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休息后又将迎来新的挑战。
医院患者越来越多已经到无法容纳的地步,还有消耗巨大的氧气瓶、呼吸机等医用物资成为治疗的最大难题。
医生、病患在第一线与病毒进行殊死搏斗,而大后方也在用不同的方式与他们并肩作战。
华润医药办公室。
季封不停接拨电话,张秘书拿着一摞摞文件进进出出,无数关键指令就从这间办公室成型发号。
“总裁,仓库里的所有医疗物资已经送往各大医院,但还是跟不上消耗速度。”张秘书在旁汇报,连日的高压工作他嘴边长了一圈亮晶晶的燎泡。
季封沉吟,皱起眉头,“现有物资还能坚持几天?”
“顶多一周。”
“开放第三第四生产线。”
张秘书面色为难,苦涩道:“因为疫情很多工人都不愿意回来,今早第二生产线工人集体罢工,根据目前情况来看就算我们开了生产线也无济于事。”
季封烦躁的扯开领口,极力压下怒火,“加工资,无论如何不能让生产线停掉。”
“可是这会增加我们的生产成本,而且所有物资都是免费捐赠,再继续下去恐怕公司会撑不下。”
“季氏集团拨了一笔经费过来,不够的用我个人资产抵上。”
张秘书内心震撼,从来只听过商人逐利,没想到总裁竟然能做到这一步。
其实季封没他想的那么高尚,他只知道他的女孩还在一线奋战,他不能陪她站在前线,那他就替她守住大后方,为她扫清一切后顾之忧。
“其实还可以在公司内部举行募捐。”
季封看向他,张秘书局促的吞咽口水,“我,我这些年存了点老婆本,可以捐一部分出来。”
老婆本?
“你有老婆?”季封眯起眼,一脸严肃的问。
张秘书不知道哪里惹了上司,心里直犯嘀咕,表面认真回答:“没有。”
“没老婆存什么老婆本。”季封鄙夷,忍不住向张秘书炫耀:“我有老婆,我老婆又聪明又好看,重点还会做手术,分分钟开膛破肚的那种,不要太羡慕。”
张秘书:“………”
他觉得总裁被夺舍了,但他没有证据。
还有开膛破肚是什么鬼,完全不羡慕好不好。
最后募捐的事由张秘书负责,通知一发大家都积极响应,几百,几千的人民币积少成多,带着所有人满满的希望流向需要它的地方。
第二天,同样的位置同样的人,季封在一份文件上签名交给张秘书。
张秘书接过,习惯性的低头确认,不看不要紧一看又是大吃一惊。
“总裁北城区的这块土地当时我们花了很大力气才拿到,本来打算开发成商业中心,企划书都做好了,您真要拿来盖医院?”
季封始终埋在一堆文件里,甚至连眼色都没给他一个。
得,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其实作为下属质疑上司决策是职场大忌,但最近季封做的每一个决定都颠覆他的认知,让他怀疑人生。
他觉得总裁真的变了,变的更有人情味了,这种变化对于个人无疑是好的,但对于集团发展具有潜在危险,他也说不好。
90个日日夜夜在每个人心头划过,疫情从一开始无措、混乱,到有序,这中间付出了无数人的汗水与鲜血。
江鹭在这场角逐中用思想去丈量和死亡的距离,一次次把凌乱的心绪梳理清楚。
直到她隔着病房玻璃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心绪碎成一片一片再也梳理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