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住在梦里的安妮

第15章

住在梦里的安妮 渄瑞 4541 2024-11-12 23:15

  华灯初上,月色朦胧,难得今天晚上海岩没有要酒喝,一个人在附近的林荫小道上慢慢的走着,不放心她一个人,我远远的跟在后面,片刻之后,她回过身来,我急忙躲于就近的树后,她微笑着说道:“出来吧,我知道你跟在我后面。”

  我徐徐走出,这是我这么多天第一次看到海岩笑,她笑起来很好看,犹如梨花雨般耀眼,我渡步到她面前,与她并排而行,约莫走了十几分钟后,海岩停在一棵大树下,我也跟着停步,她抬头看了看茂盛的枝叶楚楚说道:“我曾经在这棵树下对许诚松说过:我从不相信这个世界有鬼神,但现在我却希望举头三尺的地方,真的有神明存在,不咒你伤,不咒你死,只希望来生你阔路前行,与我无牵无绕,不相遇,不同行,能缘断今生,你可想像的到我当初说这话时的决绝?”

  我垂目摇了摇头,海岩不知是被我动作逗笑还是想到好笑的事情,微笑着说道:“是啊,怎么可能想的到,怎么可能想的到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人,终有一天如仇人般相视,我当时看他就如同看着十恶不赦的坏人,我伤他如此深,他怎么可能再回来。”

  话未过半,那笑着的脸上已布满行行眼泪,她东一句西一句的说话方式,听的我是云里雾里,掏出纸巾递到海岩面前,她并未伸手去接,任由眼泪划过脸颊,然后一颗颗的滴落在地上,我无奈的想着,还不如大喝一场呢,醉了还可以消停会儿,现在这样要哭到什么时候啊?看着海岩伤心的样子,我总不能装做不认识视而不见吧,我小心翼翼的问道:“发生什么啦?”也许让她全部倾诉出来,心里也就没有这么压抑痛苦了吧。

  海岩说她和许诚松一起长大,同一栋楼,同一所小学直到大学,毕业之后,许诚松开了这间咖啡店,然后她们兢兢业业的努力经营,从最开始的一名不文到最后的客满坐堂,她是他的红颜知己,他是她的蓝颜依靠,过着水到渠成的生活,就连他们的父母亲友都这么认为,她的朋友管许诚俊叫姐夫,他的朋友见了她喊嫂子,在所有人的眼中,他和她生来就是一家人,可有一天,海岩路过一家花店时,对里面的程俊一眼钟情,程俊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包装着一束花,眼神专注,刚毅的轮廓中透着一丝温柔,仿佛手中的那朵花就是他着妆待嫁的新娘,他正在为她描眉化妆,而海岩那一刻感觉自已就像是程俊手中小心呵护的那束花,从此,许诚松和海岩那没有意外的生活出现了意外,可海岩到后来才明白,程俊手里的花再美,始终是没有根的,爱情也是一样,没有了根枝怎能发芽。

  海岩依旧呆呆的站在那棵树下,仰望着树枝,我让她在旁边的道沿上坐着休息一下,她摇头拒绝,仿佛接受惩罚般始终保持着那个姿势,凄楚的眼神看着树枝摇曳,我也似她般抬头仰望,晃动的枝叶涟漪了心中的平静,我的心也跟着伤感起来,泣瑟的问道:“这或许是一段悲伤的爱情,但你应该走出来了,在适合你的地方生根,爱情再美,也会在念念不忘间忘记。”

  海岩转过头,看着我问道:“如何忘记。”

  我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莲音袅袅,容姿婀娜,彷如美人走出壁画,却在爱情中迷醉,转而说道:“定会有人在这树花雨树下,盛装出席,为你动容一生的。”

  海岩苦笑一声,说道:“记得小时候,我最喜欢拉着诚松的手,围着他转圈圈跑,有时,我会开玩笑的说,以后我越来越能跑了,而他只知道站在原地,等我跑远了他都追不上,可他却说,只要我牢牢的抓住他的手,无论我跑多少步,也只是在他身边打转,可是他现在却先放开了手。”

  我突然脑中一闪,明白过来,她这么多天的伤心买醉,不是为了程俊,而是在为许诚松伤心。

  我们太过习惯往前看而忘了回头,总喜欢追求未知的风景,而遗忘了最初的那份纯真的稚乐,海岩也是这样,只顾着往前走,却忘了与许诚松的那份相融以沫,程俊是那种温柔浪漫的人,很容易在海岩平淡的生活中激起浪花,她们像别的情侣那样做着各种浪漫的事,包括约会,海岩与程俊约会的时候,喜欢拉着许诚松一起,久而久之,许诚松跟程俊也成了朋友,当有一天许诚松让海岩离开程俊的时候,海岩的眼里第一次出现了嫌隙,那个敦厚老实的许诚松,第一次在海岩的心里发生了变化,她不明白为什么一向热心肠的许诚松会无缘无故的出卖朋友?为什么在她幸福的时候来说这么丧气的话,随着后来几次的劝说,海岩心中仅存的忍耐性已消失无影,后来有一天,两人又因为这个话题吵了起来,处于劣势的海岩理智全失的对许诚松说了狠话,她甚至在这个无神论的社会祈求神明斩断她们的缘份。许诚松当然也无法理解海岩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满怀绝望下一起了之,离开了这座城市。

  看着这条修长的林阴小道,笔直的伸向远方,路边的观景带内开着小而精致的粉色花朵,微风将花瓣吹落在地,星星点点的铺在小路上,不知道许诚松有没有在这条小路上徘徊,就像偶像剧里那样,海岩走在前面,许诚松远远的跟在后面,然后在海岩不小心歪到脚的时候赶上前,温柔的抬起她的脚轻轻的揉着,随着思绪的深入,我好像真的看到海岩和许诚松打打闹闹的从我身边走过,回过神来才发现,物未变,人未还,海岩依旧伤心的瞪着那棵树看着。

  回来之后,海岩不言不语的走上二楼,第二天中午,快递小哥送来了海岩的快递,我将之送到二楼房间,海岩坐靠在床头,双目恍惚无神,我将快递放在她手中,海岩回过神的刹那,一滴眼滴顺着眼角流出,当拆开快递的那一刻,神情彻底崩溃,疯狂的将手中的物品扔向窗外,气愤使她全身都在颤抖,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我吓的站在原地不知如何决策,片刻后,海岩的情绪稍微稳定下来,我倒了杯水递给她,她接过水的瞬间,眼泪像绝提的河水般夺眶而出,这几天从她断断续续的说话中并未理解到她与许诚松及程俊完整正的纠缠故事,但看她哭的那么痛彻心扉,我也无法控制自已的眼泪,满眼心疼的站在她旁边,不知道如何分担她的痛苦,只得安慰她道:“哭吧,痛痛快快的哭出来,心里会舒服些的。”

  海岩楚楚眼泪的看着我哽咽的说道:“那个人要结婚了,那个盒子里是喜贴。”我不知道她说的是许诚松还是程俊,但看她情绪那么激动,也已约莫猜出来那个盒子是程俊寄的,但据我这两天的观察,她的痛点又在许诚松身上,对于不一个不爱的人,如此愤怒又有点理解不了。

  后来我才知道,许诚松应该是属于那种大爱无疆的情怀,崇尚的是爱不一定是占有,而有让她幸福的那一种,所以当海岩认识了程俊的时候,他为了海岩也接爱了程俊,但无意中他发现了程俊在跟海岩在一起的时候,还有另外一个交往的对像,所以才会极力的劝阻海岩,而海岩当时一心都在程俊身上,对于没头没尾的劝阻只会认为是许诚松的错,当海岩知道真实的情况后,许诚松走了,程俊带着背叛离开,最悲痛的是海岩一直以为把许诚松当成哥们,却不想在经历这一切变故后,她才发现真实喜欢的那个人不是程俊,而是许诚松,她将恨意又全部转换到程俊身上,所以看到那封喜帖的时候,不是释怀,而是嗔怪。

  那天之后,海岩又过上了那种醉迷的生活,喝酒之后开始胡言乱语,又在说着听不懂的外星话:“等待已以尘埃,没有撕心裂肺的痛,只有出乎常理的平静。”

  我嗤嘴而笑,平静的话就不会在这里喝的分不清东南西北了,随意的接话道:“十字路口,犹豫反而伤的更重,要么大胆的向前去追寻,要么安安静静的沉寂在生活中,”

  海岩却像被我的无心之言击中,突然瞪大眼睛看着我,急切的问道:“你刚说什么?”

  我摸不着头脑的问道:“我刚说了什么?”

  她摆摆手不耐烦的说道:“算了,我要去睡觉了。”这下换做我吃惊了,平时不喝到不醒人事不罢休的人竟然说要去睡觉了,等我回来神来后才发现酒桌上只剩我一人,简单收拾了下,也拖着沉重的脚步睡沉去了。

  第二天等我下楼的时候,海岩已经在吧台上查看着账目本,手指不停的在计算机上跳动着,像在计算着什么,看见楼梯上的我后,冲我微笑着点头打招呼,这还是我这么多天第一次看见海岩这么正常,以为自己还在做梦中,抬手在脸上使劲一捏,痛的我眉目紧蹙,不觉‘啊’出声来,海岩只笑不语,等我走到吧台后,她将面东西推到我面前,说道:“所有的账目我都整理好了,你再看一下,如果没有什么问题,我们一会去工商局变更一下法人,这个店以后就是你的了,如果不想经营就转让出去,拿着转让费去你喜欢的城市做点小生意。”

  我不解的看着海岩问道:“你这是怎么啦?不会是打算想不开吧?”

  海岩轻敲我额头笑骂道:“你脑子在想什么呢,我已经订了下午的飞机,准备去寻找诚松去,他守护了我28年,现在轮到我守护他了。”

  看到海岩释然,我也跟着释然一笑,突然脑中转念一想问道:“你……对程俊也释然了吗?”

  海岩微笑着说道:“谢谢你,使我有勇气向过去告别,也谢谢那个伤害过我的人,谢谢他的不娶之恩,让我懂得去追求更好的。”

  海岩走后,我决定处理掉这里的一切,海岩说是我让她释然,其实我才要谢谢她,是她让我懂得了幸福是要有勇气去追求的,一味的去想能得到什么,不如痛痛快快的跟着心中的方向走,我不想用别人的痛苦打比喻,可我却知道,我的犹豫,也许会将自己变成第二个海岩,而我更没有海岩那种为爱奔走天涯的勇气。

  海岩走后没几天,酒吧就被我顺利的盘了出去,接手人觉的这里地里位置不错,而且在没有落寞前,这里的生意还不错,只是要重新修整一下。所有的事情已整理就绪,今天是我在‘有客’咖啡店的最后一天,打算为自己冲杯咖啡,做为最后的留念,这时门口的风铃声响起,我奇怪的看向门口,明明已将‘停业休整中‘的牌子挂在门口了,怎么还有人进来。

  进来的人眼神不停的四周环顾,西装革履,有几份儒雅之气,我礼貌的说道:“先生,本店停业中,不好意思,如果不见意的话,我磨杯咖啡谢谢先生对本店的厚爱。”

  那人并没有接我的话,有几分不自在的问道:“请问季海岩在吗?”

  我的脑海中立即闪现过两个名字,想到许诚俊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悲伤呢,所以剩下也就只有一个人了,于是翼翼的问道:“你是程俊?”

  那人点了点头,我的脸色立刻变色,冷冷的盯着程俊,我很想问问他,放弃海岩他可曾后悔?涌到嘴边的话被我生生的用理智拉回,最后终化成:“谢谢你的不娶之恩,让她有了重新选择的机会。”

  程俊低下头,不知道是悲伤还是不好意思,或许他只是在看他的皮鞋有没有沾上灰尘吧,一二分钟后,抬起了头,“请问她现在在哪?”

  我没好气的说道:“即无心娶她,又何必知道她在何处?”程俊脸露难色,想了想,说道:“帮我跟她说声对不起,祝她幸福。”

  我冷静的看着他,程俊站了一会小后离开,看着还在摇曳的风铃,我悠悠的说道“你的祝福对她来说,就是毒药,即已选择行同陌路,就应该安静的做个路人,用一句对不起来消除自己的内疚,只会让她痛的更深。”此刻,我突然想起海岩的那句‘我从不相信这个世界有鬼神,但现在我却希望举头三尺的地方真的有神明存在,不咒你伤,不咒你死,只希望来生你阔路前行,与我无牵无绕,不相遇,不同行,缘断今生。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