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2日,时隔多年积攒勇气,给自己做了无数次心理准备终于下定决心的沈醉,借着积累的人脉,各种卖人情打听姜梨酿的消息,满心欢喜又紧张期待的准备着重逢。
而两天后的5月14日,沈醉却收到了女孩车祸身亡的消息。
这算什么啊…这算什么啊!
她…
她死了?…
她死了?!
我该做什么…我还能做什么…
命运总像是在开玩笑,这一天,永失我爱,却什么都做不了,只剩下无边无尽的难过与厚重压的人喘不过气的无力感随着心跳在全身蔓延。
一通电话,一串消息,办公室中似乎连空气都凝固了。陈子皓跟着沈醉多年,眼看着沈醉的神情状态剧变,给办公室中的其他人迅速的打了几个手势,带着其他人撤退,给沈醉腾出一个单独的空间。
紧闭的办公室中传来几声压抑的恸哭,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公事多年的同事更是明白,沈醉的脾性,如此这般,恐怕是大事。
5月20日,女孩的葬礼。
停棺七天,今日沈醉挚爱的女孩要送去火化了,一身黑衣的沈醉神态憔悴,眼睛中布满了红血丝,面颊因为泪痕几天的冲刷有些破裂的红痕。这一天,沈醉见到了好些眼熟的身影,甚至有那些曾经在背后骂姜梨酿不要脸的人,此刻的他们眼中居然也弥漫着兔死狐悲的难过,那鞠躬虔诚的样子不知是在对生命离去的惋惜?对逝者的怀念?还是对自己曾经那些话的忏悔呢。
人来人往,有些认出沈醉的人神情讶异的上来同他打招呼,试图与这位年轻的创业人士多交谈几句,而沈醉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那个眼神,仿佛能透过他们的眼睛,看见某些人…肮脏的心。
在城市的另一边,一个不大的民房,一个面黄肌瘦的女孩,面色惊恐的从床上爬起来,支撑不稳又重重的摔落到地板上。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我没想过你会死的…我没想过你会死的!”
“不是我…我只是想让你变得跟我一样肮脏!你不是说你关心我吗!你不是自诩善良吗!我没错!错的是你!”
“错的是你…错的是你!你为什么要那么耀眼!你为什么非要那么耀眼!”
“你活该的!你活该!是你活该!你怎么能那么干净的存在!”
“你不是担心我吗!别嘴上说的好听!让你感受一下痛苦你就受不了了?!”
“你就是矫情,我都还活着,你怎么就死了!”
“什么抑郁症,你怎么就那么容易生病!是你太脆弱了!你既然要善良,我是在成全你…我没错…我没错!!!!!!!你没有资格怪我!”陈妘状若癫狂,不停的哭吼着,张牙舞爪的把能抓到的东西朝空气砸去。
“呜呜…求求你放过我…你不要来找我…你去找青哥!去找思思!都是他们做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想惩罚一下你的!我已经得到报应了…真的!我知道你这几年得了重度抑郁,我每天都有在忏悔的!”
“你看…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我这么关心你,对吧!这几年我都有打听你的现状的!”
“不是不是!我没有自得!我没有因为你过得不好而自得!你相信我!我很愧疚的…求求你了…别来找我…”
“放了我吧…你最善良了对不对!怎你怎么会舍得伤害我,酿酿…你不舍得的,你可是姜梨酿啊…”
“不要…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