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个去!去!去!前面那个身材略显发福的光头佬,不正是偷走阑珊项链的高福帅吗!?
这尼玛可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冤家路窄啊!简直就是传说中的踏遍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我万万不曾想到,这才刚下飞机没几个小时,就这么巧合到简直有点神奇地与我们要找的那位目标王八蛋不期而遇了。异常激动加兴奋的情绪瞬间被调动起来,连脚上还踩着一双将近十厘米高跟鞋的事实都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指着那两个熟悉身影狂呼已经走进餐厅大门的凯蒂和阑珊的同时,自己已经一个箭步朝那两个人直扑而去了。
说真的,虽然巴黎一行的建议是我提出来的,但是我在提出方案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具体怎么实施,只是用我一贯的思维方式觉得既然想找到目标,就应该先接近目标。然而现在,当高福帅和另一个他的同伴就这样从天而降般冷不防的出现在我们面前时,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根本无法形容这种狂喜的感觉。虽然我没中过三百万大奖,但我估计中奖的感觉大概也不过如此吧。
就像阑珊说的,她的坏运气已经结束,好运气正在一步一步向我们走来。喏,今晚,此时此刻,高福帅就是自动送上门来的头一份幸运大奖,看姑奶奶一会儿怎么对这份神秘大礼包进行拆!包!
在法国巴黎的香榭丽舍大街上突然听见一句如此突兀的中国话,我想,是个中国人就难以抑制住好奇心,情不自禁想要看看究竟是谁在大呼小叫丢中国人的脸吧?前面那光头也不例外,基本上就是条件反射性的一回头,也不知道是好奇还是心虚,不过无论哪种心态,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在他回头的那一瞬间,我看得更加清楚了,此人就是高福帅没错!
高福帅旁边还跟着一个戴眼镜梳偏分的家伙,也是典型的中国人面孔,而且看上去还特别猥琐,个子不高,身形挺瘦,眼神之中透着一股贼眉鼠眼的气质,属于那种他多看你两眼,你都忍不住想冲上去大嘴巴子伺候他的类型。
高福帅和偏分头发现我视线锁定的人正是他们俩,于是乎掉头就跑,完全不问原尾,更顾不上欣赏一下我身上那件沾着一股狗味儿的古典旗袍,将‘做贼心虚’四个字彰显得淋漓尽致,一听见有人好像是在喊自己,尽管没指名没道姓,但潜意识中已经认定了这特么绝对是债主找上门来啦!
阑珊和凯蒂并没有看清高福帅的脸,她俩听见我的叫声后赶忙从餐厅里跑出来的时候,高福帅已经拉着他的同伙开始狂奔了,我好像听见他管那个人叫什么……什么……‘黄老邪’?
我心说我了个去,果然是一路货找一路货呀,这名字奇怪的人,也喜欢和同样名字奇葩者为伍,正所谓志同道合,说不定他们两家还是八代之交呢,说不定这俩人的名字还出自于同一位名半仙之口呢。
“怎么了敏汐?”脚踩匡威滑板鞋的阑珊动作极其灵敏,一个大蹦直接从餐厅门口飞到了我身旁。
我终于知道习武之人为何要在练功的时候往身上绑一堆炸药包了,哦不,是沙袋子,但我觉得也许他们做得还不够,应该把鞋也换了,脚踩一双恨天高,手拿水果最新款,这样才能更好的锻炼平衡能力,才能更好的训练意志力。
“高福帅!高福帅!快追!”其实我脚下始终都在玩命奔,但是无奈这双高跟鞋太他奶奶的不给劲儿,本女侠的奔跑速度何时低于过六十迈?要不是人长得漂亮,美得冒泡那种,估计早晨锻炼个身体都得被警察蜀黍一路追着开罚单。
“高福帅!你个王八蛋!你给我站住!把项链还给我!”可能女人们比起实际意义来都更乐意先图个嘴痛快吧,我不知道阑珊是真认为高福帅听到她的喝令之后会乖乖的立马停下来,还是她觉得只要自己大喊一声,就能引来千千万万的不明吃瓜群众冲上来帮忙,但我现在十分想采访一下阑珊,难道三小姐您没听说过一句成语叫做‘打草惊蛇’吗?
如果说之前高福帅并不十分明白我们为什么要追他,那么也许会在跑了一段距离之后跑累了,跑不动了,就开始琢磨着要不要停下来把话说说清楚。然而现在,好嘛,只要高福帅没一个不小心正好踩在西瓜皮或者香蕉皮上并且恰巧当场摔出一个脑震荡来,那我估计他今儿晚上是绝不会停下奔向自由的脚步了。
为什么说是奔向自由呢?明摆着一停下来就会被抓住,被抓之后怎么样呢?当然是被送进单间吃牢饭啦,吃牢饭还有自由吗?答案必然是No嘛!
在自然界中,雄性动物一般都比雌性动物跑得快,人类也一样,何况此时此刻,在街头追逐赛方面最具战斗力的我,还穿着一双令我连走路都走不稳当的高跟鞋。
我估计现和阑珊换鞋是肯定来不及了,而且阑珊冲在前面一路狂奔,我也根本追不上她,不过换鞋不成,但我可以脱鞋。
我记得以前法国好像有一条规定,要求女人必须穿超过膝盖以下的裙子才能出门,虽然现在这条规定已经被废除,但这条曾在历史长河中流淌了好几百年的规定已然充分证明,法国政府非常重视公民个人形象。我不知道他们的法律中是否规定公民必须穿着鞋才能逛大街,但是我有我的王牌,那就是:姑奶奶不是你们法国公民!
我一边跑,一边十分熟练地脱掉了脚上那双好几次差点害我上演香榭丽舍人吃屎大戏的恨天高,一手一只,拎着鞋开始玩命提速,很快,时速就达到了我们中国主要道路所限行的边缘,当然也超过了在我脱鞋之前领先于我好几个身位的阑珊。
“敏汐!你小心点儿别扎了脚!”身后传来了老远之外的凯蒂的叫声,我仍然处于全力加速中的状态,这会儿忌讳回头喊话,于是高高举起了其中一只手里的高跟鞋,悬空画了几个圈,意思是‘放心吧您吶!’
香榭丽舍大街全长多少米我从不曾知道过,但是这一追一跑的过程中,这条全世界闻名的时尚大道很快就在我们脚下显现出了它的尽头。眼看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少,车辆也越来越稀疏,本以为早已从狂奔状态变成半跑半爬的高福帅和黄老邪会停下来,由道路追逐赛演化成街头拳击赛,没想到这两个家伙竟然一个急转弯,拐进了旁边一条小巷。
我靠!你们以为钻小胡同姑奶奶就不敢跟进去了?你们以为我们仨都是吃素的呢?告诉你们,这种情况姑奶奶见多了!待会儿还指不定谁推倒谁呢!
片刻不犹豫,我想也不想就跟着高福帅和黄老邪拐进了小胡同。估计他们俩的本意是打算利用七拐八绕的地形优势甩掉身后的尾随者,然而,这是什么地方?巴黎呀,虽不是我金敏汐熟悉的地方,可也不是他高福帅或者黄老邪家的后花园。两个家伙万万没想到,这条入口看似安静的小胡同里竟然别有洞天,竟然是一个蜗居在繁华主干道附近的一个市井小夜市,还真是大隐隐于市呀!
地形的变化直接导致追逐赛变成了障碍赛,不光是人多,很多摊位的桌子、椅子、板凳、招牌都摆到了路当中,黄老邪还好,毕竟瘦小嘛,虽不身轻如燕,但还不至于跳不起来,噼哩啪啦一顿飞跃式大蹦之后,最终以打翻了N张桌子以及N+1把椅子的优秀战绩,暂时安全地通过了最难以通过的那一段。高福帅可就没那么幸运了,他大蹦是肯定表演不了了,只能发挥臂力玩命推开面前的一切障碍物,包括喝多了的醉汉,一路都在各种压根听不懂的扯脖子大骂背景音乐声中奋勇前进。
在很多电影电视剧中,往往为了剧情需要和视觉效果,所以把逃跑者拍得异常迅猛,而追逐者则被种种难关挡在后面,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可就是追不上。其实在现实中则完全相反,冲在前面的高福帅和黄老邪可以说是为追在后面的我们仨扫除了一切障碍,他们俩又是飞又是撞的,速度越来越慢,而紧追不舍的我们就不一样了,一路畅通无阻,双脚踩在前人为我们扫平的畅通大道上,虽然体力上也难逃越来越不支的命运,但速度却并没有太明显的变化,要不是身上这件开叉没能开到胯骨轴子以上的旗袍太特么的束手束脚,姑奶奶这会儿八成早已把高福帅连带着他的好基友黄老邪一齐扔进路边小摊准备炸薯条用的油锅里去了。
五个人就这样毫不顾及形象地在巴黎街头玩起了猫捉耗子的游戏,简直就是一部真人版的Tom and Jerry,虽然高福帅和黄老邪的身手双双不咋地,可是我们三个妹子的动作也没能漂亮敏捷到哪里去。阑珊和凯蒂就不用说了,两位身手‘超凡脱俗’的温室大小姐。唯一在这方面战斗力极佳的我,又碍于旗袍的束缚而根本无法大显神威,鞋可以脱,这衣服嘛……尚未出格的大姑娘,我暂时还不想在巴黎街头上演一出既有东方神秘色彩,又处处彰显欧洲人体艺术的裸奔大戏。
夜市街并没有多么长,很快,我就在高福帅和黄老邪的开路护航下,追着他们俩穿过了这条热闹地带,耳边那些听不懂的不客气问候之声也随之而去。当安静取代了喧嚣,当冷清取代了繁华,永远无法平静下来休息一下的不是这个世界,而是人心。前面的两个人依然在玩命跑,后面的三个人也仍旧在玩命追,前面的逃者不敢停下来,后面的追客不舍停下来。
听着脚底下吧唧吧唧脚底板踏在水泥路面上的动静,我这个心吶,拔凉拔凉的,别提多心疼自己的纤纤玉脚了,估计就算我脚丫子磨出二斤水泡来,阑珊也不太可能请我去巴黎最便宜的足疗中心潇洒走一回,不是她没这个心,而是她口袋里真没这个钱。
不过令我心疼令我忧的声音并没有在我耳中回荡多久,注意力便很快被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清晰的其它声音转移走了。
前方不远处好像听到了许多小孩子的笑声以及打闹声,搞得不太喜欢小孩的我,瞬间就感觉到一阵头大,心说这俩家伙该不是打算闯进游乐园吧?我靠,要是普通游乐园还好,可千万别是动物园啊!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发现这人啊,就不能一天到晚脑洞大开,尽想些令自己做梦都会梦见鬼来电的恐怖画面,要不然的话……特么的生活在大城市里的动物都他奶奶的喜欢过夜生活吗?怎么大晚上的不睡觉,还要跑出来加班?你们老板给你们多少加班费呀?夜宵有肉吃吗?为啥猴子和大猩猩关在一个笼子里呀?金毛和拉布拉多最大的区别是一个脸长,一个脸更长吗?
哪儿有工夫排队买门票,高福帅和黄老邪一个爬,一个蹦,双双闯过护栏,直向动物园的更深处疯狂冲去,也不知道里面什么品种的草泥马正等着跟他俩约会呢。
我拎着两只高跟鞋紧随其后,一个完美的标准式跨越加压烂,嗖的一下就从这群正等着排队入场的法兰西老外面前飞了过去,身后传来一片掌声,可能都在赞叹中国人一代更比一代强的精湛跨栏技术吧。
进来之后我才发现,原来这并不是我所熟知的那种典型中国式动物园,而是一个在童话故事中经常出现的马戏团,一个大狗熊不仅会吃蛋黄派,还会蹬自行车的马戏团,一个大猩猩不仅擅长秀胸肌,更擅长穿着衣服秀胸肌的马戏团。
一路享受着各种猩猩、猴子、斑马、狗对我投来的欢迎首长视察一般的目光,我扬起手中高跟鞋挥舞了几下,并且报以微笑,“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
没事儿,反正周围的法兰西围观群众们也听不懂我说的什么鸟语,这里简直就是我尽情表演的舞台,简直就是任我发疯任我彪的天地。
哎呀,只可惜这地方不趁大熊猫,不然的话,我非得把自己身上这套深蓝底花色真丝小旗袍当场脱下来,给熊猫宝宝套上,满足宝宝这辈子最大的梦想——拍一张具有东方古典气息的彩色照片。
正当我思绪乱飞,略微有那么一点点走神之际,跑在前方的高福帅和黄老邪就象是故意想吸引我的注意力似的,哥俩竟然无比勇敢更无比二逼地冲进了用来关老虎的笼子里。连老虎都惊呆了,工作人员更是吓傻了,至于高福帅和黄老邪自己嘛,呵呵,我不清楚他们俩这会儿究竟在想些什么,只是好奇笼子里地板上那摊貌似新鲜出炉的黄汤到底是谁的产物。
也不知道是马戏团的伙食一直不错,老虎压根看不上这份从天而降的计划外加餐,还是习惯了与人共舞的马戏团明星们不好这口,总之,高福帅和黄老邪跟老虎大眼瞪小眼地含情脉脉了片刻之后,虎兄竟然一屁股坐那儿了。
其实此刻正在老虎笼子外面的我,完全有机会冲进去把这俩王八蛋当场按倒,可是我不敢啊,老虎看不上他俩,不代表也同样看不上我,毕竟我细皮嫩肉,毕竟我貌美如花,毕竟我头发老长了,毕竟我从没跟老虎亲密接触过。
我心中急,却又不敢冒然行事,万一不小心惊动了虎兄,一个猛虎扑食把高福帅和黄老邪给双双Game Over掉,那阑珊的项链我们找谁要去?万一被法国警方先一步发现,到时候恐怕就更加有理没理都说不清了。
马戏团的工作人员也不敢随便处理这个大麻烦,好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拉起了一道屏障,把老虎笼子给单独隔离开了,然后,竟然把老虎放出来,把高福帅和黄老邪给关在老虎笼子里了。
我狠拍了一下大腿,心说yes!要的就是这效果!连忙冲过去对工作人员大喊道,“不要把他们俩放出来!他们俩是小偷!”然而手舞足蹈地喊了半天,却突然无比沮丧地意识到,面前这群黄毛根本听不懂我在喊什么,其中一个美女还很温柔地用蹩脚的英文安慰我说不要担心,你的两位同伴很快就会得到安全。
去你妹的!谁跟他们俩是同伴!然而无奈语言完全不通,情况紧急,也没人耐心听我在这儿跟他们解释我与这俩自闯虎穴的二逼之间究竟有着何种不为人知的秘密关系,所以,我只能耐着性子等高福帅和黄老邪被放出来的那一刻。
然而令我恼火令我疯的是,关着高福帅个黄老邪的笼子才刚一被推出来,并没有上锁的笼子门瞬间被那两个王八蛋推开,然后迅速从远离我的那一侧逃之夭夭了,而此刻被阻拦在隔离区外的我则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个王八蛋再次从我眼皮子底下溜之大吉了。
这都不算什么,更加令人无奈加无语的是,高福帅和黄老邪重新逃出马戏团大门的时候,竟然和刚刚追过来的凯蒂以及阑珊撞了个满怀,姐俩就这么双双被撞倒在地。虽然阑珊反应过来之后立即抱住了黄老邪的大腿,可是黄老邪那个人如其名的王八羔子身上丝毫不见丁点儿怜香惜玉的全世界传统美德,咚的一脚踢在阑珊肩膀上,转身就又逃了。
我经过阑珊身边的时候,用余光扫了一眼,见她已经嗷嗷大骂了,断定那一脚应该并无大碍,于是乎继续开追。
跑出马戏团之后,又拐了几个弯,追了几条路,虽然分不清东南西北,但我感觉似乎始终都在围着同一片区域绕圈圈,难道这里就是高福帅和黄老邪住的地方,所以他们俩并不想跑离太远?
“哎呀!”跑着跑着,我突然感觉脚下一疼,好像踩到了某种坚硬物品,瞬间被迫减慢了速度,低头一看……脚不是红的,而是黑的!虽然基本确定脚没被扎出血,但还是感觉很疼的,速度不由自主就慢了下来,但意志坚定的我,仍然没有放弃对前方已经不远的两只耗子的追逐。
虽然项链是阑珊的,而不是我的,但是这种时候真的指望不上阑珊,尽管阑珊也在全力狂奔,并且我相信她此时一定已经拿出了有生以来最快的奔跑速度,可运动能力这种东西往往是有限的,否则百米飞人为什么是博尔特而不是叶阑珊呢?否则泳坛飞鱼为什么是菲尔普斯而不是戚凯蒂呢?否则跳高女皇为什么是伊辛巴耶娃而不是我金敏汐呢?
又追了一小段距离,在我体力即将告罄之前,我还想最后再搏上一搏,然而事实却没有给我这个机会。
也不知道是高福帅幸运,该着今晚能躲过一劫,还是阑珊倒霉,注定项链不可能轻易拿回,就在我马上快要抓到两个王八蛋的时候,路边突然停下了一辆出租车,一对好像有什么急事要办的小情侣迅速从车子里钻出来,紧接着,瞅准了机会的高福帅和黄老邪接替那对小情侣,以更加迅捷的速度噌的一下钻进了出租车,然后,我便眼睁睁地看着出租车在离我不到十米的地方飞驰而去,只留下了一大排黑乎乎的尾气跟我say了句goodbye。
“呸!”我气呼呼地使劲吐了几口,恨不得把心中的郁闷与被迫吸进去的尾气全数吐出,“什么破车!还喷黑烟!”
我靠着墙根喘了足有五分钟粗气,阑珊和凯蒂才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跟了上来,见我正毫无所获地拎着高跟鞋喘气,不用问就已经知道结果了。
无奈,我们仨气喘吁吁地决定先回酒店休息,饭也不用吃了,经这么一闹腾,谁还能有闲情逸趣去吃最正宗的法式大餐,喝最甘甜的法国红酒,逛最热闹的法兰西大街,撩最浪漫的法派帅哥啊?
刚才高福帅和黄老邪一顿慌不择路的玩命逃,而我和阑珊、凯蒂则是一顿不问东南西北的玩命追,这会儿早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了,只能走到大道上再次借阑珊的大嗓门之力,拦了一辆出租车。
凯蒂坐在前排,从包包里取出了记有我们那家四星级大旅馆名称的字条,递给司机看了看,司机带着微笑彬彬有礼地点点头,然后车子才缓缓开始启动,与几分钟前高福帅和黄老邪上的那辆车完全不同。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那啥,那啥,再那啥,最后才那个啥。我不禁感慨,看来老天爷真是考验阑珊没考验够呀!如果刚才高福帅他们上的那辆车司机也能如此温文尔雅,那么此时此刻,别说高福帅和黄老邪了,恐怕连同那辆出租车的司机小哥都被我给一起放倒在地那啥,那啥,再那啥,最后才那个啥了。
一路无话,不是我们不想说话,而是这一顿狂奔下来,实在是太累得慌了。其实我还好,毕竟平时运动的多嘛,可是凯蒂和阑珊就恐怕不那么好了,虽然凯蒂钱包里的健身卡比银行卡还多,虽然阑珊有事儿没事儿就去健身房溜达一圈,可她们俩去健身房是去干吗的呀?一个只练练半天不动一下的瑜伽或者普拉提,一个站在帅哥最多的无氧器械旁边摆pose,现在猛然尝试了一把从香榭丽舍到某条小巷的有氧狂奔,二位姐妹此时此刻还能继续喘气,已经算是一个着实幸运的奇迹了。
曾经听过一个脑筋急转弯,问小明每天从家到学校去上学骑车要花一个小时,可是放学从学校到家同样是骑车,却要花两个半小时,这是为什么呢?答,不是堵车,也不是小明半路撩骚,而是两个‘半小时’加在一起刚好等于‘一小时’。
此时此刻我就是这种心情,来的时候从旅馆到香榭丽舍大街,在不堵车的情况下司机开了一个多小时,而回去的过程,却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目测车速也不太快呀,难道我们刚才玩猫捉耗子的时候竟然无意中朝着回去的方向狂奔出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这……未免也忒扯了点吧?
尽管司机大哥一再表示,已经到地方了,可是我们仨谁也没敢下车,透过车窗看看周围十分陌生的环境和街景,都意识到了这事儿恐怕要不太妙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