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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感冒

不敢言相思 二两白榆 3584 2024-11-12 23:08

  一叶落而天下知秋。

  天渐渐凉了,剧场后台的暖气有些老化,提供不了足够高的温度。

  许清宴本就少年,仗着自己年轻不知道爱惜身体。

  头一天聚餐喝酒吹了风,第二天就开始发烧。

  此刻缩在沙发里皱眉阖着眸子,手边是冒着热气的保温杯。

  秦北川找到出门时放在背包里的退烧药,撕开包装递给他:“大郎来,起来把药喝了。”

  “不想喝,太苦了。”许清宴抬手捂住脸使劲揉了揉眼睛,“我宁愿烧着也不喝。”

  “不喝烧着。”耳朵边忽然响起声音,许清宴吓了一跳,一歪头发现是秦北川的手机放在那里,正和备注沈仙女的人打着语音。

  没好气的瞪秦北川一眼,后者挑挑眉幸灾乐祸的把药塞进手里:“许大郎?喝不喝?”

  “喝!”许清宴坐起来,从牙缝里蹦出个字,头一仰直接灌下去,吃个药生生给他吃出个大义凌然壮士断腕的感觉,“秦金莲!你等我给小赵告状。”

  “自己不爱吃药还威胁别人?”手机还亮着,许清宴直接拿了秦北川的手机,拿了外套盖住脑袋跟人讲悄悄话,“降温了,你那边冷不冷?”

  “不冷,最起码不会感冒。”

  “嗐,不会感冒就行。”许清宴看着衣服上的绿线纹,伸了胳膊横在眼前,“什么时候回来?”

  “不急。”电话那端的人看着行李箱,微不可闻的皱了皱眉,蹲下身子扒拉了两下,“还要转场。”

  “你都出去近三个月了,什么工作需要那么长时间?”

  沈相宜不回答他,充耳不闻继续收拾自己的行李箱:“江遇安说你们忙,忙什么?”

  “忙着钻研老艺术家们留下的成果呗。”又叹了口气,“我哥也不知道为什么,从拿到房产证开始就疯魔了,天天拉着江老师搭档俩问,我看人陈老师都快被他折磨自闭了。”

  “你小子说我什么坏话呢?”秦北川扯下衣服,“别聊了,该上场了。”

  “哦~”许清宴不情不愿的从沙发上爬起来,穿上大褂,磨磨蹭蹭的往台上挪,“我去工作了,等下聊。”

  “我转机,有空聊。”

  说完顿了片刻后,挂断了电话。

  今天许清宴状态不好,秦北川便说的快了些,偶尔趁着接话回头看看许清宴。

  对方还是白着一张脸,眯着眼睛看着他:“继续啊,前几天去我家看见我媳妇儿了。”

  “什么你媳妇?我说我看见你妈了!”秦北川往前一步,抬手抹了把他的脸,“你没事吧?”

  许清宴往后一撤躲开,连连摆手:“没事没事,不耽误你见我妈。”

  台下哄声一片。

  下班时,出门找到秦北川的车发现边上车窗户降下来了,助手笑眯眯的打了个招呼:“两位老师,晚上好啊。”

  “呦,过来听相声啊?”

  “我倒是想呢,没机会啊。”边说着从副驾驶拿过一个纸袋子,交到许清宴手上,“这是从中医店里拿的感冒药,还有两份粥,一份海鲜一份白粥。”

  许清宴接过来抱在怀里,一头雾水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感冒了?这么晚还送东西过来麻烦你了。”

  “没有没有,我们家那位装修跑太勤被风扑了,也感冒了。也就是顺手的事,不用谢。”助手摆摆手,赶紧开着车跑了。

  上车后,秦北川一言难尽的看着他。

  许清宴刚才注意力都在袋子上,这会儿反应过来了,皱眉看他:“不回家看我干嘛?我又不是赵明惜。”

  秦北川摸了摸他的头发,浅浅皱了眉梢看着他,那眼神里多是无奈又多是心疼:“果然发烧的时候脑子都不灵光。”

  “怎么了,你好好说话别摸我头行不行?”许清宴由着他摸了两下后躲开,一脸嫌弃。

  “你说他怎么知道你感冒的,除了小沈跟他说,你说他还能怎么知道?”

  秦北川放弃心疼,想了想,把手往他身上抹了抹:“果然是大了,都不让我摸头了。”

  虽然秦北川也买了房子,但是他还没急着装修,一是房子太大装修费用高,二是没想好装什么风格的。

  心里盘算着要不要问宋长庚要一下装修公司的联系方式。

  许清宴放平了座椅,半合着眼睛看路,怀里是热乎的纸袋:“哥,你有没有觉得我和她之间更像是姐弟?”

  “有,小沈考虑的更多一些,会照顾人。比如你们醉酒打架那次给你们准备醒酒药,你肩膀破了皮给你涂药。对别人也好,江老师夫人的产业出了问题,宁可自己担着风险也要扛下来,也不在人前随便落别人面子。”秦北川一件件数过来,越觉得这姑娘好,“人聪明,长得也好。”

  “所以她是喜欢照顾人,还是喜欢我这个人呢?”

  “谁喜欢照顾人啊?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说着,乐滋滋的笑起来,“不过也不一定,面对喜欢的人的时候,她的麻烦是对你依赖。”

  许清宴撇撇嘴,抱着纸袋子不说话了。目光轻轻落在羊皮纸袋上,鼻翼微动,能闻见里边苦兮兮的中药味,还有海鲜粥的香气。

  但是他只能喝白粥。

  小时候生病最怕吃药,虽然只是小小的两个白药片,但是咽下去的时候免不了要在舌尖停留一阵,苦不拉几说不上来什么怪异的味道顺着舌尖传到脑壳里。想吐又吐不出来,只能一杯一杯的往下灌白开。

  现在也不是小时候了,偶尔还能偷偷把冲泡的感冒灵颗粒倒进花盆里,只是有时候免不了被抓包,然后被秦北川揪着耳朵数落半小时之久。

  现在好了,除了秦北川还来了个沈相宜。

  药剂也不是捏着鼻子能喝下去的西药,而是闻见味就能跑出去二里地的中药。

  记忆里的中药铺子带着草药的清香,但是后院是一个接一个的炉子,上面架着好多个陶药罐子。

  刺鼻的药气即使捂住口鼻也能钻进脑子,让人想跑出去扶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气。

  许清宴叹气:“真不想喝药啊。”

  秦北川笑了笑,没作声。

  许是那药太管用,当天晚上许清宴出了一身汗,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头不疼了也不发烧了,精气神也跟上来了。

  “呦,那药不错,改天我得好好谢谢小沈。”

  许清宴舔了舔唇角,又想起来昨天那抹苦味,忍不住哼一声:“分明就是公报私仇,气我那天给大驴剪指甲的时候把它胡子剪了。”

  “该呀~”秦北川哼着小曲儿去衣帽间熨大褂,许清宴跟过去看,“今天带哪件?”

  “湖蓝,你这段时间不是瘦了吗,这件能穿上。”

  “嗐,就瘦了十多斤。”许清宴不好意思的摆摆手,眉眼间却满是得意的模样,就差把‘夸夸我’写在脑门上了,“这件还真挺久没穿了,要不我来熨吧。”

  “你可拉到吧,我什么时候用过你干这些。”秦北川手下不停,挂好衣服拿出前几天刚收的挂烫熨斗开始收拾,“过几天明惜生日,我跟江老师调个场次,你看你是照原计划和别的搭两场还是跟我一块调?”

  许清宴想了想:“咱俩一块吧,跟别人不习惯再给人家搅和了,反正我也没别的事。”

  “是。”秦北川笑笑,“尽弹弦子了。”

  许清宴挠挠头没话反驳,倚着门看他熨大褂,熨完后重新叠好放进袋子里,然后去厨房做饭。

  吃完饭,兄弟俩赶着去剧场,秦北川拍拍副驾的腿:“你这科四什么时候去考,我还等着你能开车了让我休息休息呢?”

  “科四什么科四,科三过了,科二又挂了。”

  “那怎么又挂了呢?”

  “...坡道定点起步压线了。”

  秦北川缓缓伸出大拇指给他点了个赞:“兄弟,你这还差三个月就到期了,等着重新交钱吧。”

  “...”小许自闭。

  上台时候秦北川拿这个打趣他:“人家学车是渡劫,然后拿证。他是一变一遍给教练送钱,生怕教练还不起房贷。”

  “我也是钱多烧的,自己还买不起房呢已经开始给教练还房贷了。”

  赵明惜捂着嘴笑,笑着看看边上的人:“沈姐姐,你不教许老师练车吗?不然他可把钱都给别人了。”

  “好说。”沈相宜拿了个橘子剥着,剥完尝了一瓣就放下了,转头去寻摸果盘里的那些水果。

  知道沈相宜不在国内,许清宴打上台就没抬过眼皮往二楼看。秦北川以为赵明惜在家里备考,也没往那边想。

  下了班从剧场出来,一帮人围着江遇安要签名,兄弟俩一看场面赶紧溜。

  “秦老师,签个名呗?”

  “不好意思,着急回家。”

  “哎哎哎,你看清楚是谁。”许清宴拉了下胳膊悄悄拦他一把,低了低头,“你们家赵明惜啊~”

  “这时候倒是不近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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