谢。”
蓦地,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丝绒盒子塞到她手里。
“这个你拿好,就当做见面礼。”
梅悠低头看着手里的红盒子,份量有些沉,连忙摇摇头。“不、不用了!”
林晨也微笑,对着她颚首。“你先打开看看。”
梅悠在林晨也恳求的眼神下打开那丝绒盒子。
一块金色的功章四四方方地放在里面,透着庄严和威武,梅悠脸色一沉,连忙盖上盒子递给林晨也。
“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这个是我调离临县消防队得来的功章,应当给你,你不用有心里负担。”
林晨也笑道。
梅悠突然感觉手里的丝绒盒子重的吓人,脸色为难的看着他。
“我...我我,可...可是我还没答应..答应你。”这样莫名其妙的收人礼物感觉不太好。
林晨也知道她有心里负担,伸手拍拍她的脑袋劝她宽慰。
“好了,吃菜吧,都凉了!”
梅悠只好默默收回手,将那丝绒盒子收进背包里,低头不语。
“那我也回送你一份东西吧!”忽然梅悠想起了,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礼盒,这原本是给梅父生日的礼物,算了下次再买一个吧。
“喏...给你。”她将礼盒递给他。
林晨也低头一看,藏青色的礼盒上面系着一条粉色的丝带,看礼盒的包装像是精心挑选过的,他张嘴一笑,伸手接过。
“谢谢你,小悠。”
“打开看看?”
林晨也宝贝似的摸着那礼盒久久不舍得打开。
“不了,我留着,只要你送的我都喜欢。”林晨也说完欣喜地将礼盒收入自己裤子口袋里。
梅悠微笑。
过生日吃火锅?嗯,是的!
梅瑟怀着无比惊慌的心情吃完一顿火锅,期间还喝了一些酒,未蔓号称千杯不醉,结果吃完已经摸不清方向。
梅瑟醉酒必会睡觉,很安静,这会一动不动地靠在温故怀里像只树懒,四肢紧紧地揽着温故不放。
顾知新一边艰难地拉着未蔓,不拉着她,她准会找机会攀个灯杆跳脱衣舞,一边眼瞥着温故揽着梅瑟,心里鄙夷,她这个哥哥最是心机重的,方才席间,他压着不让她喝酒,梅瑟一杯接一杯的喝他视而不见,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哼,重色轻妹!
“阿新,你在这里等我。”温故将梅瑟打横抱起来丢下一句叮嘱,径直去了停车场。
顾知新擒着未蔓的双方看了一眼逐渐远去的身影,撅了撅嘴巴,吃力地紧了紧手上的力度,说:“蔓蔓,下次不要喝酒了,你的酒品真的很差!”
未蔓一个傻笑醉红的脸颊荡起一个酒窝,她胡乱地捧起顾知新的脸,哈着酒气。“知新,你怎么出现了两个影子?”
顾知新白眼,伸手按住她的头,试图拉开彼此的距离,蹙眉。“蔓蔓...走开啦!”
未蔓生气的撇嘴,撅着嘴巴推开顾知新的钳制,双臂一伸。“阿新,我给你跳舞。”说着边要扒开自己的外套。
顾知新惊愕地冲上去阻止,满脸黑线,心里默念:下次谁在让未蔓喝酒,谁负责!
隆冬的夜晚,寒意四起。
温故将梅瑟轻手轻脚地放在副驾驶上,弯身帮她系好安全带,俯身上去的时候,闻到她喉间散发出的微醺,他敛眉。
调整好她的坐姿,望着她熏红的脸颊,他不经上扬起嘴角,伸手攀上她滚烫的面庞,指腹轻轻滑过她湿润的唇,稍作停顿,眼色骤然一暗,他紧抿着嘴角微微凑近她,鼻尖顶着鼻尖的距离,他盯着她的唇,喉结滑动了几下。
突然他弯唇轻笑,薄唇移至她耳边,轻语:“我喜欢你,你可欢喜我?”
语落,座位上的人儿依旧安稳熟睡,他轻叹,收回身子,退下去伸手合上车门。
顾知新领着未蔓在路边等了很久,才等来温故的车,待车辆停稳,顾知新看着稳当当坐在驾驶座上的温故,白眼道:“哥,开个车需要这么久?你该不会对瑟瑟做了什么吧?”
温故冷脸瞪了一眼顾知新。“赶紧上车。”
顾知新瞥嘴,见未蔓一溜烟钻进去了后座,自己连忙跟了上去。
车辆行驶,温故看着前面的路况,问道:“你们宿舍几点的门禁?”
“11点。”顾知新扒开死猪一样趴在她身上睡觉的未蔓,颦眉道。
接收信息,温故没有在说话,提速穿过泊油马路。
一辆吉普车飞快穿过蜿蜒的小道,然后在小区高耸的门牌前停下。
梅悠一路都是害羞的低头不敢看林晨也,待车辆停稳,她飞快打开车门跳下去。
林晨也随后跟了过来,见她要落荒而逃,他一把拉住她的手臂。
“小悠...”
“我先消化一下,现在很乱。”
林晨也面若泰山,点头,松开对她的钳制,说:“我等你。”
见他眼神坚定,梅悠心思动摇。
因为一句承诺,一个拦截,然后缘分巧妙的来了,有点让梅悠措手不及。
她指了指身后,笑了笑。“那我先进去了。”
林晨也点头,目送她进了小区门,才提步回到车里启动车子离开。
夜里很长,梅瑟从回到宿舍,温故将她放到床上那一刻起,她就已经醒了,她坐在床上,屋内漆黑一片,忽而灯光一亮。
顾知新下床找水喝,抬头看到梅瑟一副木头的样子立在床上,着实吓了一跳。
“妈呀!鬼啊!瑟瑟这是干嘛?吓死我了。”顾知新放下水杯,咽下嘴里的水,伸手拍拍胸脯,说。
梅瑟看着顾知新不说话,眼珠子一动不动的。
顾知新被盯得全身发毛,招手让她下来。
梅瑟照做,反正说不着,披上棉衣下床。
“咋了?第一次看你醉酒睡不着的。”倒了一杯水递给梅瑟,顾知新转头看着她,问。
梅瑟接过水杯,抿着嘴巴。“谢谢!”仰头喝水,然后抹了抹嘴角的水渍,说:“突然就失眠了,怎么睡都睡不着。”
顾知新翻了个白眼。“怎么,有心事?”
梅瑟拉个凳子坐了下来,摇了摇头,伸手抚上胸口,低眸发了会呆。
身后传来未蔓轻轻的鼾声,顾知新看着梅瑟,两人相视一笑。
走到未蔓床前,顾知新伸手将被子拉高盖住未蔓的头,鼾声渐渐小了一些。“瞧瞧这酒精的作用,啧啧啧……”
“是啊,她醉酒后都是这样子的,阿新,你去睡觉吧,关灯让我一个人待一会。”
顾知新摇头,叹了口气。“我也睡不着,晚上那火锅太辣了,现在烧得心口疼。”弯身就梅瑟身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梅瑟突然转身盯眼看着顾知新,咽了一下口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顾知新疑惑看了她半晌,问道:“怎么了?瑟瑟,看你有什么要问的样子。”
梅瑟微微垂眸想了想,抬头对上顾知新的眼眸说:“方才,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你哥说喜欢我,问我欢喜不欢喜。”
顾知新张大嘴巴看着梅瑟,一脸怔惊,眼珠子转了转,她笑道:“你该不会对我哥有什么想法吧?”
梅瑟伸手托腮半眯着眼睛看着顾知新。“怎么?害怕我变成你嫂子?以后虐待你啊!”
顾知新不以为然地耸耸肩膀,低头小声嘀咕道:“我哥欢喜就好,哪有我什么意见啊!”
忽而她抬头对着梅瑟抛了个媚眼,笑得灿烂。“我倒是不介意,问题是你想不想?”
梅瑟蹙眉低眸看着顾知新,思忖着方才那个梦,思绪有些混乱,那梦太真实,真实的让她感觉那是现实。
“你哥,肯定是比较喜欢那种知性优雅的大美女,我一个黄毛丫头怎可入他的眼?”
“你怎会入不了他的眼,他...”眼见着自己要说漏嘴,顾知新伸手捂住嘴巴,停了声音。
梅瑟挑眉狐疑地看着顾知新。“他怎么?说啊?”
顾知新坐直身子,抬手理了理头发,抿嘴停顿了一会,摇头。“没啥,我也不知道我哥喜欢什么样的,改天打听一下。”
梅瑟瞧着顾知新不自然地抓着头发,问:“阿新,我感觉你有事瞒着我。”
顾知新惊愕地抬头看着梅瑟,随即摇了摇手,起身逃离现场。“好累啊好困啊,我关灯了!”
啪嗒一声响,瞬间寝室内一片黑暗,耳边细细碎碎传来顾知新爬床的声音,黑暗里,梅瑟轻叹了口气,起身伸手拉紧肩膀上的棉袄,直径去了阳台。
窗外寒风四起,伴随着深深浅浅地雨水声音,温故背着手立在窗前,屋内亮着微暗的壁灯。
“你小子果真是深藏不露,看上那丫头了?”覃轶闻腿架在沙发上,半躺着身子手支着下巴嬉笑地看着温故,说。
温故回头懒懒地看了他一眼,敛眉,视线落在他带来的生日礼物上。“礼物我很满意,不过已经很晚了。”他冷声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
覃轶闻不理会他,眉眼笑得灿烂,慢悠悠地从沙发上起身,挥一挥大手,英姿飒爽地走过来伸手揽住温故的肩膀。“别恼羞成怒,喜欢一个人又没错,是学生又怎样?反正都是女人,没区别。”
温故紧抿嘴角,眼神如矩地盯着窗外,眼里思绪万千,最终轻叹转头看着覃轶闻。
“我喜欢她,表现得很明显?”言外之意,连你这种大老粗都能看得懂,为什么她偏偏不懂。
覃轶闻白眼,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你难不成让女人来主动?”
“那倒不是。”
“不是,那就主动一点啊,大学校园那么多小帅哥的诱惑,保不定你不下手,她就跟别人走了!”
温故眉毛一挑,抿起嘴巴,似乎在想什么,低眸沉思了一会忽而抬头,伸手拍开对方的手臂,一脸嫌弃。
“我的事情,自己会处理,用不着你来教我。”
覃轶闻盯着他,见他一筹莫展,得意地笑了笑,但不戳破他高傲的自尊心。
“你可长点心吧,桃花可不是想开就能开到你头上的。”
温故眼色一扫,嘴角微微一勾,凝视着覃轶闻。
“我不缺桃花,我只在意需要的那朵。”
见好友迷之自信,覃轶闻无奈地摇摇头。
“我记得林然老师挺喜欢你的。”
温故脸色一拉,像是咽下了不该咽下的东西一般,眉峰微蹙。
“校规不允许!”
覃轶闻龇牙笑了笑。“纵使有这校规在,就美院那老头,只要你愿意,分分钟不是问题。”
这话题温故显然有些不感兴趣,冷哼一声,大手一挥,踱步去了二楼卧室,丢下一句话。“今晚你两个选择,一带着你的生日礼物赶紧离开这儿,二闭上嘴去玄关处拿被子你今晚睡沙发。”
覃轶闻摇头,温故的毒舌一向如此,他早习以为常,要不是小真今晚陪着室友睡在了对面,他肯定是要离开这里的,两个大男人晚上在一起传出去属实也不好,对自己名声不好!
想了想,他瞥了一眼茶几上的生日礼盒,那是一个扎着马尾辫,神似梅瑟的小女娃娃,这可是他精心挑选的礼物啊,某人还这么气恼。深叹一口气,他乖乖地走向玄关处,抬手熟练地打开橱柜的门,拿出被子。
哎...又是一个夜长梦多的夜晚!
不出意料的,梅瑟顶着巨大黑眼圈被梅悠夺命连环电话给催了起来。
慢吞吞地爬下来床,本想补个回笼觉,一脸哀怨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未蔓和顾知新,心里愤愤不平。
梅悠几乎的是一夜未眠,坐在床头盯着床头柜上的暗红色丝绒盒子发呆,昨日和邱真真倒叙了很久,这会人家睡得像头死猪,而自己还是睡意全无。
第一次收到这么珍贵的礼物,梅悠眼里闪着光,看着那红色丝绒盒子,心里沉甸甸的。邱真真昨晚一直都在说,竟然有承诺,现在人家已经找上门来了,不要白不要。梅悠听后一直白眼,什么不要白不要已经买白菜啊!
看了一会,梅悠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轻叹一口气,伸手合上那丝绒锦盒,目光涣散。
忽而身边的人儿动了动翻了个身,嘴里嘀咕着:覃轶闻,大清早的发什么疯,不睡觉吗?语气里满是呢喃抱怨。
梅悠转头伸手拍了拍她的脸蛋,随后掀开被子起身下床,边下楼边嘀咕着:“肚子饿死了!”
窗外一片阳光,温度适宜,梅悠眯着眼看着从玻璃透进来的光线,嘴角微微上扬,抬起手机看了看。
“喂?梅瑟,你磨叽什么啊,我都要饿死了!”一个电话过去,她直接开吼。
那头传来没好气的声音,急了眼。“饿死了自己下楼去买,等我还有十分钟。”
“记得多买一点,真真和他男朋友也在。”
“你当我是免费的劳动力啊!”
“买了我报销,别说了,我还有事情!”
说着,梅悠挂了电话,腿一伸瘫在沙发上,转头盯着窗外,手里抓着手机,指腹来回摩擦着屏幕,心里思绪万千。
突然,手机振动了起来,吓得她身子怔了怔,低头看着那手机屏幕,瞳孔放大,怎么想谁来谁?
盯着屏幕她思忖了一会,最终还是滑动了一下接听键。
清了清嗓子,说:“早上好!”
“早上好!昨晚睡得好吗?”那头环境有些嘈杂,时不时传来人员说话或者碗筷敲击的声音。
“挺、挺好的!”梅悠白眼一翻,睡什么睡,她现在黑眼圈都堪比熊猫了!
“那就好!吃早饭了吗?”他声线墩厚,听到她好,憨憨地笑了笑。
“那个,礼物可不可以收回去,我不能收。”梅悠想了一会最终还是说出了口。
对方停顿了一会,爽朗地笑出了声:“我们这是互送,况且我也收你的贵重的礼物啊!”言下之意,我们扯平了,你不要有心理压力。
梅悠一时语塞,咽了咽口水。“好,先说再见吧,我有些事情。”
“好,再见!”
“好...”
挂断语音,梅悠又陷入了沉思。
梅瑟确实是在十分钟后赶来的,来的时候提着大包小包开门发现梅悠像个二愣子似的对着窗外大太阳,一脸惆怅。
将手里买的早餐全数丢到餐桌上,伸着头瞥了一眼梅悠,戏谑道:“不是饿吗?看太阳能看饱了?”
梅悠回过神来,对着梅瑟一阵白眼,撅着嘴巴,瞟了一眼梅瑟,瞧着她眼圈下都是青紫,问道:“你怎么了?黑眼圈这么重?”
梅瑟抬手摸了摸眼睑,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吐出几个字:“没事,就是就喝多了失眠。”
梅悠嗤鼻一笑,显然这理由是假的,谁人不知梅瑟喝醉必会睡觉的啊!
“想男人了?”
梅瑟白眼,不敢示弱地看向梅悠,盯着她漆黑的眼睑问道:
“你也是?”
梅悠低头沉默了一会,然后点点头。
梅瑟惊诧,放好早餐兴致勃勃地跑过来。“谁啊?昨天美院门口的兵哥哥?”
梅悠瞪了梅瑟一眼,慢悠悠地从沙发上起来:“都买了一些什么?”
梅瑟伸手指着桌子点了点说:“肉包、馒头、炒粉、豆浆油条,还有牛肉饼。”
梅悠满意地点点头,伸头看了一眼二楼卧室,提了提嗓子,吼道:“邱真真!!!给你三分钟,要是不起来,早餐我全都吃了!”
这分贝堪比十级噪音,震耳欲聋。
梅瑟缩着脑袋用手堵上耳朵,蹙眉钻进厨房洗碗筷。
噪音刚落,楼上便淅淅沥沥地被子声音以及蹬蹬蹬下楼的声音,邱真真顶着无敌糟乱地头发睡眼惺忪地下了楼,哀怨地瞪了一眼梅悠,微微哑着嗓子说:“你个没良心的,昨日陪了你近一夜,晚上不让人睡觉,白天也不让睡觉,你好坏的心啊!”
梅悠不以为然拉开凳子坐了下来,伸手拿来一个肉包子塞进嘴里咬了一口,对着邱真真白了一眼。
“和我聊天不精神,看帅哥看一晚上都可以,你个重色轻友的东西。”梅悠嗔道。
邱真真揉着眼睛对着梅悠吐着舌头,看了看餐桌上的早餐以及拿着碗筷从厨房走出来的梅瑟,问:“昨天是有惊无险,悠悠你要感谢你妹妹,不要总是欺负人家!”
将碗筷放在桌子上,梅瑟看着邱真真点了点头,竖起赞同的大拇指。
梅悠自小就麻烦梅瑟习惯了,她有些不以为然地瞪了邱真真一眼,说:“我们两个谁都辨别不出,偶尔一下没关系的。”
说到辨别不出,邱真真瞌睡瞬间没了,回瞪了梅悠一眼。“你们什么事情都瞒不过老覃。”
梅悠手一抖差点丢了肉包子,惊愕地看着邱真真。“怎么可能?你告密的?”
邱真真摇头,走近餐桌伸手接过梅瑟递过来的豆浆,笑了笑。“你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啊!”
梅瑟幸灾乐祸地笑了笑,又反手给邱真真竖起大拇指,一脸敬畏,可不是吗?梅悠从来都喜欢把别人当傻子用的!
“老覃是律师,洞察能力比一般人肯定是要厉害的。”梅悠低头看着肉包子低语道。
邱真真见梅悠心有余悸,弯身坐了下来,喝了口豆浆,缓了缓说:“悠悠,替课这事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做了,老覃能看出,就可能代表温教授也能看出。”
梅悠惊愕抬头看着邱真真,然后看了看梅瑟,眼神迟疑。
梅瑟看着梅悠,认真地点了点头。“我认为阿真说得对!”
梅悠抬眸白了梅瑟一眼,嘴角抿起看向邱真真,张嘴道:“赶紧刷牙,叫你家老覃来吃早餐。”
邱真真知道梅悠心里害怕,笑了笑,低头吸了两口豆浆,扯了半根油条丢进嘴里,起身就走。
红色油漆大门被合上,梅瑟将视线从门口收回来落在梅悠身上。
“姐,你该不会喜欢那个兵哥哥吧?”
梅悠盯着手里的包子出神,缓缓道:“你说巧不巧?”
“巧什么?”梅瑟就一旁的凳子坐下来,问道。
梅悠眼神悠长,缓缓说:“那人竟是4年前在奶奶家大火救了我的消防员。”
梅瑟惊讶得连下巴都合不上,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就是那个那个你承诺和人家耍朋友的那个?”
梅悠点点头。
“妈呀!这么会这么巧,能被你遇到了!”
梅悠苦笑,点点头“是啊!”
“缘分啊,姐,你就从了人家吧,毕竟人家因你而来的。”
梅悠面有难色,低头啃了一口包子,思绪缥缈。
梅瑟当然是知道梅悠在犹豫什么,毕竟在那种情况下,一时之意而已,如果真的拿到明面上来说,肯不肯真的要看梅悠怎么想了。
梅瑟凑近身子看着梅悠,低声问道:“姐,你怎么考虑的?”
梅悠摇头,眼神躲闪,显然还没有考虑。
梅瑟轻叹。“哎...这事情麻烦哦!”
忽而,梅悠轻笑出声,眼神炯炯有神地看着梅瑟,那青紫的黑眼圈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晃眼。
“不麻烦,其实我愿意啊!”
梅瑟又是惊讶,啊了一声歪着头看着她。“你有病啊!”
梅悠伸手敲了一下梅瑟的头,白眼。“如果我立马答应那多么不矜持啊!我可是女孩子。”
“拐弯抹角的。”梅瑟抱头嫌弃起来梅悠。
梅悠看向窗外,忽然眼神坚定起来,脸上笑容也多了起来。
此时,门铃骤然响起,梅瑟起身,嘴里嘀咕道:“估计是阿真来了。”
梅悠收回思绪起身看向门口。
门打开,见邱真真领着覃轶闻,后头跟着温故,三个人整整齐齐地站在门口,梅瑟视线触及温故之时,身子微微一怔,昨日那个清晰如同现实的梦浮现在眼前,她眼神微妙侧头而去看向邱真真,避开身子招呼大家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