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克处理完工作,回来看到林溪还在睡,不忍心叫醒她,可她居然一直睡到天黑都没有醒来的意思。
雅克摸了摸她的额头,确定体温正常,这才放心。
他洗了澡,宽衣躺在她的身旁。
林溪迷迷糊糊中察觉身边躺了个人,她知道是雅克,无奈困得睁不开眼睛,任由他抱着自己。
一觉醒来发现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睁开朦胧的双眼,发现周围的环境有些陌生,花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智利了。
床边是空空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床边放了一双拖鞋,那是雅克为她准备的。
她行李里箱里的衣服已经整齐的挂在衣柜里,洗漱间的台子上摆着她带来的护肤品。
牙刷已经挤好了牙膏,放在粉色的水杯上。
镜子里的她穿着从国内带来的真丝睡裙,她记得昨天自己睡觉的时候没换衣服,本想休息一会儿就行,怎知一觉睡到了现在。
睡裙是雅克给她换上的,还把她的bra给脱了。
她无奈地笑了一下,扎起头发,端起水杯开始洗漱。
洗漱完毕,拿起手机拨通了雅克的电话。
“你在哪儿?”
“我就在外面办公室。”
她挂掉了电话,兴致勃勃地向隔离卧室和办公室的那扇门走去。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四双眼睛齐刷刷地向门口望去。
林溪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雅克,坐在雅克旁边的还有两男一女。
“哇哦~~”
那三个人发出了惊叹声。
林溪吓了一跳,连忙说了一声:“抱歉!”
随后迅速退回卧室,关上门。
怎么没想起来那是办公室,可能会有其他人在场呢!
她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她那副刚睡醒的模样,穿着睡裙,上半身真空着,未施脂粉的鬼样子,全被他们看见了!
她本想给雅克一个早安吻,温存一翻,弥补昨天的遗憾,怎料到他办公室还有人!
此刻她从头顶尴尬到了脚底,好想找个地缝躲起来。
老板的女朋友到来的消息昨天下午已经传遍了整个酒庄,许多人对这个传闻中的中国女孩好奇得不得了。
布鲁克笑嘻嘻地说:“老板,你的女朋友可真火辣!”
肖恩踢了布鲁克一脚,说:“继续刚才的话题,赶紧说完,老板要去陪女朋友了。”
雅克瞪了肖恩一眼,肖恩无所畏惧地耸耸肩,给布鲁克使了个眼色,布鲁克接着方才的话题:
“德里克对于我们收购葡萄园的提议已经松了口,但是他开出的价格要高出市场将近一倍,他说他的葡萄是这片产区质量最好的。”
雅克看着布鲁克带回来的资料,说:“我们的收购意向传达到就行,先晾他一段时间,相信不久之后他自己会找上门来。”
在来智利之前雅克已经做过调查,虽然这里的气候环境很适合葡萄的种植,但规模小葡萄园和酒庄占了大多数,生产规模有限,品质参差不齐。
他接下来的计划是并购周边几个小规模的葡萄园,扩大产量,使智利产的“里菲”葡萄酒供应南美和北美,法国产的集中供应欧洲和亚洲。
他们又商讨来接下来的计划,十几分钟过后,那三个人才离开了雅克的办公室。
离开之前,肖恩“善意”地提醒他:“老板,别忘了两小时之后法国那边的视频会议哦!”
雅克推门进入卧室,看到林溪已经换好衣服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象。
听到推门声,她转过身来,微笑地看着向她走来的雅克。
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在她的身上投下金黄的光晕,美得像个仙子。
雅克快速走过去,捧住她的脸吻在了她的唇上。
“唔……”
一个多月的思念加上一个晚上的忍耐迸发出的激情一发不可收拾,如干柴烈火般一点就着。
两人在床上纠缠了许久,直到林溪的肚子“咕咕”作响,才想起来自己从昨天下午到达酒庄之后直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
雅克说:“我让人把早餐送过来。”
林溪说:“不,我们去餐厅吃。”
她一直没有露过面,如果还让人把食物送到房间的话,不免让人想入非非。
雅克下床套上黑色的西服裤子,她拾起白色的衬衫给他穿上,给他一颗颗地系上扣子。
衬衫非常的合身,林溪的手掌隔着柔软的布料摩挲着他的胸肌,这是她第一次看他穿商务装的样子,性感极了,她扣住他的十指,踮起脚尖轻啄他的嘴唇。
雅克宠溺地看着她,说:“还想玩?”
她红着脸摇了摇头。
她想起一句诗“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她不想做罪人。
吃完早餐,雅克领着她去参观酒庄。
附近的葡萄已经采摘完,不远处的山坡上工人拿着剪刀将葡萄剪下来放进筐内,装满的筐子被抬到货车上,再由货车拉回工厂。
那些葡萄比平时吃的葡萄小许多,皮是紫黑色。听朋友说酿酒的葡萄不好吃,林溪决定试试。
“我能尝尝吗?”她指着筐内的葡萄问雅克。
雅克从筐内摘下几颗,递给她。
她嘟着嘴说:“才给几颗,真小气!”
雅克笑着说:“你不会喜欢吃它。”
林溪摘了一颗放进嘴里,雅克提醒她:“不要吃果皮。”
她将果肉挤进嘴里,那果肉少得可怜,但非常的甜。
雅克说:“你再带着皮吃一颗试试。”
林溪又摘了一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皱起了眉头。那葡萄果皮太厚,又苦又涩,把果肉的甜味都掩盖住了。
她将剩下的几颗葡萄扔回了筐内,一旁的工人笑嘻嘻地看着她。
雅克领着她参观了生产车间,最后来到地下酒窑。
酒窑地面和窑顶铺设着红砖,看起来有多年的历史了。酒窑里阴凉透气,棕色的橡木桶整齐地码放了好几层,隐约闻到橡木和红酒混合的香味。
“哇……我好喜欢这里!”
林溪伸手抚摸那些橡木桶,木质圆润滑腻,古朴低调。
“酿酒师平时是不是在酒窑里工作?”
她看到旁边有个工作台,上面有量杯、量筒和吸管。
雅克说:“是啊,想喝我调的酒吗?”
林溪点点头。
雅克从工作台上拿起酒杯,走到一个橡木桶前,拧开开关,接了小半杯红酒。
他举着酒杯晃了几下,然后凑近鼻子闻了闻,小酌了一口,再将酒杯递给林溪。
“这是以前的老板留下来的陈酿混合了去年的酒,你尝尝。”
林溪喝了一小口,陶醉地闭上眼睛。
雅克又从另外一个橡木桶接了一些酒,自己先尝一口,然后递给她。
“再尝尝这个,看看有什么区别。”
林溪酌了一小口,轻轻绕着舌头,脸上有些疑惑。
“这个口感更好一些?”
雅克说:“这是中国人喜欢的味道,甜度更高一些,清香型。刚才那杯是西方人喜欢的,传统浓郁型。”
林溪笑着说:“无论是哪种味道,只要是你酿的酒我都喜欢。”
她又喝了一口,说:“现在要是有点肉多好,如果这里有张床就更好了,这地方太适合睡觉。”
灯光昏黄,阴凉舒爽,酒香缭绕,帅哥相伴,妥妥的一个温柔乡。
雅克捏了捏她的鼻子,嘲笑道:“还没睡够?”
林溪将酒杯放在台子上,抱住他的腰。
“怎么了?”
她将头靠在他的胸前,低声说:“像在做梦。”
他揉搓她的背,温柔地回应:“你留下来吧,不要走了。”
林溪一下无言以对。
她有她热爱的职业,还有她不忍离开的家人好友,如今作出选择有些难。
虽然思念很痛苦,可小别胜新婚的感觉却又这么美,她甚至有些享受这样的恋爱关系。
“你看你,又不说话了。”
雅克叹了口气。
“中国有句话,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林溪“噗嗤”一笑,问他:“这句话你跟谁学的?”
雅克老实交代:“是我外婆。”
林溪忍不住揶揄他:“那你是鸡还是狗?”
雅克摸了摸了鼻子,侧着脑袋想了想,说:“我也觉得这句话有问题……”
又想了想,说:“你别转移话题!”
林溪迎上他炙热的目光,说:“你是在求婚吗?”
“那你愿意吗?”
他注视着林溪,等待她的回应。
林溪的表情有些不自在,她转身端起酒杯,大饮了一口。
“这酒真不错!”
雅克知道她在转移话题,一把夺过她手上的杯子,放回桌子上。
他揽紧她的腰肢,重重地吻上她的唇,啃咬着,带着几分惩罚的味道。
“唔……”
林溪被咬得有些生疼。
她瞥见了橡木桶顶上闪烁的亮光。
“有监控……”
雅克将她的头摁了回来。
“别担心,那个监控画面只有我能看到。”
夜晚的庄园宁静祥和,月光洒在葡萄架上,依稀看到远处黑色的山峰。
两人相拥坐在露台上。
“你在法国的家也像这样吗?”
雅克的回答从耳边传来。
“是。”
“那晚上不是挺无聊?没有娱乐,没有夜生活。”
“你现在觉得无聊吗?”
她轻啄他的唇,说:“不,我觉得现在很幸福。”
雅克说:“我们那里的夜晚,工人忙了一天之后喜欢聚在一起喝酒、唱歌跳舞。我和卡米尔会跟工人家的孩子一起玩耍,小时候父母会跟我们一起做游戏,讲故事,并不无聊。”
“你和你亲生母亲相认之后,不要求你回中国居住吗?”
“她尊重我的选择。”
对于生母佟文清和外婆张春华,自从一年前在上海相认之后就没再见面.他偶尔会跟她们视频通话,每次张春华都问他什么时候再来中国。
“你选择了你的养父母?”
“我选择我热爱的事业,还有爱我的家人。虽然我和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毕竟生活了三十多年,他们就是我最亲的人。”
雅克知道,罗塞尔夫妇逐渐老去,卡米尔一人支撑不起家里的生意。如果他放弃了酒庄,那么“里菲”酒庄就会像不少酒庄那样被并购,他不愿意看到养父母辛苦创下的品牌落到这样的结局。
林溪此刻明白,雅克和他一样不愿放弃自己热爱的事业和家人,如果他们要长久的在一起,那么其中一个人必须做出让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