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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容家与文家的恩怨

兰馨沁 敬沁心 6996 2024-11-12 23:05

  “你就不能多呆一会吗?”容沧海依依不舍的抱着兰馨。

  “不能!豆豆每天下午都会回家洗澡换衣服。一进家门看不到我,电话马上就打过来了。得赶紧走了。”

  没曾想在楼下就碰到了回来洗澡的豆豆。

  “海叔?”

  “来约你妈一块吃晚饭呢。”容沧海马上来了理由。

  “真的?哈哈,我有吃处了!”豆豆高兴得跳了起来,“哎呀,海叔,你看你难得回来一趟,就把我们都聚齐了一块吃呗?”

  “臭小子,是不是今天该你请客了?”兰馨一眼看破了豆豆的小心机。

  “妈!我是您儿子吗?这么损我。”

  “行,那你就把大家伙一块叫上吧。想吃什么?”容沧海没想到融洽的机会来得如此之快,非常高兴。

  “妈,你想吃什么?今天,我们可是沾了您的光。”豆豆搂住了兰馨。

  “嗯,就到你云东哥的四季香餐厅吧。也好久没去了。顺便去看看他的手艺有长进没。”

  “好!我这就一个个打电话。海叔,二叔的电话就不用我打了吧?”豆豆马上就掏出了手机。

  “当然。”

  四季香餐厅在青年路,就在文媛媛以前住的小区附近。

  兰馨先进去看云东,顺带点菜去了,容沧海和容二就在路边等孩子们。

  “我看着这成明明和豆豆挺对眼的。”容沧海递了一支烟给弟弟。

  “女大三,抱金砖。我觉得也挺合适的。”

  “只怕人家未必能看上豆豆。豆豆毕竟还小,都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

  “咱哥俩不也没到结婚年龄就已生儿育女了吗?”

  “我那是在香港。而你是怕当兵三年回来后玉梅成别人家媳妇,先把人家饭给煮上了。”

  “哥,你还别说,那三年,你我都不在家,家里多亏了玉梅呢。”

  “我们哥俩啊,都亏欠自己的女人。”

  “爹!二叔!”

  “海叔!二叔!”仨兄弟从街对面跑了过来。

  “谢谢海叔,今天帮我请客。”豆豆嬉皮笑脸。

  “那不行!今天是爹请,明天还是你请。”小迪不乐意了。

  “今天就算豆豆请客,爹付账。好吧,小迪?”

  “哪能这么耍赖皮呢?不行!”

  “小迪,豆豆是不是最小的弟弟?”容二插了句嘴,“得护着弟弟,像你山哥那样护着你那样。”

  “拿钱护着?不行,他又不是没钱。别老母鸡护鸡仔了。”

  “你说谁是老母鸡呢?”豆豆推了小迪一把。

  “我说我爹关你屁事!”小迪又搡了回来。

  “海叔,你看,小迪大不敬了。”豆豆趴到了容沧海肩上。

  “小迪,不许欺负弟弟。要想吃,爹就天天请。”

  “哎呀,海叔就是好!”豆豆一高兴,竟然爬到了容沧海的背上。

  “下来,那是我爹!”小迪一把拽下豆豆,而自己则跳上了容沧海背上。

  “行了!都这么大个大个的人了,也不怕你爹承不起。”容二拍拍小迪屁股。

  “嘿嘿。”小迪跳下来,用胳膊肘捅了一下唬着脸的豆豆,“他才大个呢。”

  “哎,媛媛呢?”容二发现少了人。

  “喏,来了。”小山指指街对面。

  原来成明明没车,文媛媛去接了。“海叔!二叔!”

  “我说小迪,昨晚他们没给你介绍女朋友吗?”容沧海调侃起儿子来。

  “什么友都不是!烦死了!”小迪气鼓鼓的说。

  “对不起,迪哥。那是我大学室友,我没想到她这么拜金。”成明明不好意思的说。

  “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小迪冲成明明嚷嚷,“你怎么会有这种室友!真是恶心,又丢人。”

  “不是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吗?人成明明都说对不起了。改天我们另外再叫其他人就是了。嚷嚷什么呀?像个小怨妇似的。”豆豆捅了一下小迪。

  “哟,还我们呢。”容二找到了调侃籍口,“说的好像你和成明明也一对似的。是?也不是?”

  “二叔!”成明明马上红了脸,转头就狠狠瞪了豆豆一眼。

  “二叔!别乱说。别好端端给人家姑娘泼污水。我刚才也就顺嘴而已,可什么都没有啊。”豆豆急忙分辨,随即转头附耳悄问容沧海,“我是不是又没过脑子了?”

  容沧海拍拍豆豆肩,冲他笑笑。然后他看到豆豆脸色惊变,把手伸向他身后。

  容沧海感觉像被什么猛地撞击了,瞬间后背暖暖汩汩流淌仿佛置身温泉之中,不自觉的抬了一下头,天色已近黄昏,还没有完全暗下来。他胸口有些闷,还有些堵。想要说话,却说不出来。头也有些晕,晕乎乎的。耳边传来文媛媛和成明明的恐怖尖叫,还听到了容二呼叫兰馨,最后,他听到了小山悲愤的怒吼:“文成彪!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混蛋!”他笑着倒下了:该来的还是来了。

  昏睡中,容沧海仿佛又回到了三十年前。

  那天下午五点一家人匆匆吃了饭,容沧海和容二去了养猪场,父亲和母亲去了养鸡场,因为广播里不停的播放着今晚有暴风雨。容沧海把木架子全部摆放好了,把容二从外面院子里搬进来的饲料包一包一包堆码在离地约十五公分的木架上。那是中午他和父亲从镇上买回来的,还一直堆放在院子里没来得及收拾。码好了饲料包。哥俩又把屋后墙边堆码的沙袋一袋一袋的搬去堵住了猪圈的进出口,避免有洪水进入到圈内。而在搬的过程中,暴风雨已哗哗下了。山呼啸,风呼啸,雨也呼啸。容二紧紧抱住了哥哥。哥俩已然湿透的站在屋檐下,不停抹着脸上雨水,不时看看身后的猪圈内骚动不安的黑皮猪们。忽然,容沧海想到了一个人留在家里的小妹,一种不好的预感袭来。他马上交代容二,如有洪水冲垮沙袋,就什么也不要管的爬到饲料堆上去。然后顶着瓢盆大雨就往家赶。半路上,他还遇见了也是不放心小妹的父亲。父子二人手拉着手顶着风雨往家疾走。

  一进门,容沧海就看到了躺在楼梯口的小妹。后脑勺开了个口子,鲜血汩汩直流,流得院子里随雨水漟了一大片。显然是从楼梯上摔下来的。他吓傻了。而父亲迅速抱起已人事不省的小妹放进了拖拉机车兜里。那一刻,他反应了过来。马上跳上车兜将小妹紧紧抱在怀里,扯过一张油布将小妹盖住了。父亲摇动了拖拉机,直奔乡卫生院而去......又从乡卫生院直奔镇医院......小妹的呼吸早已在路上,在他怀里停止了。

  容家院子里彻夜的哭喊,纷纷自责为了那些已安然无恙的猪和鸡,丢掉了至亲至爱的小妹的命。全村人为之动容,纷纷自发前来帮着搭建灵堂,操理办丧事所需要的一切。

  母亲仍趴在小妹身上痛哭流涕。一旁有人说,逝者不能血腥入棺,得清洗清理。容沧海就上楼去小妹房间里找干净衣服。他进入小妹房间,发现床上一片狼藉,还有些许血迹。最开始,他以为小妹是由于电闪雷鸣的惊吓从床上摔落,等他掀开被子时,一条蓝黑相间的五分大短裤赫然出现在眼前。那是全村人都认识的短裤,短裤主人就是文家二儿子文成虎。他在震惊之中听到了母亲呼喊,慌忙之中把那条大短裤塞到了衣柜背后,挑选了那条刚买没几天的紫色公主裙。屋里床边放着一大盆热水,母亲哭着就要给小妹褪衣脱裤擦洗身子。他一把扯开了母亲,“出去!”母亲想再开口,他冲母亲挥舞着两个拳头又大吼了一句:“出去!”他将房门关上并反锁,久久注视着小妹有些狰狞的脸。良久,他很轻很轻的褪去了小妹身上湿漉漉,被血和泥包裹的衣服,果然在小内裤上看到了血渍!

  “啊!”屋外的人都被吓住了,谁也不敢出声,听凭容沧海在屋里痛嚎......

  夜深了,屋外来劝慰的乡亲已经都回去了,容二也没能熬住的在小妹棺旁地上睡着了。听听父母屋里没有了动静后,容沧海抄起一把白天就藏好的铁锤就出了家门。天随人愿般的在家门口碰见了左两步,右三步,前一步,后两步,醉得不成样子的文成虎。容沧海想都没想上前朝着后脑勺就是一记闷锤。一声闷哼。容沧海迅疾上前将人扛在了肩上,直奔养猪场而去。

  嘴里塞满了玉米棒,塞得脸都变了形,用一条毛巾紧紧勒住了嘴。捆成肉粽一样的文成虎在疼痛中醒了过来。当他睁开眼的刹那,容沧海高高扬起了手中的砍刀。

  “我让你强奸小妹!我让你强奸小妹!我让你强奸小妹!......”

  不知过了多久,容沧海累了,抬手抹去脸上血迹之时,竟然看见了父亲。不知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在旁边站了多久。脸色乌青得可怕。

  “赶紧回去!要是小江醒来不见你,一嗓子喊叫就不好了。快走!”父亲说完,把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饲料粉碎机。

  啪啦一声,电闪雷鸣,大雨又哗哗下来了。容沧海没命的往家跑。就要跨进家门时,他扭头悄悄潜入文家院子,摸进了文成虎所住的小耳房,趁黑拿走了他几件衣裤,并顺走了窗台上的一双球鞋。

  等容沧海将自己衣服和文成虎的衣裤鞋子,还有那条大短裤一并在灵前大火盆里燃烧殆尽时,容二醒了。

  “哥,你来睡吧。我来守灵。”边说边续上了三炷香。

  “哥不困。你睡吧。”容沧海又拿来几扎纸钱放火盆里烧了起来。

  “小妹,哥已经帮你把仇报了,你就安心走吧。”容沧海在心里默念,嘴里却说:“小妹,放心吧,哥会好好照顾爸妈的。以后哥每年都给你买条新裙子,一定让你在那边也漂漂亮亮豆豆。一定!”

  容沧海不知道的是,父亲每天夜里都会去养猪场把收集的猪粪担到盘龙江里倾倒。足足倒了一个月。

  容沧海听到了耳边的啜泣,听声音,应该是玉梅赶回来了。左手被紧紧握着,他知道那是弟弟的手。很努力很费力的抬起了眼皮,兰馨一脸焦灼,他想拉她的手,却看到了站在她身旁的豆豆。他轻轻舒了口气说:“我没事的。”

  “海叔醒了!”豆豆最先发现了动静。

  “爹爹!”小山和小迪马上走到了床边蹲下了,“医生说只要醒了就没事了!”

  “哥!”容二将他的手放到了自己脸上,给了哥哥一个带泪的笑容。

  “没事就好!”他听出了兰馨的哽噎。

  “不要告诉小宝。”他费力抬起右手,想拉住兰馨,不管豆豆在不在。却一阵痛楚让他重重放下。

  “知道了。”兰馨也蹲了下来,也给了他一个带泪的微笑,是欣慰的微笑。

  容沧海抬眼看到了远远站在床尾啜泣的文媛媛。玉梅马上把她牵了过来。

  “媛媛,别怕。爹没事。爹还等着看你们结婚,给我抱孙子呢。”

  “嗯。呜。”文媛媛哭了出来。

  “别哭了。爹不是没事吗?”小山起身替媛媛擦去泪水,将她拥揽入怀,“爹不会怪你的。”

  兰馨站了起来,“好好养伤。你还差我们一顿饭呢。”

  “一百零八呢。”容沧海笑了。

  “对!像太公那样,一定都要努力活到一百零八岁!”豆豆拍拍手,“海叔,不用担心待医院里闷,我们会天天轮流来陪你。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到时,我请你们吃大户!”

  “喝口牛奶吧。”玉梅拿着已插入长长弯头吸管的牛奶盒子送到了容沧海嘴边。刚吸了一口,一丝痛感从后背袭来,不禁皱了一下眉。缓了半天,才又吸了几口,很累很累。

  “行了。都回去吧。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医生交代少说话,多休息的。”兰馨挥挥手,带头走了出去。

  “你哥俩待着吧。我去买只小鸡仔,那汤又鲜又补的。”玉梅说完紧赶几步追上了兰馨。

  蔡政远凑近话筒,正准备让玻璃另一边的张峣准备开始询问时,门开处,尹之青进来了。

  “你怎么来了?”

  “容沧海是小妹的未婚夫。”

  “啊?!”

  “知道的人不多。”

  “哦。”

  “问了吗?他问什么要杀容沧海?”

  “问倒还没开始问。不过这原因我知道。”

  “你知道?”尹之青很诧异的看着蔡政远。

  “说来就话长了。三十年前,我还在麻栗乡任职。”蔡政远指了指玻璃那边鼻青脸肿的文成彪,“他来报案说容家父子杀了他弟弟文成虎。”

  “杀人?容沧海?!”尹之青吃惊不小。

  “杀什么杀。说他弟弟出去打工的是他,说没去打工而是被容家父子杀死的也是他。什么证据也没有就指认容家小妹的坟墓就是他弟弟的埋尸之地。村里人说那墓穴是早上现挖的,棺材也很轻,符合一个五岁孩子的重量。他还深夜独自去把人坟墓刨了,将容家小妹已经腐朽的尸身扔出老远,将整个墓地搞得令人发指和愤慨。据村里人反映,文家兄弟占着牛高马大的欺霸乡里,为非作歹,胡作非为,也占着父亲是村支书特别的嚣张跋扈。无事生非,污血喷人是常有的事。”

  “容家是村里第一家盖小洋楼的大户,容沧海初中毕业就辍学在家帮着打理家里。与之相反的是文家兄弟二人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家里连个媳妇都说不上。还经常趁人男人不在家上门调戏猥亵妇女,五六十岁的都不放过。村里人都对兄弟俩深恶痛绝。容文两家也倒是经常发生些鸡毛蒜皮的矛盾,吵架打架也是常态。”

  “嗯。还没问,对吧?开始吧。”尹之青轻轻敲了敲话筒。

  “你为什么要杀容沧海?”

  “因为他和他爸杀了我弟弟!”

  “你为什么说容家父子杀了你弟弟文成虎?”

  “整个乡里就他父子二人和我兄弟势均力敌。”

  “请说清楚一点。”

  “我们两家的地连在一起,都在田间地头打好几架了,没个输赢。力气大得很。”

  “就因为打架不分输赢就怀疑杀人吗?”

  “不可以吗?”

  “杀人讲证据的。”

  “我,我有证据。”

  “什么证据?”

  “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我弟弟强奸了容家小妹!”话说完,文成彪是如释重负般长长吐了口气,“我弟弟在容家小妹摔死的那天晚上强奸了她!”

  尹之青为之一震。蔡政远也惊住了。

  “你在场吗?”

  “没有。是弟弟回来后说的。说小女孩就是实在,让我也去试试。但没等我出门,容家父子就回来了。第二天一大早就听说容家小妹从楼上摔下来摔死了。”

  “容家父子知道强奸吗?”

  “我不知道。第二天早上我和弟弟还帮着搭灵棚。搭完第二天我弟弟就不见了。我开始以为弟弟是因为害怕出去躲了。躲就躲呗,躲个七七四十九天阴魂散了再回来。于是,我就和村里人说成虎打工去了。但后来我发现不对,为什么弟弟会一个招呼都没有呢?至少过了七七四十九天会给我打个招呼,问问情况吧。这不符合常理。所以,一定是容家杀了我弟弟,一定是的。”

  “容家父子在容家小妹死后找过你们吗?”

  “没有。没几天容沧海在香港的大伯父就来了,过了三七就跟着去香港去了。所以,容家肯定知道了弟弟强奸小妹的事,一定父子联手杀了我弟弟,才会如此匆匆的离开内地前往香港。”

  “香港也是中国的一部分。真杀了人,那儿都跑不掉。”

  “可为什么过继的不是容沧江而是容沧海呢?他是家里的顶梁柱呀。容二还在上学呢。”

  .......

  尹之青面无表情的问蔡政远;“你以为呢?”

  “前提是容家知不知道。”

  “那就直接问问容沧海!”

  “二哥?”正在掰扯小时候的容家兄弟俩见到尹之青和蔡政远很意外。容沧海本能的想起身,被容二摁住了。也许摁得有点重,容沧海轻轻哼了一声。

  “好好躺着吧。就过来看看。”蔡政远忙配上笑脸。

  “二哥,蔡哥,你们坐。”容二有些疑惑,说是看人,两手空空,还一脸严肃冷峻。但还是把豆豆先前送来未喝的西瓜汁递了过去。

  “伤到哪儿了?”尹之青还是面无表情。

  “扎到了肺。”

  “哦。得静养。”

  “二哥,是不是文成彪那边出什么问题了?孩子们下手是重了些,不至于被......”容二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没事。只是些皮外伤。淤青严重些。”

  “哦。”容二松了口气。

  “文成彪说当年文成虎强奸了你妹妹!”尹之青冷不丁抛出了一句话。

  “什么?”容二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看了看一脸惊愕的哥哥。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容沧海呼吸急促,不由得坐了起来,虽然后背仿佛被撕裂一般。

  “文成虎在你小妹去世那晚强奸了你妹妹!”尹之青一字一字的说。

  “畜生!”如果说当年只是猜测的话,现在是得到了证实。容沧海心血上涌,血脉喷张,怒目凶光,用尽全力从床上一跃而起,带翻了针水,注射针头被挣脱,一股鲜血喷溅到雪白被单上。剧烈疼痛,一阵胸闷,一阵晕眩,他整个人轰然倒下。

  病房门外,候听着的文媛媛气急攻心晕倒在地。熬制的大枣银耳银耳羹泼洒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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