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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工作

不敢言相思 二两白榆 3857 2024-11-12 23:08

  吃饭的时候秦北川跟他说:“团子,还记得爸爸是做什么工作的吗?”

  “相声演员。”团子大半张脸埋在碗里,和剩下的那勺子蒸蛋斗争,“妈妈说爸爸什么都会。”

  “恩,妈妈也很厉害,不过爸爸要跟你说的不是这个。”秦北川抬起手指指墙角和吧台各处的镜头,跟他说,“爸爸参加了一个节目,是把自己的生活日常分享给大家。团子如果不喜欢的话,爸爸可以关掉它们。”

  “睡觉的时候也有人看吗?”

  “睡觉前爸爸会关掉。”

  团子点头,继续啃虾团。

  吃完之后继续爬上沙发上课。

  团子向来是个听话的孩子。

  大概是从小跟着母亲在外,所以一言一行被规范的很好。

  秦北川却总觉得儿子被约束的太狠,趁着沈相宜不在的时候让他狠狠地放松。

  比如玩玩具玩到困,又比如垃圾食品吃到饱,骑大马之类的游戏也不厌其烦的陪他玩。

  看到儿子无比开心的小脸后,心里总是一阵懊恼。

  懊恼自己没有给他一个自由快乐的成长环境,又无奈于沈相宜的工作性质。

  晚上和沈相宜打电话的时候忍不住跟她说起这件事:“感觉咱们对团子的管教是不是太严格了?”

  沈相宜扫他一眼:“想说我就说,憋在心里不难受啊?”

  “倒不是要说你,只是觉得团子还那么小,对他不要那么严格。小孩子,开心最重要。”

  “我对他要求就两件,垃圾食品不能多吃、每天的课程必须看完。先生,请问你对这两点有异议?”

  秦北川皱了皱眉,有点疑惑:“那谁把他教的跟个小老头似的?太乖顺了,没个孩子样。”

  沈相宜叹了口气,抬手揉着额头,看上去很是疲倦:“这事怪我,平时太忙了,所以很多小事他都只能自己做。”

  秦北川没说话,但明显对沈相宜的行为不是很满意。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两人分居异地,许多事情都没有办法和谐处理。

  沈相宜是以年为单位长时间的忙碌,然后长时间的休息。

  秦北川是碎片式工作,碎片式休息,都没有办法长时间细致的去照顾一个孩子。

  小团子长成这样令人心疼的懂事。

  是他们两个人的错。

  也不是两个人的错。

  但是还好,尚有挽救的余地。

  线上的工作陆陆续续展开,秦北川拿了乐高让团子坐在沙发上玩,自己坐到他对面的书桌前戴上耳机和节目组连线。

  这次的节目原先是个搞笑类的综艺,后来由于疫情没能拍摄完成,导演组便采用线上聊天的方式继续拍摄。

  秦北川戴上耳机,先扫了眼儿子然后才把目光放在电脑屏幕上。

  “许老师,你头发怎么呲了?”

  许清宴呼噜了一把头发,接过身边人的递来的帽子扣上,对着镜头整理了一番:“嗐,这不是不能出门吗,有点长了没法剪。”

  “让小刘给你剪啊,你这头发好处理随便剪剪然后用推子推一下就行。”

  “你说的轻巧,谁家随时备着推子?而且小刘抗疫去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秦北川只是看着他笑。

  笑了一会儿,把人笑的脸红了:“团子回来没有?我上次见他还是去年我姐带他到专场那边探班。”

  秦北川转了摄像头,让他看了眼正在拼乐高的团子,顺便解释:“我带着耳机他听不见你喊他。”

  “我姐呢,团子回了她没回?”

  “快了。”秦北川含糊着,只是说,“快了。”

  那边主持人上线了:“几位上线挺早的啊,我这边网卡的要命,老是掉线。”

  “那你这属实卡,我家网唰唰的,都快能预知未来了。”

  许清宴失笑:“你们家网要成精是怎么着?”

  主持人在边上笑着,那边直播间唰唰的飞弹幕。

  全是磕两人CP的。

  许清宴想来也是看到了,转头不经意的就问了一句:“秦老师,你们家二胎什么时候安排上?”

  “你家头胎都没影儿呢,好意思催我二胎?”

  “不急,还年轻呢。”

  “那我也不急,反正已经有团子了。”秦北川得意的朝他笑。

  俩人聊了会儿八卦,主持人才把话题引走。

  “秦老师这几年综艺上的不少,有没有考虑过进军娱乐圈?”

  “看公司安排。”秦北川挠挠鼻翼,眼神落在电脑下端的小纸条上,斟酌着措词,“我只是员工,还得听老板的。”

  “许老师想过吗?您这颜值可不输秦老师。”主持人笑着问他。

  许清宴倒是很认真,直接摇头:“没想过,也不想去。我就是个相声演员,说好相声就可以了。”

  “他比较顾家。”秦北川笑着给搭档打圆场,“我们家太太出差好几年没回来,带着团子也在外边。所以我一个人,没那么多顾忌。”

  “你当秦太太不上网是怎么着,这么放肆的吗?”

  “我放肆也没办法,她又没在家。”

  屏幕那边的许清宴不怀好意的笑了笑,趁秦北川低头的时候跟主持人互相使眼神。

  “你们家你说了还是太太说了算?”

  “谁说了算干嘛,谁有理听谁的。”

  “那你看啊,现在你在家,但是秦太太东奔西跑常年不在家,你对她有没有什么意见?”

  “有!”一说这个,秦北川眼睛都亮了。

  秦北川掰着手指头对着镜头说沈相宜的罪状:“她老是不接我电话,这是一个。还有就是有什么事老不跟我说,非得有解决办法了才告诉我。还老是吓唬我,给我讲鬼故事。”

  说着说着,秦北川忽然面色一白,缓缓抬手捂住心口。

  好像有尖锐的东西刺了心脏一下,有点痛。

  许清宴见他面色不大对,也跟着一慌,面上还维持着不动声色的模样:“你完了,我姐指定听见你吐槽她,正背后做法取你小命呢?“

  “去你的吧,封建迷信可要不得。”秦北川缓缓心神,揉了揉心口继续录制节目。

  录制结束,小团子噔噔跑过来抱住他的大腿,仰头问:“爸爸,今晚你继续陪我睡好不好?”

  “原来团子害怕一个人睡啊?”

  小团子不说话,只是紧紧抱着秦北川的腿,小脸绷起来,也不知是不高兴还是害怕些什么。

  秦北川弯腰将他抱起来放在轮滑椅上:“行,爸爸陪你。别掉下来,想吃什么?”

  “想吃罐头。”

  “黄桃的?”

  “草莓的。”

  秦北川打开冰箱门,沉默,沉默,还是沉默。

  “宝贝儿,老爸现在给你自制梨子罐头可以吗?”

  团子从椅子上跳下来,让秦北川抱着往里看,也跟着沉默片刻。

  “西红柿也挺好吃的。”

  秦北川无奈扶额:“怪我,忘备点水果了。”

  “那咱们晚上吃什么?”

  “看起来只能吃西红柿了。”

  团子不开心的撅起嘴,扭了身子抱紧秦北川的脖颈,哼唧哼唧:“想喝牛奶。”

  “好,我去热一杯。”

  “两杯,爸爸一杯,团子一杯。”

  秦北川笑着拍拍他的脊背。

  吃了午饭,秦北川推开了小黑屋的房门。

  屋子的主人虽然已经很久没有踏进这里,但房间中一点灰尘也没有。

  秦北川掀开盖在琴上的布料,单指轻轻拨弄了几下,悠远轻扬的弦音在屋中浅浅回荡开来。

  恍若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深沉,无奈。

  那双沈相宜最喜欢的眸子浮现出巨大的茫然,像被父母抛弃在街头的孩子,捏着临走时母亲为他买的糖块,手足无措的站在十字街头。

  时隔多年,秦北川忽然想起他第一次见到沈相宜时的场景。

  在一天烈日炎炎的傍晚,一步一滴汗爬上山顶,接过道长手里的签筒,跪拜在石像前,虔诚的闭上双眸在心底默念自己的少年志。

  晃了不过六七下,有支木签从筒里跳出来,翻了好几下才露出真面目。

  秦北川拿起木签,转头看向道长。

  道长却是抬了抬手:“来,你来为他看看。”

  他跟着道长的目光看过去,一个穿着水蓝色一片式古风长袍的小姑娘踏过门槛迈进殿里。

  恍惚有那么一瞬间,殿内忽然亮了几分。

  那双眸子给他一种轻淡的感觉,明明小姑娘年纪不大,眼神却比旁边那位道长还要勘破红尘。

  小姑娘伸了手,轻轻从他手指间将那支签文抽了去:“宛如仙鹤出樊笼,脱得樊笼处处空;南北东西无障碍,任君直上九霄宫。”

  看完后,提起手腕将签文掷入签筒,说了三个字:“上上签。”

  那是秦北川第一次见到沈相宜的场景。

  平平无奇,却又哪里都不像平平无奇的样子。

  从遥远的记忆中抽身而出,秦北川暗自失笑:怎么忽然跟上了年纪的一样,回忆上过去了。

  午后阳光充足,秦北川躺在窗下的贵妃榻上浅眠片刻。

  大概是最近工作多,心里沉甸甸的装着事情,就午后小憩的这片刻都做起了梦。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秦北川白日里心心念念的那人没有即时归来,却在他回忆起曾经的时候,忽的入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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