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虞尔在图书馆找了一个地方看书。
皱着眉思考，怎么会有这么难的高数题？
完全理解不通啊！
这一个星期后就要期末考了。就现在这一看书，什么都不会写的状态，连从哪下手都不知道，这怎么能行？
金欢欢端着保温杯，同样拿了高数课本，练习册，草稿纸，作业本。过来找关虞尔一起看书。
金欢欢凑过去看了一眼，纳闷了：“关关，你这写了一上午了，一道题都没算出来？”
关虞尔抬头看了一眼，无言了，还就一上午没做出来一道题。
金欢欢抽出来她写的题，看了一眼，拿起自己的习题册，作业本，课本，翻了翻，就找到了相类似的题，指给她看：
“你看，这不是原题吗？你先看看这几道题，然后再做这道题。”说完，还松了口气，觉得自己虽然时间上没有保证了，但是质量上还是很不错的。
关虞尔拿过去看了会，就揪住自己的头发，扯了扯，放下手的时候，手上还带了几根长头发。
金欢欢惊呼了一声，“关关？你咋这么焦躁？”
“你不是我们班成绩前三考进来的吗？怎么这种题型的题都忘了怎么做了？”
金欢欢顿了一下，继续道：“你这是不是就是他们所说的，一高考完，就把知识丢给老师了？”
关虞尔哀嚎一声，摊在桌子上不动了。
金欢欢这才感觉不对，摸了摸关虞尔的头，说：“你是不是病了？要不去看看医生，你这焦躁的有点厉害啊！”
关虞尔坐起来，收拾东西，不再想看书了。
“欢欢，你饿不饿？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金欢欢迟疑不决，“关关，这才十点，就吃午饭？”
“不过我看你最近吃的挺多的，也不发胖！”金欢欢羡慕道：“不像我，喝口水都要胖三斤。”
关虞尔听到这种笑话，也没有笑出来。
这种状态持续了好久了，这三个月来，关虞尔每天都看到蒋辉年时不时像那天一样冷笑，然后拿笔戳自己的胳膊。
戳完之后，蒋辉年就又和同学有说有笑的，仿佛刚刚阴沉沉笑的不是她一样，可每次关键都让关虞尔看见。
是的，关虞尔现在很焦虑。
半年来俞见焦虑。
每次看到，巨大的恐慌和自责就如期而至，渐渐吞噬了平静的内心。经常睁着眼到天亮，那天的一幕幕仿佛就像是昨天发生的一样。
渐渐的，关虞尔就真的感觉见好像亲身经历过一样。
后来，关虞尔学会通过暴饮暴食来缓解压力，可是吃多少吐多少。
好像只有通过伤害自己，才能减轻一点内心的自责与愧疚。
现在的关虞尔很痛苦，很难受。
想要嘶吼，想要呐喊。
可是，面上却越来越平静。
平静到身边的人，没有发现一丝一毫的迹象。
可是，关虞尔知道，自己病了。
金欢欢想要伸手挽住关虞尔，这都被躲开了。
“欢欢，你不想去就先看看书吧。”关虞尔微笑着，说：“等会我估计还得吃点，一会过来叫你。我早上没吃，饿死了要，我先去垫垫肚子。”
“那好吧，一会你吃午饭，打电话叫我啊！”金欢欢说完就埋进书海里，不仅有高数，还有其他科目需要背诵的知识点，也都要加紧时间看了。
关虞尔出来图书馆，绕道另外一条不怎么有人有的小路去食堂。
走在路上越想越焦躁，那天的事，还有马上要考试。这两种念头是不是交替出来。
占据了思想，头越来越痛。
关虞尔实在承受不住，蹲在杂草前干呕。
可实在肚子里没有东西，吐出来的都是酸水，一会一股苦味蔓延在嘴里。
“你咋了？”水果拿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把手机未开封的水递过去，“来，喝口水，是不是吃坏肚子了？要不要去医务室？”
关虞尔抬头，逆着光看到了水果，看到了熟悉的人，眼球难得有了潮湿气。
为了避免出丑，伸手接过水，说了句：“谢谢。”
并且说了原因：“我估计早上吃凉了，有点难受，谢谢你的水，等明天我把钱给你。”
水果摆了摆手，说没事。
转身走了几步，想着好像她刚刚说话嗓音不对，难道不会疼哭了吧？
回头看，正对上关虞尔留着泪水的脸，难得整愣住了，“你咋了？”
“啊？！没事。”关虞尔本来看看他的身影，结果没想到走了好远的人还回头，气氛好尴尬，“我就是，想到高数题太难，我都不会做，有点伤心。”
水果暗叹一句，女的就是麻烦，不会做题还哭。嘴上却说：“不会哪道题，我给你看看？”
关虞尔下意识问：“你会？这很难的。”意思是我都不会，你会？
水果被这口气气笑了，本来只是试探，现在是时候表演一泼了，让她狗眼看不起人。
结果到了最后，就是坐在离图书室最近的一间空教室里，水果气急败坏呕吼关虞尔的声音。
索性全校都要准备期末考，大家都不上课了。
不然按照水果这种吼法，也得被保安当成打架斗殴。
“小鱼儿，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啥？”
“这高中知识，你都不会吗？”
“就这，你还翻书？上课带脑子了吗？没记吗？老高知道还不得气死？”
老高：高数老师，简称“老高”。
“啊，我真是服你了，你看着，这个题用的公式，看会了吗？下次再让我看见你用错公式。”
关虞尔？？？(ﾉ○Д○)ﾉ
关虞尔晕晕乎乎听了一上午，到了快一点，金欢欢打过来电话，问要不要去吃饭了？她在图书馆饿死了。
关虞尔看着水果的脸色和缓了一些，就小心翼翼建议道：“水果，你饿不饿？我请你吃饭吧，就当报酬？”
水果冷笑一声，“你还有脸吃饭？老高划的八十道重点题，你才做了不到十道，你还有心情吃饭？”
关虞尔摸了摸肚子，委屈了(ﾉ○Д○)ﾉ
这饭一顿不吃饿得慌！
怎么能和饭过不去？
水果不愿意看关虞尔这种委曲求全的脸色，拿起书包背在肩上，站起来，皇帝施恩般开口：去吃吧。平时多看看书，你这样子，我还怎么相信你以前的样子。
关虞尔想了想以前的样子，模模糊糊，不甚清楚。
但是现在被摧残的样子倒是刻在心里，针扎一般疼。
关虞尔打电话叫了一声金欢欢一起去食堂吃饭。
在食堂的时候，金欢欢还说自己今天吃的还比较多，还问不是刚吃过早饭吗？
关虞尔也没说啥，就笑了下。
回了宿舍倒是睡了个好觉。
下午去图书馆继续看书，就看到了蒋辉年和两外两个女孩有说有笑从图书馆门前走过。
关虞尔顿时感觉一阵轻松。
看来她是好多了。
自己也该过自己的生活了。
关虞尔深呼一口气，好像多年的沉疴旧疾都排了出来。
心里轻松了，学习效率就高了许多。
剩下九十多道题，一天班的时间，全部搞明白了。
心情愉悦之后，背了会病理学的知识点，正好看到了，寄生和以及共生区别关系。
想到了蒋辉年与自己，又想到了自己与水果。
暗暗笑了声，在心里告诫自己，一定不要把希望都放在一个人身上，吸足了别人的血，只为自己的生存。
关虞尔笑了笑，想了想，水果帮了自己，也没什么好回报，不如把自己写过的题给他看看，让他看看自己也有好好按照他的吩咐做。
却没想到，刚把消息发过去。
水果的语音就来了：
水果：就这点点题，你做了两天才做完？还错了好几道？……
……
水果发了好几条长语音，关虞尔也没点开看。
从第一条就知道，这几条都不会是什么好话。关虞尔也没打开。
水果的视频就打了过来。
关虞尔看了眼图书馆其他人的反应，看到大家都看了过来，立马起身往洗手间走。
走到隔壁楼道才敢接起电话。
水果：“你在干嘛？这半天才接？你看看你发的第四页纸，第二题，那么简单的题，你都能做错？还有，你在本子上涂涂画画的干啥？这种类型的题要反复修改才能做出来吗？……”
关虞尔听了半天，终于听到那边去倒水喝水的声音，才解释一下：“我知道你是天才了，大哥，我不懂天才的智商，您也别用天才的脑袋想我的智商，好吗？我也很受打击啊！”
水果被水呛了一口，觉得关虞尔的话都是借口，不好好看书的借口。
“明天你在图书馆等我，我过去看着你，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个所谓的普通人和我这个天才，查到哪？”
关虞尔一想水果的怒吼声，想了想自己的耳朵，“还是不要了吧？我还是不要打扰你休息时间，你有空多看看书吧。”
“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关虞尔，你明天等着。”说完，就直接挂了。
不要啊！？(ﾉ○Д○)ﾉ
第二天，水果果然来了图书馆，没有穿平时早上跑步经常穿的运动服。反而穿了厚厚的一件黑色羽绒服，里面白色毛衣，黑色裤子。
唔，在关虞尔看来，就是人模狗样。
但是，也不敢表现任何不满。
这货可是有打过人的黑历史。
在大爷的冷淡目光下，还得给大爷擦干净桌子，凳子。
水果坐下，在看到关虞尔的那刻，心里的火气就全消了，一个大男人和小女生置什么气。
可来都来了，就坐着吧。拿起桌上关虞尔的书，问了句：“能看吧？”
关虞尔赶紧点点头。
水果就看起了书，看的看的还有点热。
南方图书馆是没有暖气的，可架不住期末考，图书馆的火爆程度，一个人就想当于一个火炉子，很快热的出汗了。
水果脱下外套，想搭在凳子后背上，一看后背上一层薄薄的灰，立刻就看到了关虞尔桌子放着的书包上。
“关虞尔，把我外套放你书包上，那干净。”
关虞尔“哦”了一声，接过来衣服放好，扭头看了看，没觉得哪里不干净？
可跟大哥的白毛衣相比，哪哪都不干净。
“水果，你这毛衣这么白，平时怎么洗的？”这么白？一天洗两次？
水果放下书，看了过去：“洗衣机洗，要不就手洗。”
“洗衣机洗不干净白毛衣吧？”
“你说这件啊？我就穿一次，回去用洗衣机洗了给猫当垫子用。”
关虞尔惊叹，果然是有钱人。
水果又伸出脚，让关虞尔看他的鞋。说：“其实在家，我都不咋洗衣服，但是我喜欢洗鞋，你看看，我洗的鞋白不白？”
关虞尔一看，果然很白，鞋是运动鞋，但是上面纤尘不染。于是盯着鞋点了点头。
水果看着她感兴趣，自己也兴致高涨，说自己怎么洗的鞋：
“先用抹布擦一边土，再刷一刷，明显有灰的，先冲下来，然后整个鞋浸泡在盆里，用洗衣液泡一会，洗干净，再拿水冲，烘干了以后，拿干毛巾擦干表面。”
关虞尔惊呆：“那洗一次得多长时间？”
“两小时左右吧。”
“天天洗啊？”
“没，我鞋多，一天换一双，也不天天洗鞋，攒一块洗。天天洗，我也累啊！”
呃，“那你有多少鞋啊？”
水果比划了一下：“一面墙。”说着就拿出手机，调出来鞋的图给关虞尔看：“你看，就这么多。”
这么多，一面墙，都是鞋。
关虞尔指着图片说：“这不都一样？不都黑色的。”
水果斜眼瞄了一眼，有眼不识金镶玉：“这哪一样了？你看看，这双是Air Jordan 11 ，这双是Kobe，这双是adidas Yeezy Boost 350 V2，这双欧文，这双是AJ29，他们都有自己的灵魂，你懂不懂？说了你也不懂。”
我怎么不懂，我掏出我的口红，你能分清楚色号吗？
谁也别笑话谁。
五十步与百步？
关虞尔内心疯狂吐槽，面上微笑，表示受教了。
水果又翻出手机给关虞尔看其他的东西，有猫的照片，还有刚下好的电视剧，还有一些游戏，还问关虞尔打不打游戏？
关虞尔肯定不打，委婉拒绝。
水果还说：“也是，就你这脑子，光学习就用完了，再打个游戏，就更没有脑子学习了。”
关虞尔生气，大家都是这样啊！谁那么变态，做高数题，八九十道题，一下午全能做完？
两个人嘻嘻哈哈，时不时小声凑到一起说起了悄悄话。
到还真找回了点那会在初中的感觉。
这边其乐融融，男生宿舍就有点焦头烂额了。
王俊成好不容易做完一道题，跟答案一对，结果发现少了一个步骤，答案立马和正确答案十万八千里。
“啊！这高数简直就不是人做的。”王俊成一摊手，将草稿本推远了。
李树楠扭头看了一眼，也发愁了：“成哥，那咋办？我们去找老高补课吧？要不就挂了这门，考不及格一门课而已，应该没事吧？
王俊成一个书卷就飞了过来，砸到李树楠头上。
“怎么没问题！考不及格就挂了，挂了还得补考，补考过不去，还得高挂，再补考。你以为还是高中，不及格就不及格了？这考试周第二天就是高数，神烦。”
黄苟新在一旁问：“不知道我们和不和4班在一块考？4班那个李秀晨，知道吧？学习贼好，到时候，让他帮忙弄个小抄？”
王俊成一个斜眼又瞪过去，这都什么舍友？学校给我都安排了什么队友，不想要，真不想要。
“一个班30个左右学生，正正好够坐满一个小教室，你猜为啥考试不给你安排阶梯教室？”
黄苟新听懂了，又琢磨起自己班的同学。
“我学号挨着咱们班学霸，你说我让关虞尔给我写点答案，行不行？到时候我写完了，找机会给你们传？”
李树楠有点蠢蠢欲动，王俊成一想，明显不想把不好的事揽在还能看的惯的女生身上，就冷冷开口：“你以为女生会做这种事？”
没想到这话听到黄苟新耳朵里，就成了赞成。一拍大腿，就在群里问关虞尔在哪？
金欢欢刚睡醒，正玩手机，看到消息，顺手就回了句：在图书馆看书。
黄苟新回了个：谢谢。就急急忙忙出门了。
脸也不洗，牙也不刷。
在宿舍待了好多天了，身上都臭的不行了，偏他闻不了。
王俊成无语看着黄苟新摔上的房门，一口恶气哽住。半天才说：“我真看不惯黄狗了，好歹果哥在宿舍的时候，他还挺勤快，果哥一不在，就当宿舍是他家一样。弄得宿舍乌烟瘴气的。”
李树楠颇有同感，只是话不多，不知道说啥，只好说：“还是高中好，宿舍干干净净的。成哥，要不我拖拖地吧？”
王俊成站起来一甩凳子，说道：“不用，说好了，今天他值日。在宿舍住就要守宿舍的规矩。走，咱们跟过去看看，别让他欺负人。”
走到门口，看到门口成堆的外卖盒，更火大了：“真他娘的晦气，垃圾都不知道扔的吗？下个学期，，下个学期，他是他走，就是老子走。”
李树楠紧跟着说：“成哥走，带上我。我和你一个宿舍住，嗯，再带上果哥？”
王俊成笑了，搂住李树楠肩膀，说：“我说走，你就跟着走？不怕把你卖了。”
李树楠憨憨笑了：“不会，你把我卖了，我妈和阿姨也会把你卖了。”
“没错，”还真是，王俊成妈妈和李树楠妈妈好闺蜜，两人穿一条裤子长大，“你就是我弟，我不罩着你，罩着谁？”
“我是说，我要是走，我就出去租房子住，咋？难道你也想跟我租房子住？”
李树楠一想，说：“那就让黄苟新搬宿舍。”
王俊成拍了拍李树楠，说了句：好兄弟。
两人赶到图书馆的时候，就看到黄苟新正缠着水果和关虞尔两个人说话。
两个人揉了揉眼睛，没看错，果然是宿舍大神学霸水果。
他不是说回家住，考试再回来？
咋就坐在好学生旁边？搞对象了两人？
王俊成惊疑不定，凑近一听，才发现黄苟新这狗，在发现前后桌选择题答案前后桌坐的人顺序都是打乱的。黄苟新就要求关虞尔不要写ABCD，把答案写上去，后面大题最好也都写上，让他参考着。
王俊成真想一口老血吐在他脸上，咋就遇见这么不要脸的人。黄苟新这狗还在那沾沾自喜，得意洋洋许诺好处。
黄苟新：“关关，你帮我，我考过了，就请你吃后街那家火锅，巨好吃，还特实惠，就一人20块钱，还是自助餐，菜品还丰富。”
关虞尔皱了皱眉，不太想去吃20块钱的自助餐。
关键平时也会和金欢欢她们一起去吃自动小火锅，15块钱的都吃过，他20块钱的还嫌弃吗？
关键是这利诱实在有点令人不爽，自己做题时间本来就够呛，这两天还被打击的不轻，自信心还在重塑，自然也不敢拿自己的期末考开玩笑。
关虞尔：“这样，我和你说，我对高数也不精通，也是全靠运气，运气好，就做对了，运气不好，全是错的，你看我这一页，四道题全错。恐怕不能帮你。”
黄苟新：“这有啥？关键你还能作对，我们一道也做不对！”
王俊成在一边呕血。
关虞尔想了，都是考上重点大学的人，你告我一道都做不对？鬼都不信，好吗？
“可是我这两天算题，计算好，我做完题正好两个小时时间，恐怕没有时间给你写答案。”
黄苟新：“这有啥？你写完一道给我传一道答案，不就行了？而且后面的大题写不写的吧，总之能及格就行。”
及你大爷。关虞尔内心忍不住骂人了。
“我是要评奖学金的人。就不能给你写答案了。”明确说了拒绝，总该听明白，是不想给你写答案了吧！
“你该不会不想给我传答案吧？”黄苟新睁大眼睛问道。
对，就是这个意思。
关虞尔沉默不语，躲避了黄苟新的眼睛，以及他周围气味覆盖的面积。
“呵呵，原来好学生也不是大家说的那么好嘛！”黄苟新酸言酸语，“我都这么低三下四求你了，你还不肯帮我？真让人心寒。”
关虞尔目瞪口呆。
水果好笑地，帮她把下巴合上，随便也退后了一大步，把关虞尔也拉到自己身边站好。。
气味太大，想说话都开不了口。
黄苟新本来还想，正好关虞尔不帮，可以说服水果帮啊，虽然他考试的时候离自己有点远，但是水果平时做高数题就快，而且都没有错过。实在是最好的备胎选择了。可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口，水果就退自己这么远，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多天没洗漱，身上臭烘烘的味道。水果那么洁癖的人，怪不得呢？
黄苟新也不在意水果的挑剔，带了点谄媚奉承的话：“果哥，你看期末考，高数能不能帮我个忙？”
王俊成在一边听得，真忍不下去了，一人不成，还换个人，关键那态度，对女生就盛气凌人，对水果这种有钱人就各种谄媚。
王俊成：“黄狗，你够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还让这个帮你那个帮你，你看你有什么值得别人帮的地方。”
黄苟新：“王俊成，你别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我又没说抄完了，不传给你？大家都是兄弟，还住一个宿舍，你给我点面子，我给你点面子，这事不就完了吗？至于大喊大叫的？”
王俊成一把揪起黄苟新身前的衣服，又被味道熏的一呛，退后了几步，指着黄苟新骂：“谁TM承认你是兄弟，黄苟，人要脸树要皮。如果你不想要了，我帮你扔了？”
黄苟新：“是不是想打架？TM今天兄弟还就不做了，王俊成，别以为你身边一直跟着个走狗，我就怕你？有本事一对一单挑啊！”
话还没说完，王俊成就拎起拳头暴走过去。
黄苟新也不甘示弱。
李树楠找准站位，是不是偷袭一下黄苟新，所以等图书管理员过来，几人赶紧撤离，到了外面一看，黄苟新脸上的伤比王俊成严重多了。
刚刚看到老师来了，众人闹哄哄散开，关虞尔手疾眼快拎着书包，快速收拾好桌面上书，抱着水果外套往外跑。
水果长腿不急不慢跟上，心里还暗自发笑，这女的，还知道因为打架躲老师了。
李树楠捞过王俊成，低喊一声，老师来了。
王俊成和黄苟新就不敢在动手了。
李树楠带着关虞尔紧跟水果出了图书馆，黄苟新也跟着。
黄苟新到了外面站定才发现，自己好像被排外了。默默放下一句狠话：“王俊成，你等着。”就走了。
关虞尔看着王俊成的样子，想想刚刚的场景就觉得好笑，好笑过后，又忍不住想，要是女生之间也能这样，有什么不满都表现出来，那该多好！
“关关，王俊成？怎么你们都在一块？还站在图书馆跟前干嘛？”金欢欢一个人从宿舍楼那边方向走来，看到这么多人都在，还忍不住开心，“你们约好了一起吃饭，在等我吗？”
王俊成凑过去，让金欢欢看了一下自己的脸。
金欢欢吓了一跳，“怎么了？”
“这是哥哥英雄的象征，懂不懂？”王俊成还摆了个特酷的姿势，令人发笑。
金欢欢笑了，“明显就是被打了？还伤哪了？所以，这是为了庆祝你英勇负伤的轻功餐？”
王俊成不开心了：“你怎么老想着吃？”
金欢欢更声音大：“这都中午了，还不吃饭？”
关虞尔把书都装书包里，说了声：“走，吃饭去。”
金欢欢就走来搂住关虞尔胳膊。
关虞尔把手上的外套递给水果，“快给穿上你袄。”
水果用手搂了下毛衣毛领，“给你穿了，也不知道你冬天咋就每天穿这么薄，别人都过冬，就你一个人过秋天。”
关虞尔摸了摸胳膊，狡辩：“我穿的挺厚的。”
水果撇了撇嘴，说：“你穿吧，身为你老乡，有义务送你件衣服过冬。也不知道你咋想的？虽然来南方过冬了，但也不知道提前查一查，这边冬天能有多暖和？”
关虞尔无言以对。
金欢欢喜滋滋地撤过去衣服，给关虞尔穿好，嘴上说着：“还是有老乡在身边好啊！我都没有。”
你咋没有？关虞尔瞪她。
几个人一起吃了饭，送水果往校外走。到分手的时候，关虞尔想把外套还给他，可是眼看着真要生气了，才不敢吭声，穿着回了宿舍。
回到宿舍，自然又是金欢欢大张旗鼓和两位不在场的观众声情并茂讲述。
金欢欢：“……总之，作为你的老乡，我有义务照顾你。啊啊啊啊，真感人啊！真是越看越潸然泪下啊！”
合着就给她演了一台舞台剧呗！
范斯若双手搭在床架上看着坐在床上卸妆的关虞尔，眼里亮晶晶闪着求知欲几个大字，“哇，好苏啊！现实版梁山伯与祝英台，罗密欧与朱丽叶。”
“人家罗密欧与朱丽叶根本不是老乡好吗？”关虞尔拿起洗面奶出了洗手间洗脸。
金欢欢大喊一声：“哎呦，那你承认你们是那种关系了吗？”说着还朝范斯若眨眨眼。
范斯若看到，意会了。喝喝笑起来。
关虞尔的声音从洗手间传出来：“没有啊！你们别乱猜！”
金欢欢依靠到门框上，“关关，水果人多好啊！又是给你补课，又是送你衣服过冬。我要是有这样的男朋友，我肯定牢牢抓住不放手。”
范斯若和吴欣然齐齐喊了一声，“我也是。”
关虞尔出了门，拍打着脸上的水。说：“那是老乡之间的关照，而且我们初中还坐过同桌。”
金欢欢看她油盐不进，可惜道：“等你后悔的时候。”
关虞尔瞟了一个大白眼给金欢欢。
“那关关，你下午还去图书馆学习吗？我看你都拿回来书了，图书馆座位那么难占。”
“不去了，在宿舍学习也是一样的。”
“好呀好呀！”金欢欢欢呼：“我们四个人可以一起复习。相互监督，相互学习。”
“对啊对啊！”范斯若附和，“正好有好几个高数题没有思路，你看看会不会，帮我讲讲？”
关虞尔已经在往脸上抹霜，随口答应，“好啊！”
吴欣然也兴奋得拿起自己的本，说：“关关也帮我讲讲这道题，我试了好几次过程，算出来的答案都和答案不一样。”
关虞尔看了一眼，是道大题，解题十分钟，讲题十分钟，估计也讲不完，便说：“没问题，不过我先睡会，下午我都在宿舍，给你们讲，正好我记得这道题，我做过。”
“好勒好勒，关关真好！”吴欣然在床上发着感慨，也蒙上被子，决定午睡会。
关虞尔闻言，笑了笑。
自己身边也是有朋友的。也有说有笑的。
金欢欢和范斯若两个人又看了会书，顶不住就午睡了。
小剧场：
关虞尔：听说大家都叫你天才？
水果：不敢不敢，全靠老婆大人衬托。
关虞尔：什么d(ŐдŐ๑)
水果：不不，说错了，全靠老婆大人的宣传。