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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25.那个不被赞成的婚姻

盲盒点心铺 吃了个饺子 8486 2024-11-12 23:06

  “几点了?”宋以心揉了揉双眼。

  “九点多。”舒玦盯着她的左手,手腕上一道疤,以后估计手心也会有。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忘记自己睡了多久,她只觉得头昏脑胀。

  “刚刚。”

  她不知道他回来的路上有多着急,想了无数次给她打电话,都忍了,因为能猜到她会轻描淡写,他觉得只有看到了才能放心。许馨媛和李瑞林已经无恙,两人见他前所未有地烦躁,催着他回国,他便订了最近的航班,从机场出来已经八点多。

  虽然知道门锁密码,舒玦还是按了门铃,等了许久都没人应才回到十六楼给宋以安打了电话,得知宋以心一个人在家昏睡,又下了楼。

  她卧室的门依旧半开,只亮着一盏夜灯,宋以心习惯地将手搁在自己额头,只是左手受了伤,所以只用了右手。他怕吵醒她,也不开台灯,就着昏暗的光线看了会她缠着纱布的左手,熟睡中的宋以心动了动,右手滑到一旁,舒玦看到她安静的睡颜,舒了一口气,手指落到她的眉毛上,点了点,又落到她的眼睛、睫毛上,睡梦中的宋以心躲了躲,睁开了眼,又很快闭上,他只好伸手去揉她的长发。

  宋以心不想睡了,干脆坐了起来,开了台灯,盯着他看。半个月没见,她觉得舒玦似乎清瘦了些。

  “都没事了?”她听孟白说过他母亲和继父都住了院。

  “没事。”舒玦点点头,捏着她的左手腕,“你呢?”

  “也没事啊。”宋以心笑了笑。

  “累么?”虽然她不出所料地淡然,舒玦还是能想象她当时的烦躁。

  “不累,最近都休息。”她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猜想肯定是孟白告诉了他,但事情已经过了,她不想让他知道细节。

  “不报警?”舒玦记得夏遥父亲来闹过事后,她曾跟他说,治安那么好,不需要担心。

  宋以心犹豫了下,看他的表情,知道自己敷衍不过去,只好说了实话:“我自己弄的,他们太吵了。”

  舒玦并不知晓这点,愣了几秒,但不难想象情况,既然孟白说他们持刀进出,应该是在她面前亮了出来,估计也是以为她会和其他人一样害怕。

  见他表情凝重,宋以心忽然生了怯意:“就是,划了一下,我扣着力道呢。”说完又觉得似乎解释的很多余。

  “十几针,只是划了一下?”舒玦想起孟白绘声绘色描述当时的场景,那个伤口有点骇人。

  “刀确实是,锋利了点,下次我换个方式…….”宋以心说了一半,声音直接隐没,莫名地觉得有些理亏。

  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空气里只有加湿器轻微的响声。他身上的味道依旧好闻,手腕还被他捏着,宋以心也不收,只是盯着他发呆。

  “护照办了么?”许久,也盯着她的舒玦忽然开口。

  “嗯?”宋以心一怔。

  舒玦回来之前,许馨媛曾问他圣诞节回不回去,芬兰人很看重圣诞节,十二月是狂欢月,世界各地的游客都纷至沓来,前往著名的圣诞村游玩,舒玦记得曾问过宋以心要不要去看极光,她似乎被问的有点措手不及,但并没拒绝,只说自己没有护照。

  “去看极光。”舒玦喜欢她懵圈的表情,有些可爱。

  宋以心才想起之前他问过自己,见他笑,也跟着笑了。

  舒玦并不想让宋以心知道自己参与了这件事,舒秉虽然年事已高,但仍然是个固执的老头,虽然自己并不在舒家生活,但牵扯都在,他觉得宋以心的性格应该不喜欢这样的背景,所以就瞒着没说。

  只是也没瞒住多久,因为舒琅找上了门。

  好奇心十足的舒琅,最擅长找人和挖事,特别是对自己感兴趣的人和事就更是费心费力,加上舒秉的默认,他很快就找出了舒玦口中的“小孩”是谁,只是去了两次“盲盒”都关着门,又不好直接寻到家里去,只好按捺了玩心。知道舒玦回来后,联系了他去舒秉那吃饭,自己却先跑去了“盲盒”。

  宋以心刚拆了线不久,因为在家呆着太无聊,眼看门口的便利贴越贴越多,只好来开了门,借助平常很少使用的厨师机做一些简单款。

  长手长腿的舒琅五官和舒玦有几分神似,坐在吧台边盯着宋以心笑得很意味深长。

  他曾以为舒玦说的“小孩”是乖巧型的,结果截然相反,五官过于精致,跟“可爱”完全搭不上边,纤瘦,清冷,让人十分有距离感。他纤长的手指在柜台上毫无节奏地敲了敲,在操作间的宋以心便抬了头。

  舒琅很好奇她的眼神,全是警戒和防备,还带了点审视。他见过许多女孩,对着他的时候基本都是仰慕和暧昧,至少也是满心喜悦,他很清楚自己的外形十分吸引人。但眼前这位舒玦口中的“小孩”明显对他没有任何好感,甚至带着点敌意,是因为前阵子遇到连建业那种人了还是因为她已经有舒玦了?舒琅想了想,又觉得似乎两种原因都不是,因为宋以心眼里的排斥似乎是天生的,她不喜欢陌生人?

  但是宋以心比他预期中好说话的多,严格讲,是在他直截了当地告诉她宋以安的事是他摆平的,宋以心的目光就软了一些,再等他将名片放到她眼前,告诉她,他姓舒,舒玦跟他一样都姓舒,宋以心似乎就听懂了。

  “你要是还不信,你去网上搜一下。”舒琅看她的防备心没有完全去除,好心建议道。

  “身份证。”宋以心道。

  “?”舒琅愣了几秒,瞪眼,“这年头谁随身带这玩意啊?哎,等等,好像还真有。”他边说边打开手机,给宋以心亮了亮,是绑在APP里的电子身份证。

  宋以心核对了下名片上的名字,还真当着他的面用手机搜索了一番。

  舒琅的脸色极为难看,暗忖,自己这张脸怎么也长跟骗子搭不上边吧?

  “所以,有何贵干?”宋以心搁下手机,依旧漠然,心里却有些震撼,一时还难以消化舒玦跟“舒氏木业”的关系。

  “你不谢谢我吗?”舒琅有点意外,这个“小孩”远比自己想象中要不懂人情世故的多啊,舒玦为什么会喜欢这种类型?

  “我为什么要谢你?”宋以心凝了眉,“不是我拜托的你,你也不是因为我帮的忙,你要谢,不是应该找让你帮忙的人吗?”

  舒琅愣住了,这逻辑,没什么毛病啊。

  “不过如果舒玦还没谢过你,我可以谢谢你。”宋以心在心里安慰自己,舒玦并没有义务告知自己他的家庭背景,他不说,肯定有自己的想法,不管怎样,忙是他帮的,人在国外都乱成一团了,还记挂宋以安的事,她觉得有些开心。

  “怎么谢?”舒琅一看有戏,眼睛亮了一些。

  “你说。”宋以心直视他。

  舒琅被看得有些发怵,说话也没有平常那般利索:“你,就不怕我开口要钱?”

  “我看着像有钱?”宋以心扫了一眼四周,想起谭琳琳说她守着一个破店,“还是你看着像缺钱?”

  “嘿,你还真是,有趣啊,”舒琅开始习惯她的态度了,“我不要钱,你请我吃个饭,地点我来挑。”

  “可以。”几乎没有犹豫,宋以心立即点了头,心想就算有钱人,一顿饭能吃多少,几万块?她不是富豪,但也不穷,“什么时候?”

  “现在,”舒琅如愿地在宋以心脸上看到了一丝惊讶,“晚饭。”

  “行。”宋以心看了眼挂钟,已经是傍晚,脱下手套,洗了个手,也不问详细的,关了门就坐上了舒琅那辆扎眼的阿斯顿.马丁。

  舒琅在短短的几天里将宋以心的相关情况查了个遍,再加上方才的对话,就估摸出了她的性格,感觉她应该不喜欢和人聊天,但一直沉默着不说话气氛又太尴尬,就捡了一些舒玦幼时的事和她说,结果宋以心依旧很安静,只是在听到舒玦被他带着爬围墙的时候扬了嘴角,她确实很难想象“别人家孩子”的舒玦也尝试过这样的事。

  舒琅暗暗观察了宋以心很多次,这是个气质很奇怪的女子,清冷里带着淡淡的暖,话和表情都极少,看着十分安静,却又让人觉得暗藏汹涌,就像个难解的谜题,他不太懂,舒玦并不是个喜欢猜谜的人。

  宋以心沉默了一路,甚至中途都没问过一声目的地在哪,为什么要出城,为什么车最后停在山边的一栋两层别墅前。

  “进去啊。”舒琅有点乐呵,他只比舒玦小一岁,却完全没有舒玦的沉重感。

  宋以心盯着大门几秒,跟着他迈了进去。

  看到穿着围裙,胡须都发白了的舒秉时,宋以心意识到自己被舒琅“骗了”。

  舒秉退休后就一直独居,养了两只猫,每日钟点工过来打扫后离开,除了身体不适的时候,他基本都自己做饭,今天这顿饭是舒琅跟他打了包票,一定会带人过来,所以舒秉忙了一整天。

  “你不知道吧?我们舒家有个优良传统,都是男人做饭。”舒琅很是高兴自己顺利地“骗”来了宋以心,转头对端着菜出来的舒秉眨了眨,“是吧?爷爷。”

  舒秉留着胡须,身形清瘦,很难想象他曾在商海驰骋,耄耋之年,看着颇有点仙风道骨的味道,结果一开口,形象全无,笑的像个顽童:“丫头,你来了。”

  见他叫的那么自然,宋以心略略看了看自己四周,并没有其他人,才明白他叫的是自己。其实只是去掉了一个字,她被祖母唤了那么久的“死丫头”,对这三个字极其敏感,而今从舒秉口里喊出来的依旧是“丫头”,只是去掉了个“死”字,宋以心忽然发现其实这称呼并不难听。看他盯着自己笑,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应,只能微微点了点头:“您好。”

  “好,好,来,坐着。”舒秉穿着围裙的样子有点违和,脸上又堆着笑,莫名地有些喜感。看着宋以心在餐椅上坐下,舒秉又转头问舒琅,“没了?”

  简单的两个字,舒琅却听懂了:“我打个电话。”

  舒秉的表情在和蔼和严肃之间切换自如,将餐桌上的冷菜往宋以心面前挪了挪,“你先、吃着玩,一会就可以吃饭了。”

  舒琅打完电话又进来,对回了厨房的舒秉说了几句,出来的时候又跟还在云里雾里的宋以心交代了下:“有点事,出去一下,马上回来,你先呆着,放心哈。”说完几乎是一溜烟地跑出了门。房间里忽然安静了很多,舒秉还在厨房里忙碌,宋以心坐在餐桌前,仔细地观察这个陌生的环境。

  家里似乎没有其他人,餐桌上已经摆了五六道热菜。从舒琅对他的称呼看,宋以心知道他应该就是已经退休的舒秉,舒玦,舒琅,舒秉,都是姓舒,所以舒玦应该也是舒秉的孙子?

  宋以心见舒秉许久没出来,起身走到了厨房门口。

  暖,是最直观的感觉。

  这地方和舒秉这个人,都跟她想象中的有钱人家不太一样,不是富丽堂皇的房子,也没有佣人,甚至厨房的大小和自己家也差不多,这个年纪的老人独居,还自己做饭,更没有那种仿佛高人一等的优越感,更像是,邻家的爷爷。

  宋以心靠在厨房门口有点出神,油烟机工作的声音、碗碟偶尔碰撞的清脆、舒秉切菜时的利落、锅盖被掀开时冒出来的热气,不知道为什么,让人有点恍惚。幼时她曾幻想过很多次,严芳华在厨房里忙碌,自己和宋以安坐在餐桌旁聊天,宋平尧从外面回来,被端着菜出来的严芳华要求先去洗手……

  后来她才知道,这种寻常人家都能拥有的场景,对她来说是奢侈,是幻想。她只能尝试让自己不去在意,更不要在乎,她总想,习惯就好了,习惯了,就不会再期待,不停地跟自己说,人各有命,就好了。

  舒秉关了火,对站在门口的宋以心招了招手:“丫头,来,帮下忙。”

  宋以心回了神,帮着把剩下的几个菜都端到了餐桌上。舒秉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有什么喜欢吃的,告诉爷爷啊。”她进来的时候,自己正在忙,这会停了下来,才能仔细看她,舒秉瞧的认真,回想了下舒琅跟他说起的那些事,虽然具体的不知,但也了解到她是宋家一直嫌弃的长女,从未得过宠爱。

  舒家近三代都只有男孙,舒秉在舒清出生前曾期望会是个女儿,结果依旧是儿子,再后来是舒玦和舒朗,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和女儿、孙女无缘,就只能把期望放在舒玦和舒琅身上,希望他们早日成家;但舒玦出了国,极少回来,舒琅这个年纪了依旧不定性,所以在得知凭空掉下来个宋以心时,他的欢喜旁人很难想象。

  “我不挑食。”宋以心的脑子在不停地转,中午舒玦给她发过消息,说自己晚上有事,叮嘱她好好吃饭,下午就冒出来个舒琅,然后自己被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这会面前坐着一个素不相识的老人,自称“爷爷”。

  “不挑食好,不挑食好,舒玦这么乖的孩子都挑食,不吃鱼。”舒秉看了一眼桌上的鱼汤。

  “他不是挑食,是在芬兰吃怕了。”宋以心下意识地为舒玦辩解。

  “噢?”舒秉有些意外,他从没听舒玦提起过这事,只是一起吃饭的时候见他对所有的鱼都避之不及,以为他挑食。“人老了,有点糊涂,都忘了他很少回来……”

  “他说以后不走了。”宋以心忽然想起那晚他跟她说的话,他问她护照的时候,她反问他还回去么,他摇头,笑着揉她头发,“不了,不过想带你去看极光。”宋以心刚才看到过有两只猫悠然地踱步而过,想到舒秉独居,心里,应该是觉得孤独的。

  “真的?”舒秉的眼神亮了些。

  “嗯。”宋以心点点头,她知道独居的是什么心情,自己毕业后,宋以安还在上学那会,每天她回到家打开灯的那刻,都觉得心里很荒凉。

  “伤好了?”舒秉看了眼她微屈着的左手。

  “好了。”顺着他的目光,宋以心看了眼自己的左手,干脆张开了手心,语气里带了点调皮,“其实是我自己弄的。”

  缝针的痕迹还很明显,明明其他女孩很在意的伤疤,她却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再加上后半句,舒秉捋了捋胡须,“怎么说?”

  “就是,本来他们想吓我,结果被我吓到了。”宋以心对瘦猴和胡渣男的表情记忆犹新,她在他们脸上见到了最反转的表情,这个梗,她可以笑很久。

  舒秉笑了,餐厅里充满了他爽朗的笑声,笑了好一会才停下来:“你这表面看着像馨媛,怎么性格跟舒展这么相像。”

  隔了这么多年,再提起舒展,舒秉已经不会那么难过了,当年舒玦告诉他,舒展离世前曾叮嘱,子女好好地生活才是对父母最大的孝顺,但是他想不明白,难道父母好好地活着不也是对子女最大的眷顾吗?几年后,舒玦去芬兰前又跟他说起这事,却已想通,反过来劝说舒秉:“爷爷,但凡还有几率能活下来,我爸也不会走这条路,他只是,不想我们看着他受苦却无能为力。所以,这是对你的孝顺,也是对我的眷顾。”

  舒秉花了很多年才悟透这个道理,那个性情淡然的长子,却是最温柔的人。

  “其实,”听舒秉提起舒展这个名字,宋以心想到自己搜索到的信息,“舒氏木业”现在的掌门人氏舒清,舒琅是舒清的儿子,所以,舒秉口中的“舒展”应该是舒玦已经过世的父亲,“馨媛”应该是舒玦的母亲,“我们只是朋友。”她觉得到这个时候,有必要跟人家解释了,或许他们是因为舒玦管了宋以安的事,让他们误会自己和他的关系了。

  “快了。”舒秉丝毫没有意外宋以心的解释,捋着胡须笑,“当年馨媛跟我说的第一句话也是这句,她说他只是我朋友。”舒秉看着餐桌上冒热气的菜,忆起了往事,“馨媛是个好孩子,知书达理、温婉可人,但是她已经有李瑞林了,都要谈婚论嫁了,我实在想不明白我这个向来谦恭有礼的大儿子为什么掺和到他们中间去了,那是他多年的好友啊,当时都在说他夺人妻……”

  宋以心有点忐忑,这似乎是自己不该知道的事,因为舒玦从没有谈起过,“舒爷爷”,她不知道这样的老人应该怎么去称呼,既然他自称是“爷爷”,那就跟着叫好了,她真正的“爷爷”当年可并不喜欢她喊。

  “哎,”舒秉刚浮出来的伤感被宋以心一唤,立马消失。

  “这个,我是不是不应该听啊?舒玦没有跟我提起过这些事,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不希望别人知道这些事……”

  宋以心的话让舒秉有点意外,通常情况下,这个时候听的人不是应该很安静地听着就好吗?

  “你不想了解他?”舒秉问道。

  “不是,”宋以心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他也许不希望别人知道这些事……”

  “你不是别人啊。”舒秉又笑,“早晚也会知道的。你就当,是听我发发牢骚,闷在心里好多年了,总不能带到骨灰盒里去啊……”

  宋以心觉得这老人也是有趣,既然人家这么开诚布公,自己再多说反倒显得矫情,那就听着,回头装不知就好。

  她并不意外舒展的婚姻不被舒秉赞成,因为舒玦身上从来没有一点迹象让人觉得来自从商的家庭,而舒展既然是长子,却在“舒氏木业”的检索上没有出现任何相关,那极有可能是脱离了舒家。

  她的猜测是对的。

  舒展和许馨媛的婚姻,不仅被舒秉反对,也被娘家反对过一段时间。因为舒展和李瑞林是多年的好友,而许馨媛和李瑞林从大学就开始谈恋爱,毕业后准备订婚时出了状况。因为李瑞林的祖父是芬兰人,父母后来也定居在了芬兰,其实分歧很简单,李家希望许馨媛跟李瑞林出国,而许家舍不得女儿,许馨媛也割舍不下亲情,已在芬兰等待儿子多年的李母对唯一的儿子用了苦肉计,李瑞林和许馨媛做了分手的决定。

  那个看似心平气和的分手,其实是两个人的灾难,去了芬兰的李瑞林一直未婚,临走前托付舒展好生照顾许馨媛。性格温和的舒玦没有拒绝,也确实极尽所能地给与许馨媛生活和工作上的照顾,两个本来就相熟的年轻人亲近了很多。回来学术交流的李瑞林在察觉到这点后,为了让许馨媛彻底断掉念头,谎称自己快要成婚,是在芬兰的同事。

  许馨媛在绝望中向舒展提出了结婚,舒展答应了,因为一开始,他以为她只是赌气,所以将消息告知了李瑞林,他以为会等到事情有所转机,只要这个自己喜欢了多年的女孩幸福就好,但是等来的却是李瑞林的喜帖,他们不直到当时的李瑞林也在赌,赌他们不会真的飞去芬兰参加从来就不存在的婚礼,反倒是他们结婚的时候,李瑞林悄悄回了国,在角落里看着一身白纱的许馨媛走向了舒展。

  从此断了联系。

  但是舒展十年如一日地给他发邮件,跟他聊一些近况,虽然李瑞林从来没回复过。直到知晓他病发,李瑞林赶回来看他。

  两个人呆在一个房间里谈了很久,所有的心结都在那次详谈中解开,知晓他从未婚娶的舒展握着他的手,问他能不能帮忙照顾许馨媛,他不担心舒玦,自己的孩子自己最清楚,而且舒玦还有舒家,虽然许馨媛跟自己过了这么多年,但舒展知道她从未真正放下过,心里有个角落一直留着给李瑞林。

  就像舒展当年接受他的嘱托一样,李瑞林也接受了舒展的嘱托,两个多年未见的男人相互拥抱,前尘往事全都一笑释怀。

  这些事,舒玦后来才知道,因为舒展在医院只住了几天就回到了家中,当时的舒玦快要高考,为了不影响他,舒展和许馨媛约好瞒着他。

  舒展给舒玦留了一封很长的信,信里告诉了他所有的事。

  “当时为了不让别人说馨媛的闲话,那么多风言风语,舒展都认了,所有人都以为是他夺了好友的未婚妻才让人家远走异国,包括我这个死脑筋的老头。舒玦出生后,馨媛才告诉我,是她向舒展提出的结婚,李瑞林早就在芬兰成了家……”舒秉盛了一碗汤,推到宋以心面前,“你知道你跟舒展什么地方像?自己做的就认,不是自己做的也默认。”

  宋以心怔住:“您应该不了解我。”

  “了解,也不了解,舒琅这阵子忙着呢,将你所有的背景都查了个遍,他还给我看了一本书。”舒秉习惯地捋捋胡须。

  宋以心的脸色有些僵,,她并不喜欢被人查底细。

  “不要不高兴,他没有恶意,你别看他没点正经样,其实是个热心的孩子。舒家好多年没有人进来过了,只有出去的,他只是太希望家里像个家了。”舒秉说起舒琅跟聊起舒玦的时候不太一样,更多的是心软。只有他清楚,比较起来,舒玦至少是在父母身边长大,舒琅虽然生活在偌大的舒家,但身边通常只有佣人,母亲掌控着公司的财务部,父亲在家的时间更少,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喜欢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发呆。

  “人生在世,谁的幸福不是和不幸手牵手啊……这世界,说不公平也公平的,拿走你一样东西,肯定会还你一样,如果拿走的东西比较贵重,那还给你的,同样不菲,只是很多人看不清而已。”舒秉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似在对宋以心说话,又似在对自己说话。

  宋以心想,也许这世上的人都是看似幸福而已,都是被旁人看着幸福而已。

  “爷爷,我们回来了!”屋外响了脚步声,似乎是两个人,舒琅人未到声先到。宋以心琢磨了下他这句喊话,“我们”,那应该是两个人。

  舒秉乐呵呵地应:“快来,菜都凉了。”

  一转头,就看见舒琅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舒玦,看到宋以心,他也愣住了,“怎么,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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