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清时看着她良久，低头无奈地笑了声。
这算是他第一次明示，被她态度模糊地应付过去。说实话，霍清时确实从头到尾都没感觉到她有迈过那道线的感情，是自己一直被她的魅力吸引，无数次心动，无数次向她靠近。
晚上，霍清时洗过澡，坐在地毯上摆弄机器人的零件，手机响起，是霍夫人的微信视频电话。
“妈。”
霍夫人还是那么优雅美丽，似乎是刚起床在吃早餐。
“准备休息了吗？”
“嗯。”
即便是透过电子通讯，她也察觉到儿子的不对劲，眼皮耷拉着，很失落的样子。
“怎么了？遇到什么事儿了吗？”
霍清时抓了抓头发，叹了口气，“妈，我为什么觉得即便是我考上了哈佛，她对我也没什么改变。”
这个“她”一出口，连霍爸爸都凑到镜头里了。霍征是个典型的中国式父亲，他对霍清时的教育是严格并且不亲密的，霍家历来这么培养接班人，从未出现差错。只是霍清时口中的这个“她”，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好奇了。
霍夫人好笑地推了推把自己挤到一边去的霍征，“看你急个什么劲儿。”
但霍夫人也不得不承认，她内心也对这个女孩子十分好奇。
“你们怎么了？吵架了吗？”
“没有，我们怎么会吵架。”
霍夫人和丈夫对视一眼，交换着相同的认知信息，是个知书达礼，性子温柔的姑娘啊。
“那是怎么了？”霍夫人想了会儿，“你们情侣生活出现问题了？”
霍征一下子挤进镜头，“你小子是不是强迫人家女孩子了！”他是听自己老婆说过，霍清时从高中就守着那女孩儿，还为了她考上北航，考上哈佛。指不定是感情收不住，把人女孩子吓到了。
霍清时被他们问的一愣一愣地，“不是啊，我们根本没在一起啊。”
镜头那边，夫妻两人都有一瞬间的呆滞，随后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
“都这么久了，怎么关系还没定呢？”霍征又问。他怎么觉得自己儿子完全没有自己年轻时候的风范啊。已经忘记自己刚才误指责他太强势了。
霍清时有点局促地摸了摸耳垂，“我感觉她就不喜欢我。没感情我去表白，那不是连朋友都做不了了吗。”
霍夫人在那边笑的前仰后合，不愧是霍征的儿子，也是个深情种啊。
如果是个普通女孩子，或许霍征也会告诉他大胆去追，但是对着这个女孩子，他也有点怕霍清时万一真没追上怎么办。不说她让自己儿子变得这么像个人样儿，光看霍清时一守就守了这么多年，真没成指不定会怎么颓废。
霍夫人摩挲着手背，沉思了一会儿。“清时，你把那个女孩儿的微信给我。”
霍清时吓得有点炸毛，BJ腔儿都出来了，“您想干嘛啊？”
“啧，臭小子这么防着你妈干什么吗？我帮你探探那个女孩儿的底啊，看她有没有喜欢的人。”
“她肯定没有啊，我都认识她这么久了，没见她身边有别的男生。”
霍夫人狐疑的看着他，“除了你没有别人了？”
“嗯。”
霍征嘶了一声，狠拍了一下大腿，退出镜头继续去吃饭了。
霍夫人也对他神秘一笑，“加油吧儿子，这姑娘就是害羞，老妈等会还得上班呢，快迟到了。”
电话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挂断。霍清时一脸懵，啊？不是要帮他出谋划策吗？这是什么意思？唐婵害羞？害羞什么？
圣诞节后一天，唐婵的同班同学约她一起去玩儿，到了地方才发现是校友联谊，因为霍清时也在。
他身边坐着一个亚洲女孩儿，好像正在跟他聊些什么，看起来气氛很好的样子。
她跟着同学坐在一起，随意地回答着她们问她关于中国的问题。
“Tang，我听说你们国家有很多美食，你觉得跟这里比着怎么样？”
Helen是个很活泼热情的女生，她总是很希望从别的国家来的同学能认可自己国家的文化，无论是美食还是服饰。
她的问题很善意，唐婵也认真地回答她。
“很棒，我觉得这里的食材都很新鲜，每次吃蔬菜沙拉我都觉得自己不是在减肥，而是在享受。”
Helen笑着捏了捏她的胳膊，“你一点都不胖啊，为什么还要减肥呢？”
“哪有女孩儿不希望自己再瘦一点呢？”
Bonnie也笑着凑过来，“Tang有喜欢的男孩儿吗？”
“有啊，我喜欢他好多年了。”
“哇哦～Frank要心痛死了，哈哈哈……”
Frank是混血，从小也在国外长大，几乎看不出有像中国人的外貌样子，但是中国话说的很好，对中国文化比国人了解的还透彻。
一群女孩儿说说笑笑，她们对这个中国女孩儿好感很大。大部分来国外读书的中国人，气质都跟他们本地人很相投，会让他们觉得交流起来很亲近，但是总不太能满足他们对中国人性格的好奇。
中国是全世界唯一一个没有文化断层国家，中国人儒雅谦和的性格也在国际中流传。唐婵身上就融合着这些特征，她性格不是热情奔放，而是安静有趣，谈吐优雅又不给人距离感，按照Frank的说法就是，她是亚洲人，但是也能让人一眼看出是灵魂深邃的中国人。
Bonnie邀请她去舞池跳舞，“走啊Tang，去跳舞。”
唐婵顺着她的手被拉起，跟她进了舞池。少女脱去厚重的大衣，修身的毛衣牛仔裤勾勒出纤瘦却曼妙的身姿。
她跟着音乐律动着身体，年轻活力，漂亮明艳。
刘斯念见身边人许久不回话，疑惑地扭头看他，“清时？”
霍清时回神，装作淡然地抿了口酒，“嗯？你刚才说什么？”
刘斯念看向舞池，许多年轻的身体在里面扭动，“你想去跳舞吗？一起吗？”
“你去吧。”
刘斯念伸手去拉他的胳膊，“哎呀，一起吗，出来玩儿干嘛不玩儿尽兴点呢？”
他抬手躲开，皱着眉头看向她，语气十分不悦，“说话就说话，拉拉扯扯的干嘛？刘斯念，我可提前告诉你，我有喜欢的人，别在我身上下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