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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相遇与离开

如若遇见,请珍惜 百天默 5586 2024-11-12 23:05

  清晨的每一缕阳光都是那么的温和,微风吹过花丛,在空中弥漫着阵阵清香。

  街道上零零星星散布着几个人,有位老爷爷牵着他心爱的狗狗遛着弯,偶尔还能听见几声狗叫声;有喊着口号“一二一,一二一”的几个青年,正向着阳光奔跑在路上;还有三四个顽皮的小孩,在街巷蹦蹦跳跳的玩着跳绳。

  街边不远处的一角有个公园,公园里有片小树林,少男少女们经常成双成对的在这约会。有坐在长凳上手牵手眺望远方的;有甜蜜拥抱在一起的;还有打情骂俏,追来追去的。我在不知不觉中碰到了一棵柳树上,单手捂着头没吱声,也没回头的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往前走着。没走多少步,又被人撞了个满怀。

  他不是别人,正是前不久救过我弟弟的薛梦远。我很不好意思的两手捂着头向他道着歉,然后问道:“你是叫薛梦远吗?”

  他凝神看着面前的我,不作声。觉得他不怎么记得我,可是,从他脸上慢慢露出微笑的表情看,可能是记起来了。

  “你是……紫云?”他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里满是期待的等着我回答。

  我在他住院的那段时间,去看望过他。那个时候的他,身体虚弱的躺在病床上。我跟他没聊几句话就走了,因为大夫说要让病人多休息。

  “是啊!你想起来了。”我特别兴奋的回答他。

  我们就一起在公园随便散着步,你一言我一语的,沿着那条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公园小道走了好久。他给我的印象是一个说话很随和,又很幽默的阳光帅气的大男孩。

  在一处荷花池旁,我们互相道了别,然后他又继续去跑步了。初升的太阳,光洒大地,我站在原地,看着我们的距离被慢慢的越拉越远。

  足球场上正进行着一场比赛,看上去双方踢的很激烈的样子。足球场的周围,还有不少球迷在摇旗助威。一只摇着尾巴的小狗,跟它是教练似的,在足球场的一角走过来走过去,一会儿看着足球场活动的人群,一会儿低着头,显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小子!”站在不远处有几个青年,其中一位站在前面,看着像大哥,冲着前方的一个人喊了一句。

  那个人回头看了一眼这伙青年,转过身站在原地没有动。他长得有些斯文,被这伙青年喊住后,没有说话。他魁梧的身体,由内而外透着一股霸气,直逼对面而去。

  “跟我们走一趟!”这大哥似乎也是个硬碴子,说话也不带客气的。

  这时,从他厚厚的嘴唇边说出一句:“我们认识吗?”说罢,他转身挪步要走。

  他一言一行中的火药味很浓,杀伤力也极强。

  “小子哪里走?”

  几个青年冲上前去,想要摁住他。只见他猛低下头,紧接着往后退了几步,抬起头,正好看到一个大拳头打过来。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侧了一下身子,右手猛扣了一下那人的脖子,承受不住疼痛的那人灰溜溜的跑到后面,强撑着场面。这位看似大哥的“大哥”有点胆怯的说着:“小子,练家子,功夫不错!”

  他没有理会,转身想离开。这“大哥”怒火冲天,左手用力摆了一拳过去,没打着,右手又摆了一重拳过去,还是落了空,紧接着又来了一记倒钩,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拳脚功夫嘛!这回该用上脚了。这位“大哥”两只脚来回地踢出,可惜力道差了点,速度慢了点,都被他打了下去。随后这位“大哥”就像蛤蟆一样,趴在了地下。

  这位“大哥”慌忙从地上爬起来,没有让其他人一起上,因为周围人多,怕片警溜街串巷时碰到,心想,“三十六计走为上”,然后就撂下一句狠话:“小子,你等着!”说完,这伙青年就不慌不忙的迈着大步走远了。

  他叫周长生,是个放荡不羁的青年,现在在一家工厂打杂。早年跟着一位老道在山上学过几年的功夫,这位老道不知名号。听说他是这位老道的嫡传弟子,重义气,有胆有识,曾赤手空拳打趴下过七八个街头小混混,是个沾点江湖气的人。当过保镖,不知怎的,改行去了一家工厂打杂,在他的身上还有好几处打架时留下的刀疤。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就归隐江湖了!

  昨天还晴空万里,今天却阴雨绵绵。爸爸在家边喝酒边看着弟弟。我在家闷得慌,跟爸爸打了声招呼,披了件厚衣服,拿着雨伞出去了。

  滴滴答答的雨声,盖住了这街的静。店铺也大都关着门,有几家开着门的,门口也显得特别冷清。探头望去,倒还有点热乎气,三五个人围在一起喝着茶。我漫无目的的慢慢走着,雨水也把自己心爱的鞋子溅湿了。

  “不要说话,说一句,就要了你的小命!”

  在前面拐角处,我听的模模糊糊。我探过头,偷偷看了一眼,隐约能够看到几个人在那。

  那边喊出了一句话来:“你们想干什么?”

  我停下刚踏在半空中的左脚,又小心翼翼的收了回来。我撑着伞,慢慢躲在一边又伸头向里面看去。

  我听到有个人向对面的那个人喊道:“小子,别多管闲事,快滚开,这没你的事!”

  那个人是薛梦远。我用手捂着张大的嘴巴不出声,很小心的继续听着。

  “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女孩,丢不丢人?”薛梦远撑着伞,说话的时候,伞都打斜了。雨淋到了他清秀的脸上,又顺着脸颊滴到了地上,溅出几朵雨花。

  “小子,想英雄救美吗?就凭你?”说罢,往一边吐了口唾沫,随后就听见一阵嘲笑声。

  薛梦远见状,自己也不能临阵脱逃,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这架是非打不可了。

  “你们这帮坏人,快放开她!”薛梦远看到他们要拖着这个女孩离开,大声地向对面喊去。

  “小子,别给脸不要脸!”说完,一个留着爆炸头的小青年上前就猛推了一下薛梦远。他被推到了后面的墙上,手里攥着的那把雨伞向前倾斜着。

  忽然,周长生从一旁闪了出来。只见他一手拦住那个人挥拳的胳膊,另一只手用力把他推出去好几米远。

  见老大吃亏,后面的几个弟兄就像不要命一样的一拥而上,向薛梦远和周长生狠狠地踢打过去。霎那间,他们厮打在一起。

  拳头不认人,况且是力道特别足的拳头就打到哪疼到哪。几个回合下来,他们俩倒没有受伤,那几个街头小混混的脸上却挂了彩,捂着青一块紫一块的脸在一旁嗷嗷直叫。

  旁边的那个女孩被反绑着,嘴里塞着手帕,呆呆的蹲坐在一旁。

  “警察来啦!警察来啦!”我用尽气力往里喊去。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听到警察来了的那帮小混混慌了手脚,全然不顾那女孩的死活,把她推倒后,一起往街巷的深处拼命跑去。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等那些人不见了踪影之后,就撑着伞走了出来。

  我礼貌性的向他们打着招呼。听出我的声音来的薛梦远没有打伞,就招呼我过去。

  已经全身湿透的女孩倒在雨水里挣扎。周长生蹲下身把女孩嘴里的手帕摘了下来,然后把绳子慢慢解开。松开手后的她一下子瘫倒在周长生的怀里,不动弹了。

  周长生把昏迷的女孩扶到墙边,在背后轻轻一点,她才慢慢的睁开双眼,颤颤悠悠的站起身来。

  看她的衣装打扮和她身上夹杂着的酒味和香水味,像是酒吧歌手。

  我不顾已经湿透的鞋,快步走到薛梦远的跟前,给他撑着伞。

  周长生拿起倒在雨水中的伞,给站在面前的女孩撑着。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我们仨,脸上没挂一丝笑容的说了声谢谢,然后从皮包里掏出一沓钱来洒向天空,最后东倒西歪的又哭又笑的消失在这雨巷。

  以前的生活难再回,浑浑噩噩的生活里少了一些温暖,多了许多烦恼,少了一些琐事,多了许多寂寞。晚上,自己一个人走过一座座桥,越过车水马龙的街,看着跟妈妈一起来过的熟悉的地方,心头一阵一阵的痛。

  岁月的沧桑变化,生活的五味杂阵,烙在我心底深处的伤疤,一层接着一层。

  我和嗜酒如命的爸爸大吵了一架,因为我不让他喝酒。他把桌上的盘子和碗都打翻在地上,拿着酒边喝边嚷嚷。我抱着大哭的弟弟躲在墙角不敢再吱声。

  后来我搂着弟弟进屋睡觉了。最后,喝醉酒的爸爸把喝完的酒瓶重重的摔在地上,嚷嚷着:“不想在这个家待着就给我滚!滚!”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在大自然的怀抱里,谁都是孩子,都需要新鲜的空气呼吸,都需要安静的地方休息,都想要和平相处,也都想平安快乐的生活。我想了一夜,决定离开这个家。

  天蒙蒙亮,我给弟弟盖好被子,看着他熟睡的样子,默默的流着泪。

  当我拿着行李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了放慢的脚步,回过头来傻傻的站在门口,抹着眼泪,好久才离开。

  火红的太阳从东方徐徐的升起来了,我摸着黑路已经走出家好几里了。看着周围熙攘的人群和穿梭在十字路上的车辆,忽然有种莫名的恐慌涌上心头。

  没有了妈妈,压在心里的心酸和无奈无处释放,自己拿着行李跑到了公园的河边,跑到了火车站。

  “你这人怎么这样呀!”

  “我哪样啦?”

  “你说你哪样呀?你把我弄疼了!”公交车上一位白领丽人正对着旁边的年轻小伙嚷嚷着。

  他中等身材,微微发胖,上身穿着一件黑夹克,下身穿一件蓝色牛仔裤,脚下穿一双红色运动鞋,头型酷酷的。

  “你误会他了,美女!”只听见车上的一位大妈说着。

  在大妈的右后面有个贼眉鼠眼的人,神情瞬间变得有些紧张起来。这时的公交车正好到站,他担心被人拆穿,想要挤出去逃之大吉。一旁的年轻小伙被冤枉,就理直气壮的说不是他,是那个将要下车的人。吃亏的白领丽人哪能这么便宜了这个猥亵之人,就上前抓住他的头发不松手,还怒不可遏的呵斥着他。公交车停了下来,门没有打开。司机报了警,过去和大伙一起制服了这个猥亵的家伙。

  等警车赶来后,两个警察把他摁到了警车里,关上了车门。

  “薛梦远!”有个熟悉的声音从前车门传来。

  扎着马尾辫的周忆秋上车后,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后面座位上的薛梦远,笑着向他走去。

  “好巧,嘿嘿!”周忆秋喜出望外的坐在薛梦远的座位旁边。

  “是啊!好久不见!”薛梦远眼含笑意的看着坐在身旁的周忆秋。

  他们俩上次见面还是高中刚毕业没多久的时候,转眼之间,都过去三个月了。原来他们两个人都想去书店买书。周忆秋想买张爱玲的《半生缘》,沈从文的《边城》,还有路遥的《平凡的世界》。薛梦远则想买巴金的《家》,曹雪芹的《红楼梦》,还有曹禺的《雷雨》。

  天空中飘着几朵乌云,把天给遮的阴沉沉的。

  车到了,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车。这个时候,天空中已下起了绵绵细雨。他们就横过马路,跑进了离站牌没多远的书店。

  他们走进书店,满眼的书海,犹如在海上荡漾一般。他们带着兴奋中又带着喜悦的心情,一个框架一个框架的翻看着。

  周忆秋从文学书籍的框架上找到了一本《家》,把它递给了薛梦远。他低下头,双手接过书,随便翻开几页看了看,并连连称赞巴金的这本《家》好看。

  没过多久,两个人在书架的一角碰到。清晰的呈现在薛梦远眼前的两本厚厚的书:《红楼梦》和《雷雨》,是周忆秋一本一本找出来的。站在对面的薛梦远也一手拿着《半生缘》,一手拿着《边城》,小声地说道:“你要的两本书!”

  “还差一本。”两个人都还没交换书籍,就不约而同的说出口。

  古典文学框架上的书,几乎被薛梦远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他又仔仔细细的辨认着每一本眼前的书,生怕给错过了,可又找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

  “你看这是什么?”周忆秋从背后突然拿出来一本《平凡的世界》给薛梦远看。

  薛梦远看到眼前的书,追着周忆秋讨闹。

  他们俩拿着书,一起坐在书店门口往窗外看。外面你来我往的人群,有骑着自行车没打雨伞的学生;有头微微低着,两手遮挡着头,奔跑着向前的中年人;也有情侣相依在一起,打着伞走向咖啡屋的;……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向前流淌着。有的时候,给生活加点料,会有滋又有味。

  美好的感觉,总能给人带来不知喜从哪里来,可心里就是美滋滋的。

  “雨停了,我们走吧!”薛梦远说完转头看向周忆秋。

  坐在门口的周忆秋,微微蜷缩着身子回答着:“好的,我们走。”

  此时的薛梦远站起身来,迅速脱下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用他那温柔的眼睛看着周忆秋,并用关心她的口吻说着:“外面天冷,披上好点。”

  周忆秋的脸瞬间变得红扑扑的,并且这种温暖迅速蔓延到她的全身。

  “小心脚下!”周忆秋由于没有看到脚下的坑洼,差一点踏进去。就这样,他们的两只手牵在了一起,并且在周忆秋越来越紧张的过程中越拉越紧。他们俩呆呆地站立在坑洼旁,心怦怦直跳。

  车缓缓的停在公交站台旁,车门打开了。

  “再不上车车就要开走了!”薛梦远调侃道。

  回过神来的周忆秋松开了薛梦远的手,随后两个人跑着上了车。等他们坐好后,公交车才慢慢的驶离站牌,开往下一站。

  两个人坐在车的后排,很安静的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一股石榴花的芬芳扑鼻而来。瞬间,清爽的感觉油然而生。

  晚霞映红了半边天,回到家的薛梦远坐在窗台,拿起一本《家》慢慢翻看着。

  萌芽的爱情是蠢蠢欲动的,它给处在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以无限的想象空间,也给他们以蓬勃向上的动力,当然它也蕴藏着太多的未知数。在以后的岁月中,这些未知数将会慢慢的被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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