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同
热闹之后归于平静,夜晚梅瑟忐忑不安地坐在沙发上,梅悠在门口东张西望,那动作那神情,梅瑟形容不了。
“你不要这样好吧?像在接客似的。”忍无可忍,梅瑟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梅悠回头凶了她一眼。
“不能说话就别说。”
门外传来电梯开门的声音,随后男人挺拔的出现在梅悠眼前,她眉梢一喜。
“阿也...”声音里有着无限娇羞,听得梅瑟都头皮发麻。
林晨也想起那次见面的匆匆忙忙,再见时甚是想念,他一步并两步上前拥住她。
“小悠...”
在这一刻,梅瑟感觉自己真的是多余的,摇头叹气收拾好被褥起身抱出去。
“咳咳...你们慢聊。”
林晨也不知梅瑟在屋内,震惊了一会,立刻松开梅悠。
“不、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你们继续。”梅瑟抱着被子出了门,还不忘体贴地将门关上。
真的是造孽啊,让她看到这些,梅瑟一个人可怜兮兮抱着被子蹲在走廊上,将头埋进枕头里。早知就去外面开个房了,后悔莫及。
一个人不知在走廊上蹲了多久,脚都麻木了,梅瑟起身活动身子,由于长期的血液不流通,在她站起的那一刻一不留神倾身摔倒在地。
“没事吧?”一只手搭上她的手臂,微微用力,他将她拉起来。
梅瑟勾着身子伸手摸着摔疼的膝盖,皱眉但装好道。
“没事没事。”
温故蹙起眉头不悦地看了她一眼,松开她弯身拾起她掉在地上的床被枕头。
“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在外面?”
梅瑟低头弓着身子揉着膝盖。“啊?哦哦...方才丢东西忘记带钥匙了。”
温故白眼,这显然是假话,他伸手搀扶着她低眸若有所思的瞥了一眼自己怀里的被褥。
“去我那里涂个药。”
“不用了。”梅瑟推开他,忙拒绝道。
温故眼神幽暗,长臂一挥将她扣在自己的怀里,不容她拒接。
“温教授,这样不可...”
“有什么不可?你让我见死不救?”
“不、不是的!我们还不熟。”
“你确定不熟?”
“嗯...”
“以后多了就熟了。”
“啊?不行不行。”
“你很吵!”
“...”
沙发上,温故盯着梅瑟红肿的膝盖看了看,叹了口气。
“会有些疼,你忍着点。”
梅瑟伸手摸了摸磕破皮的膝盖,倒吸一口气,好疼。
用粘满消毒水的棉签轻柔地抚上她的膝盖,梅瑟倒吸一口凉气,然后他打开红肿消退的药膏,用食指取了一些轻缓地涂在她的伤口处,药膏凉凉的,待它全部融进她的皮肤里,温故抬头看了她一眼。
“近期这里不要碰水,免得发炎。”
“好、好的,谢谢温教授。”梅瑟脸颊泛着红晕,不好意思地拉下睡裤遮盖住伤口。
温故沉静如海的眸子瞥了她一眼。
“我去洗漱,如果梅悠回来了,你可以离开。”温故丢下一句话转身去了洗浴间。
梅瑟脸色发红,呼吸都是急促的。
下意识的摸摸衣服口袋,才发现自己手机忘带了,顿时没了精神。
这下,她该怎么办?
洗浴间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梅瑟的脸更红了,甚至想入非非。
待到温故湿着头发穿着睡袍从洗浴间出来的时候,看着梅瑟盯着他这个方向发呆,他勾唇一笑,半眯着眼睛缓缓靠近她。
“怎么还不走?我们又不熟。”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他套用她的语气问道。
梅瑟瞄到温故露在外面的结实的胸膛,脸色发烫到耳根,她捂住双眼。
“没、没有。”
“那是?想和我熟悉一下?”温故轻笑,缓缓靠近她。
梅瑟感觉他的气息在慢慢靠近,慌乱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一不留神用力过猛,膝盖那处的伤口拉扯着,她疼得倒吸一口气。
温故隆起双眉,直起身子。
“小心点。”
“没、没事的,温教授我先走了。”匆忙抱起被褥,梅瑟拖着膝盖想离开。
“你准备去睡大街?”
“啊?”梅瑟停下步伐回头看着他。
温故摇头淡笑,眸色紧锁着她。
“今晚梅悠估计是不回来吧?”
“不、不是。”梅瑟低眸,抱着被褥的双臂紧了紧。
温故微笑不急着戳穿她,伸手理了理睡袍的领口。
“今晚你睡这里。”
“啊?”梅瑟一懵,随后神志清晰地拒绝。
“不用了。”低头嘀咕着。“这样不太好。”
温故晓得她在想什么。“你放心,我对你没想法。”就算有想法也不是现在。
梅瑟转身尴尬地对温故笑了笑,住在这里是下下策,但现在不住她能去哪?没钱也没带手机。
“你睡楼上,我睡沙发。”
“不、我睡沙发就行。”
“楼下凉。”温故绑着一张脸上楼。
“其实没事的。”梅瑟嘀咕道。
温故再下楼的时候已经换了一套藏青色的系扣睡衣,纯色的泛着丝丝的白色光泽衬得他气质优雅,天啊撸,果然长得好看的人连穿睡衣都是好看的。
缓步走到她面前,伸手将她怀里的被子全数拿过去。
“去睡吧,很晚了。”
梅瑟大脑又成了塑料状态,神游太外地上了楼。
温故低头闻着怀里被子散发出的香气和她身上的一致,嘴角的笑意愈发深沉。
躺在完全陌生且充满男性气味的床上睡觉是怎样的感觉?那就是翻来覆去睡不着,梅瑟眼瞟着床头的闹钟,已经凌晨2点了,她竟然睡衣全无,此刻手机又不在身边,实在是难熬。
睡不着那就数羊吧,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终于数到一千九百九十九只羊的时候,梅瑟才有了睡意。
此刻已经是凌晨3点半,梅瑟睡得迷迷糊糊地感觉床的另外一头微微凹陷下去,被子被轻轻掀开,她嘀咕了几声。
“梅悠,你怎么才好,好困啊!”
来人弯嘴一笑,在她身边轻轻躺下,伸手将她拥入怀里,她嘀咕了几声,往他怀里钻了钻,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安然熟睡。
动作轻柔的替她掖好被子,他侧目望着她宁静的睡颜,伸头在她眉心落下一个吻。
窗外阳光明媚,金黄的光束从窗外倾斜进来,床上的人儿动了动,半睁着双眼梅瑟伸手摸了摸旁边,手感触到一个结实的物体,吓得她赶紧缩了回来,睁开眼蓝色泛着光泽的睡衣映入眼睑,顿时睡意全无,她全身戒备地弹坐起来,双手捂住胸前,还不忘低头检查自己是否衣裳完整。
“你、你怎么在这?”
温故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瞥了一眼床头的闹钟,已经是上午9点多,不过这一觉她睡得很安稳。
抬眸看了一眼全身戒备的梅瑟,他眸色一挑,轻笑。“我认床。”
“可、可是...温教授就这么随意的吗?”
话一出,温故唇角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是紧绷的下颚,他眸色骤然变暗,拉住她的手臂,迫使她靠近他。
“你觉得我随意?”语气里充满着危险气息。
梅瑟重重地点点头,毫不客气。
温故轻哼出声,温热的气息呼在她鼻尖上,痒痒的。
低眸盯着她的双眸,她的眼里有点胆怯害怕,他眸色深暗,仿佛想把她拆骨入腹。
“你觉得我对任何人都这么随意?”
“没、没有。”梅瑟紧张地咬着嘴唇,小心翼翼的呼吸着。
“那你想想我为什么对你这么随意?”他突然一笑,眼里有暧昧的光。
“我、我不知道。”她低眸不敢看他,摇头。
他伸手托起她的下巴,使她完整地看着他。
“猜猜...”
梅瑟摇头,她并不是不想猜,只是脑子不够用啊,现在已经罢工了!
温故叹息摇头,松开对她的钳制,一只握住她的与她相扣,眼里有着丝丝温情。
“你觉得呢?瑟瑟...”他轻柔地唤着她的名字。
梅瑟在他深邃的眸子里慌了神。
他,喜欢她吗?
“哥...在家吗?有人在吗?”楼下大门被粗鲁地打开,顾知新像个猴子似的在楼下大喊大叫。
“我在这里。”温故敛下脸上所有的情绪,低低地喊了一句。
回头看了一眼梅瑟。“瑟瑟...你考虑一下。”
这会梅瑟的关注力根本不在这里,顾知新来了看到她和他哥哥同在一张床上,会做什么感想?她该怎么解释?
突然传来拖鞋与木板的撞击声,梅瑟一惊,她是上来了吗?慌乱之际,梅瑟干脆拉上被子裹住自己得以藏身。
温故轻笑,完全不知道自己是个罪归祸首。
“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晚?”顾知新穿戴整洁,还描了淡妆站在楼梯口问道。
温故回头脸色阴沉瞪了她一眼。“你现在越来越肆无忌惮了,钥匙给我。”
顾知新噘嘴。“我才不会,你管顾女士要去。”眼尖的她看到温故身边的被褥动了动,诧异地睁大眼睛。
“哥...你不是不习惯和其他人睡在一起吗?”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温故不悦。
顾知新倒是无所谓,好奇心使她缓缓靠近床边。“我想知道这人是谁?是老覃?应该不是!”
“好了,下去!”温故起身呵斥道。
顾知新可不怕的,反正自己又没少挨温故的骂。
走近,双手捏住被子,用力一拉。
“啊!!!!”
“啊!!!!”
暴露在空气之中的梅瑟,同时和顾知新啊了起来,那声音震耳欲聋。
温故铁着脸色,伸手拉住梅瑟的胳膊。
“闹够了没有?”
顾知新看着床上穿着睡衣的梅瑟,再看了看温故。“你们成了?”语气里没有一丝惊讶,仿佛都知道些什么。
“你说什么啊!阿新。”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们继续,我下去等。”接收温故凶狠的视线,顾知新缴械投降,替梅瑟盖好被子,匆忙下楼。
“阿新...不、不是你想得那样。”梅瑟着急了,急忙从床上爬起来,连鞋子都忘了穿随同下了楼。
罪魁祸首的某个人,在床上笑得莞尔。
无奈之下梅瑟将昨日的前因后果手抖露了出来,顾知新听后反而一脸失望。
“哦...原本来如此,我还以为是我哥呢。”顾知新失落道。
梅瑟白眼,没好气的收拾好沙发上的被褥,抱进怀里。
“怎么,你很失望?”
顾知新看着梅瑟笑了笑,随后摇摇头,侧头看了一眼正下台阶的某个人,笑得幸灾乐祸。
“恐怕某个人挺失望的。”
梅瑟没好气地瞥了一眼顾知新,余光落在温故的身上,此刻他已经换好了外出服,灰色卫衣套了一件黑色的薄款羽绒服,神清气爽。
心里咒骂,遇到这兄妹俩真的是倒霉。
“我去洗漱,我们30分钟后出发。”
“好!”
回到公寓的时候,林晨也已经走了,梅悠给梅瑟开的门,梅瑟低着头走进去懒得搭理她。
“昨晚,你去了哪里?”梅悠问。
梅瑟将被褥放入收藏间,转头故意避开梅悠的视线,进了卫生间。
“问你话怎么不回答?”梅悠气急,跟在梅瑟身后喋喋不休。
“你管好你自己,管我作甚?”显然梅瑟是生气了。
刷牙洗脸,动作流畅全程低头未看梅悠一眼。
“你生气了?”
搓好毛巾挂在架子上,梅瑟回头白了梅悠一眼。
“我可不敢。”
“你就是生气了!”
梅瑟轻哼一声。“我是生气了!但是怎么办?打你一顿?”
“小瑟...”梅悠晃着梅瑟的手臂,撒娇道。
在气头上的梅瑟可不吃这一套。
“你这一套对我来说暂时没用。”
“小瑟...”梅悠死皮赖脸地继续撒娇。
梅瑟深深地看了梅悠一眼,勾唇轻哼。
“明天下午我回家,你好好和你的兵哥哥聚聚,再见!”
甩开她的手,梅瑟径直上了楼。
换好衣服,梅瑟全程没给梅悠一个好脸色,喝杯水匆匆出了门。
梅悠站在门口叹息,她这个妹妹,只要一生气真的不好哄,哎!头痛哦!
梅瑟虽然心情不好,但逛街能治愈,陪着顾知新从商场逛到小格子间,衣服试了又试,顾知新乐此不疲,梅瑟都没什么感觉,毕竟她对买衣服嘛没什么兴趣,通常她的衣服都是梅悠全包的。
“好看吗?瑟瑟。”顾知新穿着方领丝绒连衣裙从试衣间里面走出来。梅瑟蹙眉,摇摇头。
“挺老气的。”
顾知新瘪嘴。“好吧。”
过了一会。“这个好看吗?”
顾知新又换了一套,短款针织开衫搭配着格子小短裙走了出来。
梅瑟继续摇头。
“裙子太短了!”
顾知新皱眉。
“瑟瑟...你怎么和我哥一样?”
梅瑟干笑。“我不太懂衣服的。”
“那你平时穿得那么好看,是谁买的?”
“我姐啊!”
顾知新叹扶额叹息。“晓得带你姐出来就好了!”
“怪我咯?”
“不怪你!”
说完气冲冲地走进试衣间换衣服。
一旁坐在休息沙发上的温故瞧着两人斗嘴,嘴角上扬,手托着下巴看着梅瑟。
“你不去试试?”
“啊?我吗?我不用了!”
梅瑟摇头。
“我帮你挑。”温故起身,走到一排挂版的连衣裙前,修长的手指一一滑动,飞速挑了几件,同一色系,蓝色调。
“不、不用了!”
“去试试吧。”将衣服提到她跟前,他看着她,满眼期待。
“美女,喜欢可以试试的。”导购接过温故手中的衣服,引着梅瑟来到试衣间,将衣服塞入她怀里,门一关。
梅瑟感觉这两个人像商量好了似的,动作行云流水般默契!
“好累!”顾知新抱着一大包衣服从试衣间出来,对着一旁的导购为难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都不太合适。”
“没关系,您还可以再看看那边我们的春款。”
顾知新点头。
“瑟瑟...我们走!瑟瑟??你去哪里了?”
转了几圈找梅瑟,却不见踪影,一旁的导购忙说道。
“那位美女正在试衣服呢。”
“哦?”顾知新好奇,转头看着温故。“你好偏心。”
温故充耳不闻,安然坐在沙发上静静等待着。
深蓝色修身棉布连衣裙,领口做了白边撞色,领结垂下一双小小的类似耳朵的带子,梅瑟本就皮肤白皙,深蓝色刚好衬她肤色。
梅瑟不自然地从试衣间走出来,表情微微地有些仓促。
“呀...这身好合适你啊!”顾知新眼前一亮,忙夸赞道。
不远处,温故侧着头摸着下巴看着梅瑟,眼里续着笑意,显然这套他挺满意的。
“挺好。”
“好、好看嘛?”
梅瑟有些不好意思,局促地捏着衣摆。
顾知新点头如陀螺,赞不绝口。
“里面还有两件,要不要都试试?”
“那肯定啊,去试试。”
梅瑟试了最后两件,一件修身的方领连衣裙微微成熟了一些,她不太喜欢,第三件是两件分开的套装,上衣是稍微宽松的西装样式的小衣,下装配了条伞裙,她穿上气质优雅,宛若仙子般。
“果然不是衣服的问题,是人的问题。”顾知新看完梅瑟试完衣服,不由得感慨道。
温故对自己挑的三件衣服都很满意,尤其是第一件,掏出手机走到收银台。
“把方才那位女士试的第一件和第三件都给我包起来。”
“好的,先生,微信还是支付宝?”
“微信。”
“好的,先生。”
顾知新在一旁瞪大了眼睛,再一次体会到了世间凉薄,撒娇似的黏上去。“哥...”
温故一脸鄙夷,扯开她的手。
顾知新受到一万点打击,一蹶不起。
换好自己的衣服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梅瑟将手中的衣服递给站在旁边的导购,欠了欠身子。“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啥?我哥已经买单了!”
梅瑟惊讶,抬头便温故手中多了两个袋子,连忙阻扰道。“温教授,这万万不可!”
温故轻咳一声。“我送是我的意愿,你不要可以选择丢掉!”
梅瑟咂舌,这么贵的衣服谁舍得扔啊!这无疑是想让她心里不自在嘛!
顾知新心里一顿酸痛,什么时候开始他哥走霸道总裁人设了?
莫名其妙买了这些昂贵的衣服,梅瑟实在没有逛街的心情了,提议说在小区附近找一家宾馆,说是要住一晚,明天买票回家。
顾知新当然知道是什么原因,温故开着车也没多问,驱车驶入小区不远处稍微高档一些的宾馆停了车。
梅瑟站在站着这类似酒店的大厅宾馆里,疑惑地看了看温故,再看了看顾知新。
“这里?会不会很贵?”
顾知新白眼。“那当然啊!”
“温教授,可以带我去小一点的宾馆吗?”
温故双手插在口袋里,头也没抬的回了一句。“这里比较安全。”
梅瑟急着白眼,这不是安全的问题,这是钱的问题啊!
“我自己去找实惠一点的,不过谢谢温教授。”说着梅瑟转身往门口走。
“瑟瑟...”顾知新追上去。
“这里有学生特惠价,贵不了多少。”温故解释道。
脚步悠然一停,梅瑟回头看着温故。“真的?”如果便宜,安全也很重要!
温故笑着点头。
其实哪有什么学生特惠价,早在事先温故就料到了今晚梅瑟一定会住宾馆,而提前给在这家酒店定了一间房,付了三分之二的费用,剩下的三分之一就是所谓的学生特惠价。
在前台开好房,梅瑟支付了学生特惠价,心里乐滋滋的,拿了房门卡收入包里,转回公寓收拾东西。
“瑟瑟,你明天就要走吗?”车内,顾知新依依不舍道。
梅瑟点头。
“哎...都没人玩了,好无聊。”
“无聊你可以来临县找我玩啊!”
“真的可以?”
“可以啊,我家可是开水果店的,水果可以任你吃。”
“好耶,我真来了你可不要嫌弃我!”
“不嫌弃!”
回去收拾东西的时候,梅悠告诉她,明天她同梅瑟一起回去,梅瑟笑了笑没说话说明还在生气。
“你干嘛?”梅悠见梅瑟收拾行李匆忙便问道。
“回家啊!”
“现在回?”
“不是,明天,收拾好东西我现在去宾馆。”
“不用去了,他今晚不来。”
“哦...”冷冰冰地哦了一声,梅瑟还是提着行李箱出了门。
室内的梅悠叹了口气,这丫头该怎么办?哄都哄不好。
因为生气,梅瑟全程都是黑着脸回家的,到了家也不和梅悠说话,抱着多多亲了又亲,和梅父梅母撒撒娇,吃完晚饭就钻入房间睡觉去了。
梅母觉得自己的两个女儿气氛不对,边收拾碗筷边喊上一旁看电视的大女儿询问着。
“小悠,你妹妹怎么了?”
梅悠耸肩。“生气了呗。”
“生谁的气?”
“生我的气。”
“干嘛生你的气?”
“我哪知道?”
这会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梅父戴着老花镜侧头过来。“小悠,你惹你妹妹了?”
“算是吧,爸,我怎么哄都哄不好她。”
梅父笑了笑,摘下老花镜。“哄人要懂得投其所好。”
梅悠歪着头想了想。“有了!谢谢爸。”
说完风风火火地跑进梅瑟的房间。
屋内没开灯,床上闪着手机屏幕的亮光,梅悠轻手轻脚的走进去,压着嗓子柔柔地喊着。
“小瑟..睡了没有啊。”
床上的人不理她。
“小瑟...”她继续低低地喊着她的名字。
“有话快说,别整天叫唤的!”梅瑟打开床头灯没好气的白了梅悠一眼。
“如果我给你买了两个游戏皮肤,你是不是就不生我的气了?”
梅瑟听到游戏皮肤眼光闪了闪,看来有些心动,她鼓着腮帮子,瞪着梅悠。“三个才行。”
梅悠深吸一口气,三个?这丫头得寸进尺,但好吧。“好,成交!你不生气了?”
“你买了我就不生气了!”
自己放下的错自己承担,梅悠不情愿的掏出手机,解锁然后登入自己的游戏账号,再然后挑选皮肤,递到梅瑟跟前。
“你自己挑,账号密码是...”
梅瑟扬着笑脸,一改愁容。“谢谢哈!破费了!”
梅悠心里叹口气,揪心的疼。
最后梅瑟的生气已游戏三个快绝版的皮肤搞定,梅悠这下花了不少钱,但姐妹之间又恢复了日常斗嘴也挺好!
梅瑟和梅悠在家的日子,就是起早被梅母拉起来溜狗,吃完早饭,拖着她们两个人去赶集,然后逢人就夸她家两个女儿多么的好看,多么的厉害,别提梅母心里有多高兴,但梅瑟梅悠两人见此情形只能连连白眼。
两人礼貌地对着面前的大婶笑了笑,梅悠苦相地看了一眼梅瑟,小嘴张合比划着唇语。
“电话来了。”她用手指戳了戳手机。
梅瑟耸肩,时不时接受那位大婶的目光洗礼,她礼貌地报以微笑。
“妈...我高中同学在前面,我和瑟瑟去见见,再见,婶婶。”
梅悠眼瞅着不远处人潮如涌,心生一计,话音刚落不待梅母反应过来就拖着梅瑟跑进了人群。
离农历新年还有三天时间,集市上到处都是人,大人出来采买,小孩出来凑热闹。
“好了好了,别跑了。”梅瑟回头见已经远离梅母一段距离了,停下脚步甩开梅悠的手,说。
梅悠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刚才振动不停的屏幕现在已经安静了下来,轻叹一口气。
“你自由活动吧,我去前面公园走走。”说着低头打开手机,拨通电话。
梅瑟撅着嘴巴看着远处的梅悠,眨巴着眼睛,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深吸一口气背手而去。
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大街上晃悠了很久,梅瑟看了一眼旁边热气腾腾卖包子的店铺,嘴巴一撇,低头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突然眉毛上挑,她提腿就跑。
“爸...”梅父正在老实巴交地坐在店里看着几时平米的水果店,店里客人不算多,挪了挪烤火桶里的身体,伸手盖好毯子。
梅瑟兴奋地跑进来直奔自己最爱的水果区,飞速捡了一些水果,钻进烤火桶里。
梅父看着自家女儿猴急的模样,笑得慈爱,将身上的毯子移到梅瑟身上盖好,顺手接过女儿递过来的橙子,默契地帮她剥皮。
“你妈肯放过你们了?”
橙子的清香在空气里漂浮着,梅瑟点点头,用衣袖擦了擦苹果的表面,低头啃了一口。
“你姐谈男朋友了?”梅父低头继续剥橙子,但动作缓慢。
吃苹果的动作顿了顿,梅瑟低眸看了一眼梅父,眼珠子转了转,思考着该怎么解释这个问题,不紧谈了而且还全垒打了!
“小美女,帮忙打个称。”客户提着一大袋蜜桔走过来,梅瑟见状笑着将半个苹果塞到梅父的手里,下去接过蜜桔放到秤盘上。
“21斤算您20斤,5块5一斤,正好110元。”
客户面喜,翻出手机对着柜台桌面贴着的收款码扫了一下。
“老板娘,来来来,帮我称一下。”
就这样,梅父的问话被一下子的打称客户都扰断了。
过了一会儿,店里终于安静下来,梅瑟勾着身子来回搓着手回到烤火桶里。
梅父将已经焐热的橙子递给她。“吃吧。”然后慈眉笑眼盯着梅瑟。
快速咽下一片橙子,梅瑟翻了白眼将撕下一片橙子塞进梅父嘴里。
“爸,我们现在已经大学了,可以找男朋友了吗?”
梅父吃下女儿爱意的橙子,点了点头。
信息接收,梅瑟笑了笑,又撕了一片橙子递到梅父嘴里。
“梅悠的男朋友是一名消防兵,爸还记得梅悠在奶奶家被消防战士救过的事情吗?”
“记得。”梅父沉思了一会,表情凝重,许久点了点头。
“梅悠的男朋友就是那名救她的消防兵。”梅悠丢一片橙子在嘴里嚼起来。
梅父诧异地抬头看着梅瑟,一脸不可思议。
梅瑟大笑。“爸,你现在的嘴巴能塞下一颗橙子!”
“那你谈了没有?”梅父突然问道。
梅瑟想到温故,那日早上他说“瑟瑟,你考虑一下。”好像至今她都没有回复他!
“我啊!暂时没有。”
见女儿有心事,梅父也不多问。“没有就好。”
“爸,你不公平,我姐谈朋友就好,我就不能谈?”
“你有就谈啊!”
忽然梅瑟对着梅父嬉笑。“我还不急呢,毕业后我还想着考研,男朋友这个东西晚点吧。”
梅父点点头,想着两个女儿,大女儿活泼叛逆,小女儿沉稳大方,但模样都生得上等,想到此,他欣慰地笑了。
“爸,姐有男朋友的事情暂时不要告诉我妈。”
“我知道,不过...”
“不过什么?”
“从明天开始你来看店,我也活动活动一下。”
梅瑟鄙夷,梅父怕老婆是出了名的,但梅父好下棋也是出了名的,每天被困在这几十平方的水果店里,看到自己棋友门在外潇洒,心里真不是滋味。
不过来看店总比被梅母拉着到处见人的好!两者关系利害一对比,梅瑟爽快地点点头。
父女俩默契的一对视,会意地笑了起来。
寂静的房间,唯有笔和纸轻微摩擦的声音,偶尔便随着几声叹息。
男人身穿黑色运动休闲服,有着一头微卷的短发,俊逸地脸庞,笔挺的鼻梁上架了一副黑框圆形眼镜,稍稍蹙眉抬头看了一眼窗户边。
“待着不舒服就出去。”
覃轶闻一身中灰色休闲服,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一脸哀怨地扭头看着他。
“好无聊。”
温故低眸不语,手指轻勾,流畅的线条稳稳地落在纸上。
覃轶闻轻轻叹息,瞥了一眼画室里琳琅满目的画作皆为一个女孩。
“这丫头,你还没搞定?”下颚微抬,他问道。
温故头也没抬静静挪了一下位置,旁若无人地描线上色。
覃轶闻白眼,也不追问继续扭头看着窗外叹气。
许久,房间里传来衣服布料摩擦的声音,温故看着画纸上的女孩扎起马尾,身着简单的服饰,脸上洋溢着微笑,他盯着那张纸很久,缓缓勾嘴一笑。
“老温,我怎么瞧着你有点变态?”覃轶闻缓缓走过来,看了一眼那画架上的宣纸,摸着下巴鄙夷道。
温故眼睛一斜,一副我不搭理你的样子。
覃轶闻手指在下颚处来回摆弄着,眼角上挑微带着许戏谑。“这妮子长得可真水灵。我是有小真了,不然...”
“不然什么?”温故收拾好绘画工具,抬头懒散地瞥了他一眼,问。
星眸闪烁,覃轶闻双手摩擦着手掌心,笑得讨人嫌。
“你就算没有小邱,也没戏!”
覃轶闻白眼,眼眸子一翻,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你怎知道没戏?我这么玉树临风,这么...”正当他滔滔不绝夸赞自己的时候,门口飞速进来一个人,女孩瞧着满屋子的画作,赶紧双手捂住眼睛飞快逃离。
“非礼勿视!!!”200平米的画室里回荡着女孩尖锐的声音。
温故蹙眉,醉于夸赞自己的覃轶闻看了看门口,又回头看了看温故。“那人谁啊?怎么回事?”
疑惑地伸头走出去。
顾知新耸拉着脑袋坐在沙发上,仿佛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覃轶闻看了看客厅,除了顾知新并无其他人,回想起那句非礼勿视,他一脑袋懵。
“小新?是你来了啊!”
顾知新回头眯着眼睛微笑。“老覃好啊!”
随后闭上嘴看着温故一声不吭地从画室里出来顺手锁上门。
“你来做什么?”温故面无表情地看了顾知新一眼,问。
顾知新对着覃轶闻做了个鬼脸,放松一下心情。
“妈叫你回家吃饭,顺便带上老覃一起。”
温故洁净双手悠闲地从洗手间出来,抬头撇了一眼覃轶闻。
“我回去,他就算了。”
覃轶闻眯着眼睛,拉着嘴角。“阿姨的好意,你做什么主不让我去?”随后笑眯眯地看着顾知新。“丫头,走吧,老哥带你去买好东西。”
“你消费?”顾知新挑眉问。
覃轶闻点点头,顾知新从沙发上弹跳起来,一脸喜色,蹦蹦跳跳跑了过来拉住他的手臂就往门口拽。
“老覃,真大方!”顾知新边说着边回头瞟一眼温故,话有所指。
“那肯定的!我可比你哥都要对你好!”覃轶闻话里有话,挑眉侧目看了温故一眼。
温故是什么人,刀枪不入的,两耳自动屏蔽某些人的冷嘲热讽,自顾自的上楼换衣服。
夜幕降临,临县一个充满古典气息的小县城,依山傍水。华灯初上,梅瑟一家正在忙碌着年夜饭,窗外赤橙黄绿青蓝紫,烟花爆竹声不断好不热闹。
梅瑟搂着多多懒散地窝在沙发里,电视里播放着喜庆的音乐,梅父在一旁戴着老花镜看手机新闻。
许是一个姿势躺着累了,梅瑟伸伸腿,多多在她怀里呜咽了一会,她扶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
“多多,你难道又饿了?”
多多睁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眨巴了一下,伸出粉舌舔着梅瑟的手背。
轻叹一声,梅瑟扭头看向梅父。“爸,多多它饿了!”
梅父拉下老花镜看了一眼梅瑟,立刻换上慈笑摘下眼镜放下手机从椅子上起身。
“多多啊,你饿啊!走,给你搞饭去。”
从梅瑟怀里抱走多多,梅父像一个慈父似的亲昵抚摸着多多的小脑袋。
梅瑟白眼,调整最舒服的姿势继续瘫在沙发上。
此时,厨房里传来梅母略微严厉的叫声。
“少放盐,墨鱼干本身偏咸,倒点老抽着色。”
梅瑟瞥了一眼厨房,隔着透明的房门,她看见手忙脚乱的梅悠和心急如焚的梅母,又是一声叹息。
梅悠不知道在哪里听到说抓住一个男人首先要抓住他的胃。然后这段时间发了疯似的,从不进厨房到厨房的常客,并挨了不少梅母的骂。
梅家的年夜饭在梅母骂声中终于完成了,梅悠端着最后一道菜,红烧鱼紧张地从厨房里端出来,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今天这道红烧鱼是她自己独立完成的,梅母说,鱼是压轴不好吃也没关系,因为要从初一留到十五,所以不在乎它好吃不好吃。
“小瑟,赶紧整理碗筷,我们吃年夜饭了!”
梅母卸下围裙从厨房里出来,一脸笑意,看了一眼正对着红烧鱼疯狂拍照的梅悠,眼神里透着不解。
“烧成这样,好意思发到朋友圈?”
梅悠抬头看着梅母,撅着嘴巴,不服气道:“妈,我的厨艺以后肯定比瑟瑟好的!”
梅母不相信地摇头,瞥了一眼正在盯着狗吃饭的梅父。“孩子他爸,来吃饭啦!”
“好,这就来!”
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坐上了餐桌,开局梅父说了一些新年祝福语,然后大家做个形式碰杯,最后年夜饭正式开始了。
“妈,墨鱼有些咸。”梅瑟将口中的墨鱼条以最痛苦的表情咽下去。
“你姐做的。”
“老婆,鱼丸淡了一些。”梅父夹着已经咬了一半的鱼丸递到梅母面前。
梅母看了一眼找茬的一对父女。“今天的年夜饭是小悠辛苦做的,好不好吃你们都要吃完!”
梅父点点头,将剩下的半个鱼丸收回来丢进嘴里咀嚼了几下,对着一旁的梅悠竖起大拇指。“我家小悠最能干!”
梅悠得到夸赞,满意地笑了起来。“好吃吗?”她皮肉不笑地看着梅瑟。
梅瑟夸张点头,口出莲花。“好吃非常好吃,多吃盐对身体好!”
梅悠白眼,转头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入口里,一咬下去,顿时瞳孔放大,太咸了!她抿着嘴痛苦地将菜咽下去,慌忙拿起杯子喝了半杯饮料。
梅瑟笑出声了。“哈哈哈哈...多吃点!”
“妈...你看瑟瑟!”梅悠恶人先告状。
梅母一脸无奈。“小悠,那个那个菜确实有点咸。”
“我第一次做啊,可以原谅。”梅悠耸拉着脑袋。
“你还是不要去厨房吧,有些人根本不适合厨房。”
梅母继而说道。
这下梅悠更伤心了,哀怨地眼神投递到梅父身上,梅父讪笑。“不做饭好哇,饭做多了伤手。”
“爸...”
梅父充耳不闻低头扒了口饭。
美好除夕夜的开始了...
饭后,梅瑟足足喝了两杯水,菜没吃多少,被水撑饱了。
梅母好心情自己收拾碗筷,梅悠不死心的跟在梅母身后检讨,说要继续学习。
梅父坐在沙发上恭敬地等待着春晚来临,梅瑟拿着手机静悄悄地溜进房里。
门房轻轻合上然后反锁,梅瑟打开手机,登上微信,好友聊天栏全都是发过来的祝福语。
她一一阅读然后编辑文字一个一个的发送回复,忽然手指顿了顿,梅瑟嘴角表情凝结,眉头微紧,温故发过来的微信,一惊。
“瑟瑟...新年好!”梅瑟慌忙把手机丢在床上,惊讶地从床上站起来。
当初这个微信的时候是以梅悠的名义加的,他怎么会叫她瑟瑟?难道他一直都知道?
“温教授,新年好!不过您是不是搞错对象了?”梅瑟蹙眉不死心的试探着。
“是吗?瑟瑟..”对方应该在看手机秒回。
“你...什么都知道?”
“嗯...”
梅瑟看着那个嗯倒吸一口气,慌乱跑出门。
“梅悠梅悠...”
梅悠此时正在厨房喋喋不休地找梅母取经,被梅瑟一阵叫唤反而疑惑了起来。
“干嘛?遇到鬼了?”
“死丫头,大过年的说那个字不吉利!”梅母用筷子敲着梅悠的头,梅悠吃痛,拉着梅瑟出了厨房。
梅瑟凑到梅悠耳边仔细到来事情的原委,梅悠从淡然自若变得惊恐不安。
“不可能吧!”梅悠还是不相信,温故竟然能分辨的出她们两个。
梅瑟深呼吸拽着梅悠进了房子,拿手机给梅悠看看。
最后梅悠只能相信了。
但她的注意力并不在这个上面,而是在最上面的那一句话里。
“温教授干嘛叫你那么亲密?”梅悠挑眉狐疑地盯着梅瑟,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梅瑟扯了扯唇角。“你现在关注这个干吗?想想你自己吧!”
“有什么好想的,问起我不承认就好了啊!”
梅瑟撇嘴,摇头。
“话说,你和温教授之间是不是有什么?”
“能有什么?”梅瑟装傻。
梅悠白眼。“你就装傻吧,你男朋友是谁都可以就是不能是温教授。”
梅瑟不解,问。“为什么?”
“不适合你。”
“你怎么知道他不适合我?”梅瑟反问。
“我说不合适就是不合适啊!”梅悠气急,吼道。
梅瑟才不怕,翻白眼表示不满。“要你管啊!”
“哎...我的老师成为我的妹夫多丢人啊!”梅悠陈诉自己的想法。
“什么妹夫不妹夫的,我和温故之间没啥的,你别想多了!”
“希望如此。”梅瑟丢下一句话开门而出。
留下梅瑟盯着手机发呆,神情黯淡。
忽然手机响了起来,梅瑟回过神,低头一看,原来是未蔓发过来的求救信。
“瑟瑟...组群吗?在家好无聊啊!”
“好啊!我也挺无聊的!”梅瑟敛下情绪,微笑回复。
不一会儿,未蔓将宿舍里的几个人都拉进了微信群组,名称为:春节无聊的小花。
“蔓蔓,这群名好土啊!”顾知新吐糟。
“我感觉挺好!”梅瑟不以为然。
“我觉得挺好。”未蔓嘚瑟。
顾知新发了个呕吐的表情过来。“春节好无聊啊!”
“是啊,很无聊。你们吃饭了吗?”未蔓附和。
“吃了。”
“吃了。”
“知新,我想看帅哥。”
“我这里有两个帅哥,你看哪个?”顾知新回复。
梅瑟静静看着屏幕,手指在手机按键触摸上方停顿着,为什么,在这一刻,她有点想看看温故呢?全身一激灵,她有这想法怕是脑子坏掉了吧!
突然...群组被发起了视频通话...
未蔓第一个接通,脸上堆满了笑容,日渐圆润的脸蛋竟然看不到一丝褶皱。
梅瑟犹豫了一会,看了一眼顾知新身后没有什么人,纠结了一下还是接通视频通话。
“哇!!!蔓蔓,你胖了!”顾知新大叫起来。
未蔓黑线,摸了摸自己的双下巴。“我只是超前发育了一些,不算胖。”
梅瑟白眼。“大姐,今年贵庚?”
“小女子芳龄二八。”
梅瑟和顾知新鄙夷。
“知新,你说的帅哥呢?”
顾知新将手机固定好,扭头看了看身后。“等下哈!我去叫。”
“阿蔓,你弟不是长得挺帅吗?”梅瑟问。
“弟弟这个生物长得再好看,也不算帅哥。”
“为什么?”
“哎...一个没弟弟的悲哀!弟弟是用来打的啊,谁欣赏啊!”
梅瑟黑线,两人闲聊之际,顾知新的屏幕框框里突然跳进了两个人,一个气质痞雅,一个冷漠如冰。
“Hi,听说你们要看帅哥?我帅不?”覃轶闻调皮地对着屏幕做鬼脸。
温故瞥了一眼手机屏幕,看了一眼梅瑟,嘴角动了动,随后离开。
“等等...回来!”覃轶闻一把将温故拉回来。
“温教授有点害羞。”
未蔓对着手机屏幕犯着花痴,托着双下巴做臆想状。
梅瑟礼貌地点头微笑。“温教授,老覃新年好!”
“小美女,新年好!”覃轶闻保持着一贯的痞雅的话音打招呼。
“...”温故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做声,转身瞪了覃轶闻,彻底消失在屏幕里。
梅瑟撇了撇嘴,看着屏幕轻叹,忽而门外传来梅父的叫唤声。
“小瑟...春晚要开始了,赶紧出来陪爸爸看看。”
“好,好的,爸,我马上出来。”
回头看向手机,未蔓和覃轶闻聊得火热,梅瑟上挑眉心想难怪邱真真每次都担心她被绿,这男人的性格是多么招女孩子欢喜。
“老覃,让我聊聊,你陪我爸妈看春晚去!”消失在屏幕许久的顾知新终于出现了,一把拉开覃轶闻,说。
“帅哥,再见...”
未蔓依依不舍告别。
微信群组里面终于恢复了原本的那三个人。
“瑟瑟...”顾知新坐好突然沉声喊她的名字。
梅瑟挑眉,嗯了一声。
“干嘛?这么神神秘秘的?”未蔓从帅哥的幻想中走出来,说。
“我哥要去旅游。”顾知新的声音突然变得轻巧神秘起来。
梅瑟听后心里波澜不惊,眨巴着眼睛看着手机屏幕。
“难不成你哥来东北找我玩?”未蔓在手机面前做沉思幻想状。
顾知新皱眉露出鄙夷的眼色,盯着梅瑟,笑而不语。
“大过年的,阿新你这样盯着我看很奇怪。”
梅瑟和未蔓几乎同时破口而出。
确实在手机视频这个角度,顾知新这样确实有些奇怪!
猛拍脑门,顾知新突然觉悟地摇了摇头。
“后天你就知道了!”话一出,对方那边突然断了线,群组里面只剩下未蔓和梅瑟两两相望。
“咋了?这丫头!”未蔓一脸费解。
“八成是断网掉线了吧!”梅瑟回复。
此时,群组里面顾知新文字发来解释。
“家庭网不稳定,先撤了!”
梅瑟弹回视频通话界面,身后又传来梅父的催促声,眉头微皱。
“阿蔓,老头子有找,回聊哈!新年好!拜拜...”
“新年好!拜拜...”
通话结束,梅瑟将手机丢在床被上,起身拧开门走了出去。
“怎么这么慢?都快开始了!快点快点就等你了!”梅母端着果盘从厨房里出来,微斥道。
梅瑟笑嘻嘻地点头。“这不是还没开始吗,不晚不晚。”
“就你话多。”梅母看了一眼仿佛不争气的女儿,一顿白眼。
坐在沙发上的梅父转身笑脸对着梅瑟招招手。“小瑟,来爸爸这里。”
“好的,爸。”洋洋得意对着梅母扯了一个鬼脸。
一旁精致的水果盘落在茶几上,梅悠又在旁边添置了一些零食盘,顺手剥了一瓣橘子丢进嘴里,酸得她只打颤颤。
“妈,今年的橘子好酸。”
“你爸进的货。”
“我觉得不酸啊!”梅瑟丢了一瓣橘子放入嘴里嚼了几下,疑惑道。
“我也觉得不酸,正好。”梅父附和。
梅悠白眼。“好吃你们都多吃点。”说着将果盘往梅瑟旁边挪了挪。
“好了,春晚开始,都别吵了!”梅母下发最后安静命令,众人听后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动作一致的看向电视屏幕。
电视屏幕里响起喜庆动人心的音乐,四个人一狗其乐融融地围着沙发目标一致。
新的一年开启,有些人实现了愿望,有些人还在徘徊。
大年初一,C城突然的天朗气爽,阳光明媚。
顾知新一早数了数昨晚收到的压岁钱,兴冲冲跑到温故房间。
果不出料,房门已锁,她伸手敲了一会门,里面没有一丝动静。
“小新,你哥哥去晨跑了。”
楼下传来老人墩厚的声音。
顾知新失望地点了点头,低头思索了一会,忽而计上心头,将手中的钱揣进衣服口袋里,喜上眉梢。
“爷爷...”
她急促下楼,亲昵揽住坐在轮椅上的老人,老人慈眉善目,嘴角挂着宠溺的笑容,双眼看着眼前乖巧的孙女。
“新年好,我的小新。”
“我的爷爷,新年好!”
老人伸手扶着顾知新的发顶,动作轻柔。
“有什么事情想告诉爷爷?”
顾知新低头眸光闪烁不定,仰头故作委屈地说:“爷爷,小新想和您一起出去玩。”
“小新是担心你哥哥照顾不好爷爷?”老人反问。
顾知新歪着脑袋想了想,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
老人善笑,轻轻拍拍她的小脑袋,秒懂女孩的心思。
“回头我和你哥哥说说,让他带着你一起去,有你作伴,爷爷才会开心。”
顾知新心中一喜,目的轻松达到,头搁在老人腿上,嘴角洋洋得意。
“爷爷,长命百岁!”
“你这小丫头!”
“嘻嘻嘻...”
当温故大汗淋漓从室外晨跑回来时,接到老爷子的通知,旅游不带小新去,他就不去了!
温故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对着老人笑了笑,转而厉眼看向一旁的顾知新,眼神里微带些戾气。
“她会是个麻烦!”
老爷子狭目一瞪。“怎么说你妹妹的?我要求你们两个陪我一起去,不行吗?”
“爷爷...”温故低头稍微服软。
得到温故默许,顾知新这下心里更是乐开了花,完全不在乎温故现在用想吃了她的眼神看着她。
“我自己出路费。”顾知新拍拍鼓郎朗的口袋自信地说。
“压岁钱你留着,这路费让你哥哥出。”老人袒护道,顾知新心里暗喜。
温故轻叹息,用挂在脖颈上的毛巾擦着发顶的湿发。“爷爷,我去洗澡。”
老人点头,顾知新对着温故身后比了个耶的手势,笑得一脸得意。
果然一物降一物,这世间很公平。
当晨曦最后一缕阳光倾洒入房间的时候,房门很配合地被大力推开。
“死丫头,都几点了?日上三竿了都?你姐姐遛狗都回来了你还在睡!”
窗帘被无遮挡的拉开,梅母怒气冲冠地指着床上的梅瑟说。
床上的人儿因适应不了阳光的直射,嘤嘤地哼了几声,翻过身继续睡。
“还不起床?”梅母发出最后警告。
“...”床上没动静。
怒气值爆表,床上的被子被飞快收走,梅瑟哼了几声。
“妈...好困啊,当年初一可以消停一会吗?”
无视她的请求,被子已被梅母无情收走放在了杂物间。
最后一棵救命稻草丢失,梅瑟只能无奈地眯着眼睛起床。
蓬头垢面,衣衫不整,睡眼惺忪地瞥了一眼在沙发上读报的梅父,看了一眼正在喂多多吃早饭的梅悠。抱怨道:“我迟早要离开这里,太吵了!”步履蹒跚地滑入卫生间。
面带哀怨地拿起牙刷挤牙膏,接水刷牙,梅瑟看着镜中的自己,蓬头垢面,脸色暗沉,撅了撅嘴巴。
“哼哼...”
梅悠扬着嘴角笑嘻嘻地出现在梳妆镜里,看着梅瑟,扯着她睡衣的衣摆凑过来。
“瑟瑟,帮个忙。”
梅瑟满嘴的牙膏泡沫懒懒地瞥了一眼梅悠,含糊不清地说:“什么事?”
“那个那个,他来了,等下你帮我打个掩护。”
梅瑟满嘴牙膏泡沫,斜眼瞥了一眼梅悠,瞧她一副低声下气的模样,眼珠子一翻,点点头。
“我同你一起出去。”
“你同我一起出去干嘛?”
“散心不行啊!”梅瑟吐掉口中的漱口水,说道。
梅悠瞥嘴。
饭后,梅瑟和梅悠两个人被梅母数落了一番,然后匆忙被邻居拖走搓麻将去了,梅父也难得没人管约了棋友。
家里只剩下梅瑟和梅悠两个人,当然是自在,梅悠隆重地收拾了自己,拖着梅瑟出门去见那个想念已久的人。
梅瑟做梦都没有想到大年初二,在自家的水果店里见到温故!她站在收银台前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着眼前面带笑意将挑选好的水果袋子递给她的温故。
“帮忙打个称。”
那声音淡淡的却微微稍带着些欣喜,梅瑟怎么感觉他图谋不轨。
“温教授?”
温故将水果袋放在秤盘上,眼神淡然的盯着她,笑而不语。
梅瑟嘴角抽搐了一下,略带尴尬,此时门口慌张窜进来两个身影,顾知新身穿喜庆的大红色呢子,推着轮椅上的老人飞快冲了进来。
“哥...你能不能等等我和爷爷?”
轮椅上的老人衣着干净,头发花白,面容端详。
“阿新?”梅瑟叫道。
“瑟瑟...”顾知新一愣,转头看了看温故,随后兴奋的拉住梅瑟的手。“好巧啊!你怎么在这?”
“这是我家的水果店啊!话说你们怎么在这?”
顾知新憨笑,低头看了看轮椅上的老人。“爷爷想出来散心,临县是离C城最近的地方,所以就来这里了!”但她心里可不想这样说,明明去温故要来这里的,在水果店偶遇估计都是他算好的吧!
梅瑟讪笑,她想这肯定不是意外,低眸看着轮椅上的老人,那老人眉目间和温故极为相似。
“爷爷新年好,我是阿新的室友,您可以叫我瑟瑟或者小瑟。”
老人慈爱地微笑,对着梅瑟满意地连连点头。
“好好好,小瑟新年快乐。”
“水果就不称了,我请客。”她拧起秤盘上的水果袋递给顾知新。
顾知新当然是不客气的接过水果袋。“我还可以在挑选几样吗?”
梅瑟大方的点点头。
话音刚落,顾知新就毫不客气地去挑选水果了。
“你别太客气了!”老人仰头看向顾知新叮嘱道。
全身埋在水果堆里的顾知新附和地点点头。
梅瑟转头对着温故笑了笑,笑容微微羞涩,目光躲闪。
“温教授,打算去哪里玩?”
“随便走走。”
梅瑟侧头想了想。“你等我一下。”
卸下防脏外套匆匆出了门。
不一会儿,梅瑟扬着笑意挽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两人有说有笑。
“爸,这里交给你咯。”
梅父自然是很爽快的。“没问题!”
“玩的开心。”
“好!”
梅父缓缓走过来,看到温故笑了笑,继而看到轮椅上的老人,尊敬地点点头。
现场几个人寒暄了几下,梅瑟带着一群人充当导游出了门。
梅父坐在烤火桶里面伸头脑袋还不忘提醒道。
“早点回来,晚上一起吃个饭。”
“好的,爸!”
临县虽然是个小小县城,地方不大,但却是有名的旅游景点,梅瑟全程推着老人,一路上说说笑笑,气氛好不热闹,逛一天下来着实有些累了,从景点打了个车,上车的时候,温故让司机师傅目的地开到了临县最大的超市,对此梅瑟一脸不解。
“你们需要买什么东西吗?”她的言外之意,如果要买,去超市买东西挺贵的,不划算。
温故挨着梅瑟坐着的,侧目看了她一眼。
“买些礼品。”
梅瑟眨了眨眼睛不理解是什么意思,费解地看了看顾知新。
“去你家吃饭,大过年的总要买点东西啊。”顾知新解释说。
“不需要的,吃个饭而已。”
梅瑟微微脸红,看了看温故又看了看老人,点了点头,嘴里嘀咕道。“其实真的不需要。”
不管需要不需要,几个人最后还是来到了超市,初二的大型购物商场确实人比较多。
温故推着购物车直奔礼品区,顾知新推着爷爷拉着梅瑟在零食区左挑右选。
关于选礼品送人温故是一点经验都没有,推着车在礼品区的货架旁边左看右看,来来回回走了几趟,他蹙眉实在是为难。
“喂?老温,干嘛?”
此时此刻的覃轶闻已经在邱真真家熟门熟路了,温故打这个电话过去无非是取经。
“你去小邱家买了什么礼品?”
“...”手机那头停顿了一会。
“老温,你该不会跑去那丫头家了吧?”
温故轻咳没做声,也就等于默认。
“啧啧啧...人都没搞定,你就想搞定丈母娘?”
“快说正事!”温故扶额蹙眉,显然是有些不耐烦了。
手机那头传来覃轶闻肆无忌惮的嘲笑声。
“礼品啊,女人喜欢补的,男人喜欢什么不重要,你主要要搞定丈母娘。”
“好...”简洁一字,目的达到,温故利索地挂断电话,低头将手机收入衣服口袋里。
抬头认真的在礼品区的货架上挑选起来,拿起燕窝炖品,温故仔细看了看营养成分和生产日期,然后满意地放入购物车内,然后目光琐向另外一个包装盒。
“阿故...”身后响起女人惊诧的声音,沉迷在挑选物品再加上超市里的音乐放的比较喜庆嘈杂,温故自然是没有听见。
“阿故...”女人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温故才微微侧头看了过来,表情冷谈,他眼底似乎没有一丝惊讶。
“有事?”开口直接是有事而不是好久不见的问候。
女人轻笑表情有些仓促尴尬,摇摇头复而笑了笑。
“好久不见。”
温故点点头,侧头而去,视线又落在礼品栏上。
“姐...在这里做什么?”凌树推着车缓缓走过来,他看到那熟悉的背影时,眼色微顿。
温故回头看到凌树那一刻,本就清冷的眸子又冷了几分,眼神流转他又侧头而去,现在眼前的一切他都不关心。
僵持尴尬地气氛被突然闯入的梅瑟叫唤给打破了。
“温教授...好了吗?我爸已经打电话来催了。”不远处,梅瑟扯着嗓子喊着,小步急促跑过来脸色焦急。
温故站直身子抬头看去,眼底染上宠溺的笑意,那笑意冲击着林然的眼膜,心里刺痛不已。
“差不多了。”
“呀...你怎么挑选了这么多?”梅瑟看着购物车那满满叠起来的礼品包装盒,惊讶道。
“这些不多,毕竟是第一次去。”温故的话是有深意,抬眸淡淡地瞥了一眼凌树。
“不需要啦,我家又不缺这些。”梅瑟弯腰欲从购物车拿出一些放到货架上,温故抓住她的手,对上她的眼眸,摇摇头。
“没关系。”
梅瑟脸色一红,慌乱挣扎之间,抬眼看见一旁还站着凌树,挣扎地动作突然安静了下来。
她任由温故捏着手指,脸上扬着笑意。“新年好!”
视线落在那交叠在一起的手指,凌树嘴角荡开一抹苦涩的笑容来。
“新年好!”
林然扯开嘴角苦笑,扭头避开那碍眼的牵手。
“梅悠,你们...是真的在一起了?”
梅瑟一头雾水看向凌树,这大姐是不是认错人了?
“姐,她是梅瑟。”凌树推着车缓缓走过来,揽上林然的肩头。
林然心有不甘,但无计可施对着温故露出一抹轻笑来,伸手摆了摆往前走去。。
“瑟瑟,再见!”凌树最后看了梅瑟一眼,抿嘴点头。
温故慢慢松开她的手,低眸和她对视,梅瑟在他的眼底发现了一丝怒气,他在生气?
“走吧!”他冷着声音说道。
梅瑟瞧着他落寂的背影,心里慌乱,方才她做了什么事情让他生气了?她不解,对着他的背影摇摇头,叹息跟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