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妘疯了,从高楼掉下,摔成了植物人。她将永远痛苦直至死亡。
而青哥和陈思思?他们过得挺好的。陈思思从自己母亲的口中得知陈妘成了植物人,陈思思才想起这个多年没联系的表姐,听过了就算了,植物人就植物人呗,世界上的可怜人多了。而青哥,则是来向陈妘要钱的时候听邻居说才知道陈妘那个蠢货居然发疯从自家阳台上掉下去了,啧,神经病,晦气。若要问起他们对姜梨酿的死有什么看法…没什么看法,不过是他们曾经害过的人之一,在他们的人生里连个过客都不是很能算得上,青哥还算对姜梨酿有点印象,毕竟这几年拿这么点破事威胁陈妘帮他还赌债,其实他也没明白,害都害了,什么鳄鱼的眼泪,啧愚蠢,不就是因为姜梨酿比她还蠢才会被骗吗,要真是聪明的人才不会被骗到呢,还什么优等生什么班长,也不知道脑子怎么长的。死了就死了呗,这世界上多死一个人少死一个人关我屁事,老子还要考虑明天的钱怎么还呢,陈妘死了还得换个人搞钱,真麻烦。
人间的恶千万种,或许没有人性本善人性本恶,只是人性空白,谁都不一定在什么样的环境成长成什么样的样子,你眼里的恶在他眼里打小就是这么生活的,你所谓的善只不过是他觉得的愚蠢。他们人生轻描淡写的一件小事,毁了姜梨酿一生,而那个再也回不来的女孩,此刻躺在冰冷的坟墓里,遗照上是初中校徽上的照片,这么多年的自我封闭,姜梨酿连一张像样的近期用来做遗照的照片都没有,葬礼操办捡漏,走过场的人匆匆忙忙的来匆匆忙忙的走。
骨灰盒草草下葬,人流来了又往,人群中姜梨酿的叔叔婶婶眉眼低垂却没落下几滴眼泪,待着七大姑八大姨还有生意场上的同事上司遣散了送葬队回礼堂开席,人们脸上更多的是如释重负,甚至还有零星几个人挂着笑容,几个被家长带来的小孩此刻神色懵懂,询问着为什么这个小姐姐下葬完以后大家要欢欢喜喜的吃饭,被问的家长神情尴尬有些复杂“习俗,都是习俗,妈妈也不懂,反正咱们跟上去就对了。”
人群熙熙攘攘的离开,墓园回归寂静,沈醉站在姜梨酿的坟墓前,听着人声渐远,静静的看着面前黑白照片上女孩熟悉的面容。单膝下跪,轻抚墓碑上照片中女孩的面庞,干涩的眼眶有些湿润,传来阵阵难忍的痛,哭了这么多天,此刻却是再流不出眼泪了。
怀中的白玫瑰,轻轻的放在女孩的坟前,在一众白色菊花面前格外显眼,他的女孩啊…再也没法跟他回家,为什么…为什么就这么刚好的一次又一次错过了…我真的好想你,可我来晚了,此刻无论我如何呼唤,你都不会像那年的夏天一般笑容绚烂的回头,看着我轻轻柔柔的唤我一声“沈醉。”那时年少轻狂许下要娶你的诺言真的不是玩笑,我早在梦里娶了你无数遍,如今…却是真的成了妄念…
我的酿酿,是我来迟了,我以为来日方长以为我努力拼搏准备好一切,我以为我算了千万种再相遇的方式一切都还来得及…可我独独漏算了这一种。如今你安静的躺在底下,我却就连墓碑都没有身份权利冠上一个“沈醉之妻”。
掏出一个黑色方盒,沈醉从中取出一个造型别致的梨花钻戒,郑重其事的对着墓碑说出了这么多年一直没机会说出口的话“酿酿,我唯爱的亲爱的挚爱的姜梨酿女士,不知你可愿嫁我为妻,托付终身,跟我回家。”
女孩此刻就躺在面前墓碑底下冰冷的盒子中,却是再也无法回应了。小心翼翼的把戒指放好,沈醉站起身,深深的鞠了一躬。晚安,我的女孩,你一定是太累了才睡着了。愿你能安息,于此处同我的爱一起,永世长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