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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分界

不敢言相思 二两白榆 4020 2024-11-12 23:08

  从台上下来,总算没有了节目,众人又凑到自己的圈子里谈笑。

  沈相宜端了杯红酒站在楼梯上,轻摇着酒杯扫视人群。

  楼梯上响起的脚步声似乎在她意料之中。

  “城东开发区考虑的怎么样了?”

  姜逊站在她上边的台阶上,胳膊担着扶手,神色恹恹:“我当然同意。不然怎么会没回国就联系你,让你等我会儿。”

  “那地皮去年就拿下来了,拆迁慢了些,不然哪有你这一碗羹。”

  “蛋糕大家一起分呗,那块地可不小。”

  沈相宜眼睫一垂,唇角泛起一丝冷笑:“互利共赢的局面自然好,只是眼前没有好的合作商。九州集团是国企,不能有一句坏风评。”

  “这道理我明白,不过你得给别人一个机会。他们或许不会锦上添花,但是落井下石很有一套。”

  “下周公开举行招标会,由宋长庚主持,有兴趣就来。”

  “我说今晚他那么受欢迎,小圈子一个个的遛。”姜逊笑了笑,和她碰了个杯。

  杯中酒空了,两人下楼索性站在酒桌边上。

  “联姻那事我是认真的。”他皱了皱眉,“沈氏和姜氏都不是小企业,假如联手,海外市场会比现在要好得多。”

  “树大招风。”

  “根深蒂固,招风无所谓。你看外边哪些集团不是靠联姻巩固地位?你们家在西边的产业链问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要是有姜氏名正言顺的助力,最多不过半年就能回到之前的水平。”

  沈相宜终于回过头,回看他眼底:“沈氏西边有问题?”

  “你不知道?”

  “我姐没说。”捏着酒杯的指尖微微泛了白。

  沈相宜嘴唇动了动,边上过来个姑娘,索性抿紧了唇没说。

  “姜少爷,我是苏家的二小姐,久闻姜公子美名一直想拜访,今日一见,才知道传言有误。”

  “哦?”姜逊一挑眉,随手接过来者递的新酒,“怎么说?”

  苏二小姐低头浅笑:“传言说姜公子是个学富五车的书呆子,今日一见,姜公子英俊帅气,明明是个洒脱的斯文先生。”

  佳人妙语,姜逊爽朗一笑,跟人干了杯仰头饮尽。

  “苏小姐谬赞了,美酒虽好,可不要贪杯。”

  苏二小姐红着脸离开了。

  沈相宜摇摇头,不想和这个见人人话的家伙站一块,端着杯子就要走。

  刚转过身,后边那人忽然倒过来,整个人的重量压在她背后:“头晕~”

  “大庭广众,信不信我踹你?”

  沈相宜抿了口酒,酒杯往边上重重一放,后边那人马上站直了身子。

  却依旧是摇摇晃晃的。

  远处宋长庚看见了,赶紧过来:“姜少爷喝多了,我把他交给秘书送回家。”

  “扔给他秘书就行。”

  主人公喝多了酒,脸上有不正常的红晕,想也知道是刚才那酒的问题。

  这种手段见得多了,也不觉得有什么。

  沈相宜在原地站了会儿,等宋长庚把人安置好回来,两人一起离开了晚会。

  “我去开车,您在那边侧厅稍等一下。”

  沈相宜点头。

  助手离开不到一分钟,身后传来脚步声,似乎不止一个人。

  本能的皱眉往边上侧了一步,身后伸来的手就落了空。

  许清宴面色阴沉站在她侧后边:“发小勾肩搭背的就行,我牵手都不可以?”

  “他低血糖有点晕。”

  “我现在也低血糖,撑一下不过分吧?”说着一把揽过她的腰,手臂重重搭在肩上。

  沈相宜皱眉:“放开。”

  “不放,我头晕。”

  “你也是个公众人物,我不想搞得太难堪。”抬手在他腰侧掐了一下,顺利脱身。

  也不顾外面的低温,径直走了出去。

  许清宴吃痛的捂着腰,咬了咬牙跟上去。

  “沈相宜!你站住!什么叫不想太难堪?明明是你理亏。”

  “我理亏什么?”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和异性动手动脚拉拉扯扯,你不觉得对我不尊重吗?”

  沈相宜站住脚步,回过头来:“尊重?未经同意动手动脚,这难道是你对我的尊重?酒后识人不清,我无话可说。但鬼屋、年前转机,那时的你应该很清醒吧?”

  “你跟我说这些?”许清宴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有些呆愣,“男女朋友之间正常的亲密举动,你竟然也算在里边?”

  “我们什么时候是情侣了?”

  许清宴僵住:“可、可你从来没有拒绝过我的邀请,难道之前相处时的感情和快乐,都是假的吗?”

  沈相宜摸了摸胳膊,又很快放下手转而摩挲拇指上的扳指:“我不喜欢交朋友,所以对人与人之间相处的尺寸把握不太懂。如果有不妥,我接受索赔。”

  眼前的少年红了眼眶。

  远处的秦北川犹豫片刻,脱了西服外套过来给她:“要不改天再谈吧..还可以商量不是吗?”

  “谢谢。”沈相宜推开他的衣服,“但没有商量的余地。”

  同样远观的宋长庚看到秦北川过去后,也赶紧拿着羽绒服迎上去给她披上。

  “他年轻,有大把的时间挥霍,我不年轻了。我需要并肩的爱人,而不是孩子。”

  秦北川视线低垂,低沉了嗓音:“或许清宴愿意和你并肩面对责任呢?给他点时间不行吗?”

  沈相宜披着白色羽绒服,配以冷笑,恍若九天落下的月光:“我已经很累了。”

  说着,目光从秦北川肩膀跳过去,看着许清宴。

  一如初见时的清亮,乍一瞧平平淡淡,仔细看去,却又平白品出点遗憾:“我可以陪一个人成长成熟,但我不能陪一个不想长大的孩子长大。”

  这句话好像一根稻草,轻飘飘的落在许骆驼背上。

  通红的眼眶里终于落下两行泪。

  数九寒天,他心里的嫩芽死了。

  宋长庚看这场面看的难受,鼓足了勇气小声提醒:“天不早了,明天得开一天会呢。”

  “再见。”

  洁白的身影配着宝蓝色裙边在雪地上划出一道轻飘飘的痕迹。

  划去了过去,划清了未来。

  不出意外,他们很难再有交集了。

  可偏偏...

  车子尚未离开,晚会的负责人过来请他们回去。

  “且慢,两位先生,小姐,我们少爷出了点事情,客人可能不方便离开。”

  秦北川回头看看还在情绪中的弟弟,轻轻叹了口气,将他拉到自己身侧:“不好意思,我弟弟身体不适,需要回家休息。”

  “这位先生,令弟身体不适本应该让您先带他回去休息,但是我们这里刚好有医生在,想必更方便些。”

  “原来这就是姜家的待客之道?”

  沈相宜又被从车上请下来,眉间带着淡淡的疲倦和不耐烦。

  这晚会上的每个人负责人都认识,可偏偏这三位从没见过。

  姜家往来从无白丁。

  来参加晚会的,每个他都惹不起。

  一时间不敢太强势,只好让身后的人去请家里能主事的人来。

  高跟鞋哒哒响起,妆容精致的女人裹着狐裘披肩出现在门口。

  “都说了一个都不许走,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吗?”

  “夫人说的是。”

  低眉扫了眼站在路上的三人,女人暗自翻了个白眼。

  语气还算平静:“诸位,晚会出了点小问题,还是等等再走吧。”

  “凭什么?”沈相宜倚着车身,低头扯了扯羽绒服,平静冷漠。

  女人斜她一眼,认出这是今晚站在少爷身边的人,心情更不好了:“凭我是姜公子的妈。”

  “继母无德不算母。”

  “你个狐狸精也好意思说我?哼,不过仗着张年轻的脸让我们家少爷多看了几眼罢了,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东西了?”

  “放肆。”一个眼神砸过来,好像两把小刀子扎入血肉。

  助理直接冷脸:“姜太太!”

  秦北川将弟弟挡在身后,也难得声色俱冷:“姜太太,我们是请来的客人,说话还是客气一点比较好。”

  “你们俩无名无姓混进来的,她靠脸被人养进来的,也好意思让我客气?”

  “姜太太入门多年无所出,原因就在这里了。嘴下无德,小孩子怕得很。”

  “你!”被戳中心事的姜太太恼羞成怒,从边上随手拿了件东西径直朝助理扔过去。

  助理一侧身没扔到,那玻璃杯子正正砸在车门上。

  碎片炸裂开,崩向四周...

  清脆的像从屋檐上掉落的冰棱,混着前几个月的温度和一颗真心,咔啦啦碎在许清宴跟前。

  沈相宜摸着脸颊边流下的液体,狠狠的皱了眉。

  事发突然,扔杯子的人也愣了愣,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侧脸全是血的沈相宜。

  脑子轰隆一声。

  接着脖子被人掐住,身体狠狠地撞在玻璃门上,痛感从后背凸起的骨头上一点点散开。

  负责人慌了神,赶紧去掰助理的手。

  也不知道这人怎么练的,手指跟钳子似的卡在满是粉底的脖颈上。

  直到沈相宜喊他才用力的将人往地下狠狠一甩。

  “赶紧去医院吧,万一有玻璃渣留在里边可不是玩笑的。”

  沈相宜点了下头,挡了挡秦北川的手:“血,别弄你手上。”

  “快先擦擦。”秦北川急着从口袋里拿帕子想给她擦一下。

  却怕把玻璃碴子擦进去,只好塞进她手里。

  沈相宜却抬头看着姜太太忽的勾唇一笑,半张脸上还在流着红丝,眼神狠厉。

  和往日时时刻刻云淡风轻的样子相去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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