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心里的善良会发光
由于前面临时修路,火车被迫停了下来。我没有跟着火车一起停留,而是选择下了火车。周围特别的静,因为是凌晨两点多,所以来来往往的人也不多。偶尔听到从身边驶过的汽车“滴滴”声,再就是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声,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胆,这样形单影只的慢慢的走在凌晨两点多的大马路上。
在路上行走的人大抵是打车回家或者是住宾馆去了。摸摸自己口袋里的钱,十个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如果今晚找个地方住下,明天连吃饭的钱也没有了。
看着头顶上弯弯的月亮和满天闪烁的星星,任风无情的打在脸上,凌乱了前额的刘海,肚子饿的“咕咕”叫也置之不理。如果自己今晚露宿街头的话,一觉醒来,去医院打针是肯定的了,口袋里的钱也会花的精光。所以,自己还是得找个避风的地方住下。
当我走到马路边的一颗梧桐树下,隐约能够看见一个着装不太整洁的小女孩倚在树上。走近看,好像是睡着了。我沿着一条路走了好久,心里七上八下的,挺庆幸能碰到个活人。可自己又转念细想,这么晚了怎么会有小女孩在这呢?况且她一个小姑娘,对自己也不会构成威胁。所以,就先把自己的安危放一边,在同情心的驱使下,我走到了她的面前。
她的头发不长,看上去蛮乖巧可爱的,卷着裤脚,褂子还算比较厚,就心想,她是不是穿的中年妇女的衣服?这怎么也和她不搭呀!
等我凑近想要叫醒她时,小姑娘的眼睛突然睁开,着实把我吓了一跳。她那双炯炯有神的恶狠狠的眼睛直直的瞪着我。她没有退缩,我却被吓了个人仰马翻。
我从刚才的紧张气氛中稍微缓了缓,咽了咽口水,说道:“你大半夜的在这干嘛?不会只是吓唬人的吧?”我带着试探性的语气问道。
小姑娘的笑容是我见过的最灿烂最美丽的笑容。她的一双双到边的眼皮和一双柳叶眉,瓜子脸再趁上高挺的鼻子,简直太漂亮了。我看到这,全身冒出的冷汗慢慢的消退了,提到嗓子眼的小心脏,也慢慢的落了下来。
“大姐姐,你住宿吗?我家的房子可好了,保管你睡个美美的觉,并且还不贵,一晚上只要二十五块钱。”我听着小姑娘娴熟的介绍,心想,我这人生地不熟的,真要遇到点麻烦,那该怎么办呀?可我又觉得这女孩挺真诚的,不像是骗子。此刻,我那忐忑不安的心还是被自己的直觉给打败了。
我蹲下身问她家离这有多远,她不慌不忙的告诉我说不远,就从这走过去,拐个角,再走一千米就到啦!心想,这要比我盲目的往前走好多了,最起码到了能赶紧睡觉。在车上就已经困的上下眼皮打架的我,妥协了。
她在前我在后,一会儿功夫我俩就变成一左一右,慢慢的靠近住所了。
在不远处有一所老房子,两层的,不算太旧。当我们越来越接近房子的时候,突然从半开着的门里走出来一个人。我的心,被这猛然出现在我身边的情景给彻底燃起来了。她不慌不忙的打着哈欠说道:“妈妈,这个大姐姐要住宿!”
幸亏我在小姑娘的后面,不然我的魂今天就得被她娘俩给吓飞了不可。
“您请进!”这位妈妈推开门,让我进去。
正对着门的是一张八仙桌,桌上摆设着一套茶具,再往里走,有张宽敞的大床,被褥叠的整整齐齐,摆放在床头。床两边各有一个白色的床头柜,其中一个上面摆了个红色的小台灯,地面也打扫得干干净净,整体给人一种特别清新、朴素的感觉。
这位妈妈很客气的让我安心休息,见我冻的鼻子都有些红了,出门的时候说给我盛碗热汤喝。
我不好推脱,只好答应下来,然后把行李放在床上,坐在床边上等。
推门而入的这位妈妈端过来一碗热气腾腾的汤,放在了八仙桌上,招呼我过来喝。我起身后看到后面还跟着她闺女。她拿着一张小的折叠床和被褥在后面不出声。
这位妈妈坐下来,跟我说了这屋的门把坏了,让月月过来和我一起睡,这样晚上安全一些。我看着她特别疲倦,还不时地打着哈欠,就欣然同意了。
小女孩听后,原来那无精打采的面容瞬间就变成了满脸笑容,说着谢谢姐姐就去铺床了。
她告诉我她的闺女非得等到第四个人,不然她就不回来,最后等的第四个人就是我。她走过去看了看闺女盖好被子了吗,我咕嘟咕嘟的把汤喝完,把碗放在了八仙桌上。她让我盖好被子,拿上碗就也回去睡觉了。
昨天的多多少少与你来我往,在一觉醒来后,都成为了一去不复返的过去。今天,就要微笑的面对面前经过的或者即将经过的风景,不管风沙满天,大浪淘沙,都要跟着光坚实的走下去。
这个女孩爸妈离婚后,各自又都组建了家庭。两个人竟然没有一个愿意照顾她,为了各自能够顺利的没有负担的再婚,就把这个女孩像丟石子一样,丟到了茫茫人海。
她的名字叫柔若,听起来挺柔弱的。在薛梦远的精心照料下,柔若苏醒了过来。她的第一句话就是让她留下来。当时薛梦远一家人听了她的遭遇都特别感动,就毅然决然的把她留下来了。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薛梦远还真慢慢的喜欢上了这个女孩:她是洗衣、做饭、拖地、收拾房间,样样精通,就连外面的一亩三分地,她也能刨上两下。在薛梦远的心里突然觉得,她这样一个弱女子,还真有两下子。
住进了新房,脑海里浮现出过往的一幕幕,觉得那里有太多割舍不下的感情,在薛梦远的心里久久挥之不去。窗外的花,静静的开放着,微风习习,淡淡的花香从窗台飘进屋里;树上的叶子也在随风飞舞,在空中没有规律的盘旋着落到了地上。
爷爷在屋里喊着让薛梦远去买麻绳。他就披上一件外套出去了。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一阵肆意妄为的狂风和黄沙正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在路上的人都乱了方寸,不知道往哪里跑。气冲冲的沙尘暴来了,来得这样洒脱。真的不带一点悬念,方圆十里地上空都被沙尘暴笼罩着。
好多人都被吹得不知东南西北,抓柱子的抓柱子,抓栏杆的抓栏杆。有的人被沙尘暴吹倒在地,就慌忙爬起来,这时候,也不管是人是柱还是什么东西,抓住一个是一个,只要自己还能稍微站在原地就谢天谢地了。
不多会儿,就看到好多石柱子上用一根绳子系上,一边五个人,头一个人系上手,然后后面的人紧紧的搂着前面一个人的腰,再后来周围多了十个人,二十个人……最后就围成一个圈了。这里只是一些古建筑外的石柱子,其它的地方还有路灯,大家也效仿这边的,摸着人,摸着物,找着绳子,纷纷搂在一起,围成了一个又一个圈。
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这场沙尘暴虽说来势凶猛,可也不是那么的不可制止。还没等黄沙散去,大家都松开了麻木的甚至有些僵直的手,坐在了铺满黄沙的地上叫喊着。
在沙尘暴未来之前,薛梦远也在路上。他见来势汹汹的沙尘暴快要把人给卷走了,正好自己手上有买的捆绑竹子的麻绳,就想到了让大家环环相扣,抱在一起的办法。
大家都用手拍拍头上、脸上还有衣服上的沙土,睁开双双黑眼珠,看到一旁的薛梦远正拍着脑袋,都纷纷上前去答谢。
这小子还害羞的拍着身上的沙土说:“大家安然无恙就好,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那我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周围的人也应声道。
嗨!这帮死里逃生的人,倒学起古人说话了。
因为家里的情况不知道,大家心里惦记的慌。没怎么受伤的,就都一溜烟不见了,留下来的都是有伤的人员。街道一片狼藉,三五成群的人,一瘸一拐的互相搀扶着向前走。由于伤员太多,救护车照顾不过来,所以街面上的人就选择能走的就绝不上救护车。他们的这种舍己为人的精神,真的是难能可贵。
好一会儿,街道上的人才慢慢变得稀疏起来。街面上的桌子、椅子、窗户、沙发等等也大都物归原主了。
路过的人用手指试了试路面上黄沙的深度:足足有半个多手指头这么深。不远处还能听到有人在不停的咳嗽,估计是吞的黄沙太多,嗓子受不了了。大家不仅没有沮丧,反而显现在眼前的是微笑。这种微笑漫过了这座城,大伙儿都没有低头,依然相信明天的阳光是温暖的。沙尘暴的过去与大家的一笑而过,更加令人欣慰的是人类的力量与敢于亮剑的勇气。
郁郁葱葱的树木,被吹得东倒西歪,树枝也被狂风无情的折断,离开了它的母亲。那些掉落到河岸边的树枝,静静的躺在温沃的土地上睡着了。
时间不会怠慢的往前继续走着。它无处不在的走过南,闯过北,聊过东,扯过西。
薛梦远站在院子中央,看到家里还是老样子,只不过是家里的沙土多了一些。爷爷和奶奶还是一如既往的谈笑风生。柔若在一旁陪着他们乐呵。薛梦远心想,难道他们不知道刚才沙尘暴席卷过这里?可这里明明也被刮的黄沙满天啊!
还没等薛梦远进屋,就听到门口有人来了。门是敞开的,薛梦远透过门前的花园可以看到穿着红红火火的衣服的三男三女走了过来。
“你就是薛梦远吧!”居委会主任对着薛梦远说。
爷爷高兴的从屋里走出来回答道:“是的,是他!”
“这为社会做出贡献的人,我们当然要有所表扬了!”说着他就让后面的人把早早准备好的大红花递过来,然后亲手为薛梦远戴上。随后当着大伙儿的面,又递上一个大红包,里面说是有六千块钱,是大伙集体筹的钱。
薛梦远连连推辞,可大伙非得要他收下,他只好接过红包,并向大伙表示感谢。
“这场沙尘暴,来得及时,提前给我们敲响了警钟啊!接下来我们要有植树造林的意识啊乡亲们!这里美好的家园绝对不能再让沙尘暴给破坏的体无完肤了啊乡亲们!我建议,从明天开始,大家行动起来,成立一个植树造林先锋队,为我们美好的家园贡献一份力量!大家说好不好呀?”居委会主任站在大伙中间发着言。
乡亲们热情高涨的连声喊着:“好!好!好!”现场的气氛变得热闹了起来。
薛梦远趁着气氛还没消退,就和居委会主任商量着要把这钱交出去。他说,虽然是自己想出来的办法,但是如果没有大家的团结一致,也不可能一起渡过难关,这钱就当是为植树造林捐款了。最后,大伙只能特别勉强的接受了。
等大伙陆陆续续的走后,主任握着薛梦远的双手再次表示感谢。临走时,还专门对薛梦远有所期待地嘱咐着:“小伙子,好好学习啊!将来把自己的所学知识用到更多的地方上!”
薛梦远连连点着头,并且和爷爷奶奶一起站在门口目送着主任离开了。
这段时间以来,柔若的身体恢复的很好,爷爷奶奶也非常的喜欢她,还说要认柔若当干孙女呢!这样一来,薛梦远以后就多了个妹妹了。
北面一眼望不到边的荒芜之地,连接着连绵不断的山脉。现在放眼望去,一片接着一片的郁郁葱葱的特别有朝气的树木,把这片无人问津的荒地完全变了个样。如今,有了这道抵御沙尘暴的防线,大家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第二天醒来,从窗户射进道道光,投射在床上的被子上、八仙桌上、地面上。床的对面没有了那张折叠床,小女孩也不见了。
在学校军训的时候,教官时常夸我叠的被子整齐。学校组织寝室比赛,我还帮助我们宿舍拿到了第一名。我起床后,床上很快就又恢复了整齐的模样。
推开门,和煦的阳光洒到我穿好的衣服上。映入眼帘的院子里的花大都盛开着,有红的,黄的,粉的,紫的,白的,等等。这些花一排接着一排,看上去特别的艳丽,周围还有“嗡嗡”叫的蜜蜂,正围着花蕊采着蜜。
忽然,一只大花猫从我身边窜了过去,又跳到了地上的椅子上,最后让我见识了它惊人的弹跳力,只见它纵身一跃,跳进了离椅子有三米远的开着的窗户上,“喵”了一声不见了。
我在心里想:“如果是在家里,我一定要捉到你,让你扮一扮四脚朝天的乌龟,看你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西面的门被推开了,出来的是一位年长的老爷爷。他拄着拐杖,咳嗽了一声,看到我后,并没有跟我说话,就顺着大门的方向慢慢走去。
“他是要出去吗?是住宿的吗?这么大了还出来玩,太不注意安全了吧?”我在心里胡思乱想着。
转眼间,这位老爷爷已经走到了门口。接着从里屋传出来房东的声音。她一边喊着“大爷,您的狗”,一边牵着狗往门口跑去。
老爷爷好像是没听到,依然拄着拐杖往前走去。估计是被拽疼了狗的脖子,汪汪的叫着。这狗一叫,还真灵,往前走着的老爷爷停下了脚步。
这位耳背的老爷爷看了看摇着尾巴的狗,从房东的手中接过狗绳,拐了个弯不见了。
听房东说,凌晨有贼来过,偷走了隔壁张姨家的金项链,可把张姨给心疼坏了。她闺女听到动静后,就出来去了趟厕所,还故意打翻了洗脸盆,最后拿着一根棍子站在门口直到黎明。
我不知道小偷在夜里就已经盯上了我。小偷可能觉得就我一个人,好下手,所以想偷取我的东西,这是房东起床后跟我说的。我随口就说了句:“昨晚都那么晚了,小偷也不下下班!”
房东笑了笑,看着天真的我说:“姑娘,小偷分白天晚上吗?尤其是晚上,他们精神的跟夜猫子似的。”
小偷的行径普通人意识不到,他们会从心理上攻破你的防线,在你警惕性差的情况下得手。有时候,自己会觉得被偷是特无能的一件事。
这时,小女孩推开门揉着眼睛出来了。我们在说话,她就好像没有看到一样,径直去了东面。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厕所。
房东见她闺女回来后,并没有喊住她,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她缓缓的关上了门。
也许亲情之间是不需要太多啰嗦的,彼此之间有爱,都能够感受得到。人间需要温暖,就如同冬天需要温暖一样。
我接了房钱,拿起行李,跟房东告了别,又一次踏上了路途。不知道还要走多远?也不知道前方是什么?就这样一直走着,走着……
一路上经过的都是陌生的风景,陌生的人,陌生的地方,我如一个流浪者一样的走在大马路上,走过一座又一座大桥,走过街巷,走过美食城,也走过港口。最后,我在大海边停了下来。
一阵阵海浪撞击着海岸,飞溅起的浪花一朵接着一朵;自由飞翔的海鸥俯下身子,靠近着浪花,似乎想摘一朵;后面的海鸥也跟了上来,一会儿往上,一会儿往下,时而盘旋,时而滑翔;海面上波光粼粼,把西边的晚霞都吸在了海水里,给人呈现出一种水天一色的感觉。
随着夜幕降临,栈桥上来往的行人渐渐的多了起来。
人们有拿着相机合影留念的,有带着家人一起散步的,也有独自一人行走在沙滩上的。海风吹拂着海面,此刻的我站在海边,遥望着远方与天相连的地方,脑海中突然萌生出一道光。
下午的黄昏如此的美,美的忍不住让人多看两眼,好想好想留住这片温馨又充满着祥瑞的天空。
几乎走出高考阴影的薛梦远为自己找着借口。他起初是真的不敢面对自己的高考成绩,别人怎么说,他都会敷衍过去。有的同学没考上理想的大学,大都选择去母校复读,或者是去别的学校借读,明年再冲刺一回。薛梦远也想过这样,可在跟自己的内心作完斗争后,还是放弃了。同学们都很为他感到遗憾,毕竟曾经的他,在学校是名列前茅的学生,经过了一段不寻常的打击,也不知道他的心里是怎么熬过来的。
有个人盘坐在桥下面潺潺的溪水旁,对面长着茂密的树木和嫩绿的青草。薛梦远走上前去,看着他手里拿着一本书,翻开放在盘坐的腿上。他略带些忧郁的眼神往远处眺望着。
薛梦远手里也拿着一本书走了过去。
经过简单的搭讪后,当薛梦远问起他是否高考完了的时候,这话正好问到了他的伤心处。
这个人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是一个高考失败者,”他哽咽了,然后又鼓足勇气继续说,“我想考BJ大学,考了八年没有考上,可是我就是要考BJ大学。今年我以一分之差没有踏进BJ大学的校门,责备自己为什么不能再努力一下,多出这一分。可现实就是这样的残酷,我又没有考上。”
他拿起一块小石头,使劲扔向远处,旁边的薛梦远是深有体会的。此刻,犹如万重山压在他的身上,使他喘不过气来。
薛梦远语气平和的劝他别有思想压力,常到寂静的地方学习,合理分配各科的学习时间,最后还鼓励他不要放弃,坚持到底,就是胜利。
惺惺相惜的两个人,一起度过了短暂而又意义非凡的下午。薛梦远在后面默默的看着他骑着自行车,渐渐的消失在河岸的尽头。
残阳的光越来越微弱了,薛梦远想在黄昏中多沉浸一会儿。
有个看上去年近四十,中等身材,留点胡须,头发长的都已经垂到了肩膀的人,从背后拍了拍薛梦远的肩膀。
他问薛梦远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个扎着辫子的女孩从这边经过。薛梦远回了没有,然后就想拿起书回家。可是这个人并没有立刻走开,而是坐在石头上,继续慢慢腾腾地问刚才有没有什么人像他一样问过他。薛梦远摇了摇头。这时的他双臂紧紧的抱住双腿,装出一副挺可怜的样子,慢慢抬起头,看着天边即将落下去的夕阳,然后说着自己找了闺女一天了,肚子好饿!接着又直接张口向薛梦远要钱。
忐忑不安的薛梦远不知道这个在自己身边的人是什么来路,心想,他是乞丐吗?还是觉得自己傻,好骗吗?后来,薛梦远走到哪,他就跟到哪,无奈之下,薛梦远只好从口袋里掏出三张十元的人民币给了他。
看着这个人略显驼背的身影越走越远,薛梦远叹了口气,合上书本,若有所思的看着远处南飞的一排大雁,伴着最后一抹夕阳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