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惜那丫头不错，秦老头你把握住。”
“说谁老头呢，我还不到三十好不好？”秦北川翻了个白眼，奈何对方看不见，“说真的，什么时候回来？今天要是不是你说他是个傻子，他都不好意思找你。”
“工作结束就回。”许是距离远，信号传输差，话筒里传来滋啦滋啦的信号波动的声音，“开会，挂了。”
秦北川彻底开始好奇这人的工作了，但是看她保密工作做的那么强，连接电话发消息都要人看着，应该不是什么普通工作。
他只是个普通人，只能好奇一下到此为止了。
秋日渐凉，也到了出门时穿秋裤的时候，宋长庚和女朋友站在售楼处办理交接手续，秦北川踩着凉风堪堪来迟。
售楼处外边种了一排红枫叶，现如今红枫开遍，层林尽染，看上去有些肃杀的气氛。
“你们售楼处这树不错。”秦北川笑着和迎上来的销售说话，后边助手听见声音了，和女朋友说了几句也过来，“放心，小区里不是这树，是梧桐。”
“梧桐？”秦北川敛眉再看外边，有点不敢相信，“别闹啊，这审美差的太多，两边设计师不是一个人吧？”
“嗐，枫树不是有鸿运的寓意吗，取个好兆头。”合同已经备好，助手带人过去时，销售领他们看模型图，“A区是在靠左这块，它边上有个小花园，附近还有超市。户型都差不多，每户在楼前有两个车位，为了提高绿化面积，我们都是地下车库，上方做的绿化。”
“哎，你们买的那栋？”
助手指了第一栋：“这栋五楼，我们家那位喜欢看风景，但是又恐高，所以选了这层。”
“去看过房子了？”
“还没有，不过手续已经办完了，写的我们俩的名字。”助手回头看看女朋友，后者朝他做了个鬼脸。
“没看就买了？！”苍天啊，沈相宜身边都是些什么人？
助手挠头：“老板送的不用花钱。再者说了，这小区是我看着起来的，我最清楚他的构造了，要不然我能直接定下来当婚房？”
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么一茬的秦北川站在原地，表情有点一言难尽：“虽然你说的我有一点点心动，但这是要花钱的。”
“哦哦，对，这我知道。”助手叫了个销售过来，让他领着一块去看看实地。
“这小区的审美你完全可以放心，我们顶头上司画几千万找国际设计师设计的布局和构造。”
助手接替销售的位置了，原本的销售在边上端茶倒水，“梧桐也是老板选的，象征坚贞的爱情，所以这片区域也叫梧桐苑，地图上有标注的。”
秦北川点点头，他确实有过这个考虑，但是这个老板...
“你说的老板是沈相宜？”
助手笑笑，并不想解释：“咱们先看房吧。”
如他所说的，周围的环境都很不错，按照秦北川的要求三人上了四层查看，除了承重墙外，空无一物，真真切切的毛坯房。
秦北川来回转了一遍，觉得采光什么都还不错，下来后直接要了合同，顺嘴问了句：“首付是百分之三十，九十万对吧？”
“您是总..”销售正要问说话，助手使了个眼神，当即改口，“秦北川秦先生对吧？”
“对。”
“我们老板和沈小姐是生意上的好伙伴。”秦北川听了这话，心里想笑。
商界想拉关系通用借口：我和某某是生意上的好伙伴。
“沈小姐说她有两个朋友要买房，哪有比咱们这儿更合适的啊。”销售招招手，让人倒了温水过来。
“您坐下慢慢看，合同有点长。我们老板说了，沈小姐的朋友和他的朋友一样。朋友要住，万万没有要钱的道理。但是不给吧，怕您心里过意不去，所以您给点意思意思就行。”
“这怎么好意思，该给还是要给的。”秦北川微微仰头，得体的笑容挂在唇角，“老板已经给了很大优惠，我们很感谢他的好意。”
“您喜欢这地就好。我们老板还说了，要是一年内您能还一半，这房子就对折卖给您了。”
“...老板，太大气了。”秦北川扯扯唇角，直接付款签了合同。
晚上回家的时候秦北川看着手里的几份合同，莫名失神，许清宴揉着乱糟糟的头发趿拉着灰色拖鞋从房间出来，眯着眼睛：“哥你回来了，晚饭我做了焖饭在锅里，你记得吃点。”
“行，你看你睡一下午，晚上还能睡着吗？”
“怎么不能啊，小看我。”说着，又打了个哈欠，跟猴子似的把手放在嘴边呼了几声，趿拉着拖鞋又准备回房间去。
秦北川伸手一把揪住他小恐龙睡衣的一角：“站住，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秦北川稍稍仰头看他：“今天去三圣庵了？”
“你怎么知道？”许清宴脸‘蹭’就红了，把衣角从他手里扥出来，倚在边上，“我就去了，怎么的。”
“去就去呗，我又没说什么。”秦北川往前蹭了蹭，笑弯了眼睛，“这是下定决心了？”
“不告诉你。”害羞的那人红着耳尖嘟嘟囔囔进了屋关上门。
秦北川看着他进屋，笑意逐渐收敛，想起晚上请宋长庚吃饭时对方喝多了说的话：“我们老板创业之初到现在，身边人换了好几拨，就我一直跟在她身边，原因是什么呢？是真心。”
助手仰头瘫在座位上，女朋友拍了他一巴掌，蹙眉看了看，还是拿了外套给他盖上。
“我们老板看上去清心寡欲无情无义，但是她不会糟蹋别人的真心。说实话，她给的这套房真不亏，我任劳任怨追随她多少年呢，她放个茶杯我就能看出来是因为水温不够还是因为茶的种类。”
“那你确实够厉害，观人入微。”秦北川揪了揪衣领给他往上扥了扥，不经意的扫了眼宋长庚女朋友的反应。
对方面色不变，到了温水拿出解酒药放在边上。
看上去一点生气的样子也没有。
秦北川心下微叹，姑娘真懂事。
难怪助手天天挂在嘴边，看见红绿灯都要感叹一句：我媳妇连稍微复杂的红绿灯都看不懂。
桌上饭菜基本空了，姑娘收拾好了东西坐边上玩着手机，助手闭着眼和秦北川说话：“秦老师，告诉你个秘密。”
“你说。”
“我们老板肯定不会和许老师在一起的。他们、不是一路人。”
秦北川垂了眼睫只淡淡笑着，听他醉后吐出的‘真言’有多少。
“但是我们老板不会先开口。”助手信誓旦旦说完，越说越起劲，“她这人，容忍度特别高，一般情况下根本不会生气。所以，除非许老师什么时候问：沈小姐，请问你愿不愿意成为我的女朋友，我们老板才会拒绝。
现在啊，也就是正在考察的阶段，还能跟朋友似的相处。过段时间再看，可能就不一样了。比如江老师，他现在不是朋友，所以还能做交易，等变成朋友，我们老板那霸道劲就上来了。”
姑娘在边上又甩了一巴掌过来：“喝多了胡说什么呢，美女的事情要你管？”
说完，不好意思的对秦北川笑笑：“秦老师不好意思，他喝多了喜欢胡说。”
不管是不是胡说，秦北川都是一笑了之，心里却默默记下一件事。
江遇安的到来是两者之间的交易，那么交易内容是什么呢？总不会是要收购剧场。
抬头看看许清宴紧闭的房门，秦北川默默叹了口气，心里盘算着房租还有接下来的装修。
计算器上算了几笔账，无奈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都是钱啊~
抬手遮在眼前，想好好静静。江遇安电话过来了：“手续办完了？”
“办完了，顺便听小宋吐槽沈仙女。”秦北川笑笑，“还把您也给捎带上了。”
“呦，还有我的事？”江遇安来兴趣了，转头去客厅避免打扰江星晚睡觉，“说来听听，我看他怎么吐槽我的。”
“他不是吐槽您，是吐槽小沈。说当初和您做交易，是因为您二位不是朋友”
那边江遇安陷入了沉默，话筒中只有浅浅的呼吸声传来，秦北川也不急，只等着他开口。
外边月光蒙蒙亮，大概是到了月中的缘故吧。
“当时他们公司要收购我太太留下的产业，公司人太多，要裁员。我去找她商量，她说只要我来剧场演出，就可以放宽裁员条件。”他忽然一笑，“其实是沾了我太太的光而已，她生前很喜欢听我说相声的。”
“原来是这样啊。”秦北川安下心来，边收拾着桌面随口问他，“下下周节目单您排了吗？明惜生日，她说想出去玩几天。”
“下下周都是半个月后了，哪有那么早排节目单的。你说好哪两天，我给你调一下，别把全勤给落了。”
“那感情好，改天我请星晚吃饭，就当谢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