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说的几乎有点不近人情，让刘斯念有些恼羞成怒，跺着脚自己去了舞池，还故意跟一个男生贴的很近。
霍清时压下内心被刘斯念惹出的烦躁，又喝了口酒。因为唐婵，他现在眼里根本容不下其他女生，没人比她好，哪里都没她万分之一好。
唐婵跳累了，回到位置上休息。她是不能喝酒的，也为了怕麻烦，第一次有这种情况的时候她就率先告诉他们自己酒精过敏，后来大家都习惯了，只给她点牛奶点饮料。
霍清时想过去，但有一个金色头发的男生快他一步坐到了唐婵身边。这是医学系的学生，因为参加话剧社，还挺出名。
Frank拿着一杯牛奶放到她面前，垂着漂亮的眼睛一言不发。
唐婵道谢接过，好奇地用中文问他，“你怎么了？”
“刚才Luna跟我说，你有喜欢的人了，是真的吗？”纯正的中国话从金发蓝眼的Frank嘴里说出，莫名让唐婵觉得好玩儿又亲切。
“真的啊。”她像是玩儿累了一样，靠在座位上，半抬着眼睛，嘴角含笑，“所以不要喜欢我，我这个人很固执的，只认定那一个。”
后半句话像是魔咒一样，把一站一坐两个年轻的男孩儿定在原地，原来还可以，用这么随意的口吻，温柔地，宣判他们的死刑。
Frank依旧没有离开，像她一样仰靠在沙发上，表情悲伤得像是一条被抛弃的大狗狗，“唐婵，你太无情了。让我这么喜欢你，又不允许我喜欢你。”
唐婵微微歪着头，嘴角咧出一个小恶魔笑容，“Frank，人可以在一切事上善良让步，如果在感情上也让步，不是太难过了吗？”
她这话说的认真又自私，是针对有所有人感情的自私，因为没有人，甘心放弃自己喜欢的人，所以她也一样，所以她明白他的难过，却丝毫不让步。
大男孩儿撇着嘴抬手遮住眼睛，“你真是个坏精灵。”
唐婵笑着不说话，视线移向舞池，却看到了站在身侧的霍清时，他背对着光源，让人看不清脸。
“十一点了，要走吗？”他问。
她有些惊讶地开手机看了眼，还真的啊，“走。我去跟他们说一声。”
男孩子女孩子都玩儿high了，有些遗憾地跟她说再见。
车上，唐婵靠在后座闭目养神，太久不运动让她现在肌肉有些发酸发软。
“我能知道，你喜欢的人是谁吗？”霍清时从后视镜里看她，她依旧闭着眼睛。
“你为什么想知道？”
他握紧方向盘，心口闷闷地痛，他不想问，可是又忍不住问，这感觉像是自残一样。
“是……沈淮吗？”
从高中认识她到现在，唯一让她情绪波动明显的人，只有沈淮。虽然每次提到沈淮她都脸色很不好看，跟他讲话也总是嫌弃得要死，可是她这样的性格，喜欢一个人有这种反应，不是很正常吗？而且，沈淮跟蒋之然分手后，他们两个明显地关系缓和了很多。
所以，是沈淮吧……会有男生不喜欢唐婵吗？会有女生不喜欢沈淮吗？他们，一直都很合适。
“霍清时，你是想惹我生气吗？”她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她真的一丁点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总能跟沈淮扯到一起去，难道全世界除了他们俩，谁都看不出他们磁场不合吗？沈淮明显喜欢的是安静成熟类型的女生，唐婵骨子里却是需要被人娇宠的古灵精怪女孩子，让他们在一起，不怕下一秒就炸地球吗？
不等他回答，唐婵就继续冷声呛他，“你跑来哈佛不会是想撮合我跟沈淮吧？呵，真抱歉啊，沈淮去了麻省理工。”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有点被自己吓到，她为什么这么凶啊？语气怎么这么像反派啊？
霍清时不知道她的内心活动，只是被她的话刺得难受，又担心是不是惹她生气了，一路上都没再说过话，把她送到楼下，看到她的屋里亮灯就离开了。
因为圣诞节的关系，沈淮他们也放假了，不过他没出去玩儿，而是在宿舍跟家里人视频。他家是普通家庭，来这里还是靠着大学时候做过项目的分红才交上学费，平时他上完课还要去兼职，又辛苦又快活，因为这是他靠自己努力得到的一切。
挂了视频，他又接到霍清时的电话。
“喂？什么事儿？”
那边沉默了许久，久到沈淮都以为是误触手机屏幕了，他才出声。
“沈淮。你喜欢她吗？”
他反应了会儿，意识到霍清时说的“她”是谁，这也不难想，他们在这儿共同认识的女生，只有唐婵。
“哪种喜欢？当朋友还可以，其他的没有。哥们儿，你可别误会我啊，我来这儿跟她面都没单独见过。”
“你为什么不喜欢她？”
沈淮噎了一下，“啊？不喜欢还要有理由吗？而且你不是喜欢她吗，兄弟妻不可欺，这点道德我还是有的。”
“如果没有我，你会追她吗？”
沈淮安静下来。
霍清时头埋在方向盘上，右手紧紧地握着手机，骨节泛白，他在等一个答案，如果他听到了那个答案，如果他听到了……该怎么办？
那么一瞬间，他有些埋怨唐婵，怎么会让他这么卑微呢……
电话那头出声了，“兄弟，我不喜欢唐婵，初中的时候是因为一些流言对她有好感。初中毕业的时候，她来找过我，问我高中要去哪里，读文科还是理科，我还以为她也对我有好感，后来入学以后她就看都不看我一眼了。我承认唐婵是很优秀的女生，但是性格就注定我们不合适，她像个公主，我却没法成为那个甘心为她低头的骑士。清时，我也是个很骄傲的人。所以，即便没有你，我也不会追她，不会喜欢上她。”
这番话没让他心情好一丁点，甚至还有些愤怒，她那么好的姑娘，本就该像小公主一样被人宠着才对。
“如果她喜欢你呢？”
沈淮笑了出来，像是听到什么搞笑的事情一样，“这个假设没法成立，她不讨厌我就够好了，之前我申请的学校也是哈佛，她知道以后硬生生在老师办公室门口逼着我把学校改了，还好邮件不止发了一个学校的，要不然手忙脚乱的都不知道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